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岐对炸药管控极严,就连烟花都不允许私下买卖,炸药的配方,自有武成王派人去偷,但图纸必须是我们的!”
柳如烟皱眉,质问他:“你要对永安郡主做什么?!”
“呵!”
谢临风打量着她,冷笑一声,“怎么,就因为璟王妃曾经救过你,你就对她的孩子心软了?”
“你别忘了,如果不是沈澈险些将我们灭国,怎么可能需要你来到大岐做密探?时云舒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帮到你?”
“在大岐当了几年人见人爱的花魁,就把国仇家恨忘干净了吗!”
“我当然不会忘记自己为何而来!”
柳如烟侧过身,不欲与他争论,冷着脸说:“璟王府内高手如云,以你那三脚猫功夫,强抢是不可能的,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智取吧。”
“骗取一个孩子的信任,于我而言,手到擒来。”
谢临风自信地勾着嘴角,伸手一握,刚好这时候头顶飞过一只鸟,啪叽一下,鸟屎掉他手里了,刚好被他攥得结结实实。
谢临风脸上笑意瞬间消失,止不住地恶心干呕。
“呕!”
“呕——!”
手心那恶心的触感,让他止不住地反胃,扶着墙吐的胆汁都要呕出来了。
柳如烟捂着嘴,笑倒是忍得住,恶心实在忍不了,她拿出一张手帕,“谢公子,擦擦吧。”
把手帕递过去后,她赶紧后退,“您慢慢收拾,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
璟王府,沈澈正在房中品茶,赵管家把刚洗好的西瓜和荔枝放在冰盆上,“等小郡主回来,就有冰凉爽口的果子吃喽。”
“这荔枝可是进贡给皇宫的,看你个老王怎么和我们王府争!”
沈澈无奈摇头。
南风进来了,“王爷,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以小郡主的名义,准备在城外施粥一个月,今早就已经开始了。”
“还筛选出部分手脚干净,干活麻利的难民,去作坊里做工,给银钱和粮食当做报酬,顶替了那些空缺。”
“属下还找了不少人在街上说小郡主的好话,再加上难民们的感谢,眼下小郡主在民间的声望可比您好多了。”
南风拍了一波马屁:“王爷,您为了小郡主真是用心良苦,小郡主一定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沈澈被拍舒服了,浑身上下散发着慈父光辉,“这都是本王这个当爹爹的应该做的,本王如今只盼着阿予能快快乐乐,平安幸福。”
“对了王爷,还有一事。”
提起这件事,南风表情严肃,“属下还发现京城中各大戏班还有茶楼说书的,在抹黑诚王的同时,对小郡主各种夸赞,如今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咱们小郡主引来了神迹,是个小福星了,不知是谁的手笔,属下正在查。”
沈澈若有所思,“谢临风今日可有什么动作?”
“今早小郡主出府后,他也离府了,说是帮小郡主办事。”
“父王!本殿下回来啦!”
赵管家一听这声音,赶紧把西瓜拿起来,手起刀落,一分为二,又拿来一个大勺子,把最中间的部分挖出来放到盘子里,细心地切成小块。
午后热气还未消,时予满头是汗的走进来。
赵管家把果盘端上桌,“来来来,小郡主哟,瞧瞧这满头大汗的,热不热?快来吃冰冰凉凉的西瓜。”
“谢谢赵爷爷~”
时予用银叉子插了一块冰冰凉的西瓜,一口下去,汁水四溅,又凉又甜,“好吃!”
沈澈看着自己面前最精华部分都被挖走了的西瓜:……
南风暗戳戳给自家王爷邀功,“小郡主,您今日在街上,可有听到什么传言?”
时予吃着西瓜,含糊不清地说:“听到啦,不都在传老六变公公的事吗?谢临风干得不错!”
沈澈眸光一深,竟然是他?一个小小书生,怎可能有如此能力?绝对不简单!
“还有呢?”
南风看了璟王一眼,又问:“就没听到点关于您的?”
沈澈微微挺直背脊,都已经做好准备接受宝贝女儿的感谢和表扬了。
不想时予动作一顿,板着小脸愤愤说道:“说起这个本殿下就生气,把本殿下一手策划的侯府寿宴爆炸局算到老六身上也就算了,竟然还让那么多人夸我!”
“啊?”给南风整一愣,“夸您,不好吗?”
“我一个大反派,要那么好的名声有什么用?”
“小谢这事办的不好,算他功过相抵了。”
时予小脸凶巴巴的,手指一个用力,银叉子就被掐断了,“若是再有下次,本殿下一定严惩不贷!”
沈澈几人:!!!
记恨他,可就不能记恨我们了哈。
外面,萧不凡骑在树杈上逗鸟,他用树叶戳了戳一只小麻雀,“少吃点吧你,不是拉肚子了吗?”
“啾!啾啾!”
他赶紧从树上跳下来往房间里跑:“不好啦老大!”
他前脚刚进来,后脚南羽也进来了,“王爷,属下查到那谢临风和柳如烟,都是庆州人士,柳如烟是七年前逃难入京,入了教坊司,谢临风则是三年前来投奔她。”
沈澈转了转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庆州,是武成王的封地。”
萧不凡凑在时予耳边嘀嘀咕咕,“老大,我得到秘密情报,谢临风和柳如烟竟然是——”
“什么?!”
“砰!”
时予怒而拍桌,上好黄梨木制成的桌子,三寸厚的桌面,被她一巴掌拍碎了,“可恶!”
“亏得本殿下明明知道他有问题,但看在他有才学,有能力的份上,还是愿意给他一个一心向恶的机会!真是白白辜负了本殿下的期待!”
赵管家眼疾手快,把她手边的西瓜和荔枝抢救下来,“诶呦,小郡主消消气。”
时予一把将沈澈手指上的扳指撸下来,往自己大拇指上套,她学着刚才沈澈转扳指的动作,但她手指头细,戴不住扳指,就一手握着扳指,大拇指贴着扳指内壁转手指,边转边恶狠狠地说:
“想不到阴险狡诈如本殿下,如今竟然也被别人给做局了!”
“简直是我反派生涯的奇耻大辱!!”
脸好痛!
浓重的打脸气息,让她恼羞成怒,嘴里嘀嘀咕咕:“是本殿下之前想错了,和男主混的人能坏到哪去呢?原来拿的竟然是卧薪尝胆,莫欺少年穷的逆袭剧本吗!”
萧不凡狗腿似的在旁边帮着捏了捏她的肩膀,“老大,您打算怎么做?要不直接把他做掉吧?”
时予抬手拍了他一下,“愚蠢!”
“跟在本殿下身边这么长时间,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当然是将计就计,榨干他一切可利用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