“诶诶诶诸位,在下只是个说书的,讲得都是前朝野史里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纯属虚构,诸位可莫要当真啊。”
“过两日,咱们再讲这背后更为隐秘的缘由。”
说书人感慨一声:“谁能想到呢?当众出丑,不惜自残,自污名声,竟然只是为了心中所爱!”
末了,还煽情一把,“王爷的这份爱,拿得出手!”
任务完成,说书人退场。
留下一群听书的窃窃私语,“方才最后两句句是什么意思啊?”
“不知道啊……”
一身穿青色马面裙的夫人掩唇轻笑,“难怪那时家养女都已二十有三,却迟迟不肯嫁人,原来是心有所属啊。”
“妹妹这话还是太委婉了。”
旁边穿着水红色罗袄的中年妇人说话可比她直来直去多了,“什么心有所属,还不就是想攀高枝?人家啊,可看不上一般的权贵人家!”
“这男人啊,但凡有一点真心,怎么可能让一个女子就这么无名无分的陪在身边好几年?”
方才那位说话委婉的夫人又说:“我倒是觉得,那时轻轻是个有手段的,诚王对她应是也有几分真心,迟迟不娶进府中,可能是有什么顾虑吧?”
旁边还有一绛粉色衣裙的年轻妇人也加入讨论:“你要是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这些年诚王府可没少进女人,可如今却只剩下诚王妃和一位侧妃,就连子嗣,也只有王妃所出的一对龙凤胎。”
“总不能是因为王爷不想生吧?想来王爷也只是想让心爱之人远离后宅阴私。”
她越说眼睛越亮,语气也越来越激动:“方才说书人说,自残身体自毁名声,都是为了心爱之人,所以安阳侯府那场爆炸,全都是王爷为了顺理成章将人迎进府里使用的手段?”
旁边身穿青色衣裙和水红色衣裙的两人对视一眼,又问她:“可不是有传言说,王爷被炸的不能人道了吗?”
那年轻妇人若有所思:“可若是假的呢?都能狠到自己炸自己,给自己编排点什么隐疾之类的算什么?说不定传出不能再有子嗣的消息,就是为了让两位王妃放心,好把心爱之人迎入府中呢?”
这一堆夫人小姐们聚在一起说八卦,越说越来劲儿。
“这就说的通了!”
还是方才那年轻妇人,双手一拍,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断有道理。
“故事中的王爷和小姐两人都深爱着彼此,但家世强大又心狠手辣蛇的悍妇,王爷家中竟然有两个!
“王爷不愿心爱的姑娘受到丝毫伤害,这才没有把人娶入府中,只能偷偷私会以解相思之苦。
“终于,在那位小姐受到了伤害和欺负,并且欠下巨额债务的时候,王爷受不了了!他决定要名正言顺地把心爱之人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于是,王爷就策划了安阳侯府爆炸一事,宁可自己被炸得血肉模糊,也要将心爱之人牢牢护在怀里,没见王爷都快被炸成太监了,那位小姐只是炸伤了手吗?
“王爷当众和那位小姐有了亲密接触,让两位王妃都以为是自己被逼的,再放出自己伤重,日后恐怕再无子嗣的消息,这样两位王妃和世子郡主,也就不用担心那位小姐进府后会影响自己的地位,也就更加不会针对那位小姐了。
“如此心思缜密,环环相扣,费尽一切心机只是为了护她周全。
“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世间还有真情在吗?”
马车里的三人听得目瞪口呆。
萧不凡自己手动把自己下巴推上去,“这不会就是谢临风他们的杰作吧?”
害得是你们文化人儿会编啊!
这就是文化人的手段吗?
什么情情爱爱的,真恶心!
这种故事到底有谁会听啊?到底谁在信啊!
还真有人信,没见那一番推理成功把在场成婚没多久的年轻夫人,还有尚在闺阁中的姑娘们感动哭了吗?
“呜呜——好感人的爱情故事,想不到不仅看上去温润如玉,风度翩翩,实则内里竟也是世间少有的痴情人。”
“是啊,我竟然有些羡慕那位轻轻小姐了,若能得一如王爷这般的痴心人,此生无憾了。”
中年妇人一脸嫌弃,“想什么呢?看问题不能只看好的一面啊,若是代入王妃侧妃和世子郡主,可就是一场灾难了!”
“自己的枕边人,自己的父亲,为了一个女子,如此算计自己,你们还觉得感人吗?”
“我看啊,那位轻轻小姐若是真进了王府,王府可没有平静日子喽,先是要出十几万两给她平账,之后,世子和郡主可就要了,如此得宠,养父家中势力也不弱,若是生下孩子,王爷爱屋及乌,只怕日后这家产,还有封号头衔,只怕都要——”
“砰!”
一个茶壶砸到几人桌边,“住口!”
沈之瑶气得面红眼赤,那模样恨不得撕了她们,“才不是那样呢!我父王已经不会再有孩子了,谁也别想抢走我和我哥哥的东西!”
“再敢乱说,本郡主撕了你们的嘴!”
大声威胁完,沈之瑶重重跺脚,跑出去了。
她跑出去好一会儿,众人回过神来,“方才那是诚王府的奕瑶郡主?”
“她说,她父王不会再有孩子了是吧?我没听错吧?”
“我也听得很清楚。”
“看来,传闻是真的了……”
“呜呜哇——”
刚才感动哭了的那位姑娘,再次掩面痛哭,“那样美好的爱情,竟然是假的吗?”
她旁边的朋友安慰她,“早就和你说过,不要什么都信,到头来只会害了你自己。”
旁边,一水红色一青色两个身影,不动声色地起身,翩然而去,两人走过长街,来到一个小巷口,那里有一个披着豆色斗篷的背影。
“如烟姑娘,你的要求我们已经做到了,该把东西给我们了吧。”
柳如烟转过身,递给她们两张纸条,“这便是你们夫君用来养外室的宅子,还有给外室置办铺子的地址。”
两人抓着纸,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两人走后,谢临风从角落里出来,“永安郡主去时府拿璟王妃的遗物。”
“听说璟王妃死前几个月,曾画出一个武器图纸,那武器的威力堪比炸药,我怀疑,永安郡主取回来的就是那份图纸。”
谢临风双臂张开,神色激动,“图纸我们一定要拿到,等新武器大量制造完成,就是我北禹反击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