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不需要你操心。”
“你只需要知道你家小姐不会还不起债就行了。”
时轻轻的视线错开她疑惑的眼神,低头把匣子收好,“铺子准备得怎么样了?”
采星带着满心疑问,把视线从银票上移开,点点头:“已经差不多了,作坊那边都是熟手,窑厂和木工那边也都做好了装东西的器物,只等着找一个黄道吉日就可以开张了。”
但采星心里还是没谱,“只是小姐,有浣颜阁的名声在前,会有人来我们铺子里买东西吗?”
时轻轻早已想好对策,“那就放出声去,同样的东西,我们悦容馆的价钱比浣颜阁低两成!”
她又照搬当初时云舒的做法,“开业大酬宾,铺子里所有商品,买二送一,买五送三,买的越多,送的越多。”
她笑得一脸自信,“同样的东西,我店里的更便宜,我就不信没人上门!”
时予要是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狠狠嘲笑:谁要和你打价格战?本殿下还打算涨价呢。
——
因为连续数日的朝堂风波,几十位大小官员接连被处置,朝堂上倒是安静不少,但私底下,那些大臣的夫人和千金之间的走动反而更频繁了。
这种时候当然不敢明目张胆地操办宴会,于是,身份不低的权贵人家都把目光放到了昭阳长公主府上。
昭阳长公主刚找回儿子,多好的机会啊,当然要亲自登门恭喜一番。
“恭喜昭阳长公主和世子母子重逢。”
“是啊,长公主找回爱子,真是可喜可贺。”
在一片恭维声中,昭阳长公主坐在主位上,拿着扇子轻轻扇风,面带浅笑,“多谢诸位,也辛苦各位夫人跑一趟了,祝福本宫收下了,东西就拿回去吧。”
下方坐着的几家夫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一时间都有些无措,“这……”
刚好这时,长公主的贴身女官带着几个侍女走进来上茶。
长公主用团扇轻点两下,“喝茶,我们喝茶。”
有人认出那穿着靛蓝色马面裙的女官,用一副不是很肯定的语气问:“这位可是袭兰姑姑?”
其他人也看过去,看着走到长公主身边站定的袭兰,纷纷露出惊讶表情,“袭兰姑姑的脸竟然好了……”
之前不是说长公主身边那位叫袭兰的女官,随长公主赴北禹和亲的时候,惨遭虐待,脸上被划了数道伤疤,还被烙了字吗?
回来之后,日日带着面具,几乎从不出长公主府。
怎么这脸,不仅一点疤痕都没有,就连细纹和毛孔都几乎看不清了,简直比拨了壳的水煮蛋还光滑白嫩!
见她们这表情,长公主笑着放下茶杯,“小永安孝顺又贴心,她母妃之前曾留下一款残缺的精华水的方子,有祛疤淡纹,美白抗皱的功效,她好不容易才补全配方,试着调配好几瓶,她自己用了不错,知道本宫身上有陈年旧疤,就给本宫送过来了。”
“本宫身上早些年留下的伤疤,用过几日之后,都淡得看不出了,本宫就给了袭兰一瓶。”
下面坐着的那群夫人们激动了,“这新款精华水,竟有如此奇效?”
“妾身也想买一些,不知可否?”
“妾身也想!”
昭阳长公主面露难色:“只可惜这精华水中所用的某些药材很是珍贵难得,调配起来十分不易,如今不过也才十数瓶,小永安的意思是,要限量出售。”
“限量?”
几位夫人急了,“才十几瓶?”
眼下才十几瓶,后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有,这等好物,当然是要尽快买下才行!
左右从长公主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消息了,还不如去买点实实在在取悦自己的东西。
一时间,各位夫人纷纷起身告辞,“妾身先行告辞。”
目的达成了,昭阳长公主悠悠起身,“吩咐下去,这两日闭门谢客。”
袭兰点头,“是。”
浣颜阁里,周掌柜正发愁小郡主口中的贵宾制该怎么完成呢,没想到突然冲进来一群衣着华贵的夫人千金。
沉甸甸的钱袋子,那么厚一沓银票,就这么拍在他面前。
“掌柜的,本小姐要买你们店里新款精华水,听说必须是贵宾才能买,快给本小姐办一个!”
眼前这位还没说完呢,后面的就挤进来了,“我也要办!”
“……”
“好好好,诸位莫急,咱们一个一个来。”
周管家赶紧喊人,“快来人呐,赶紧帮着夫人小姐们搭配护肤品和胭脂水粉!”
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周管家啧啧称奇,没想到竟然还真成了!
感慨一会儿,低头继续算账,算盘打得噼啪响。
一连数日,京城里几家浣颜阁每日都会被买断货。
不巧的是,时轻轻的悦容馆,就赶在贵妇千金们因精华水而疯狂的时候,开张了。
只可惜,一整天下来,除了手中本就不富裕,奔着买的越多赠的越多来的人之外,眼熟的那些世家千金和官夫人们,一个也没瞧见。
看着账本上零零碎碎的几笔,时轻轻脸色难看,“怎么回事?”
她冷着脸,压低声音质问采星:“我不是让你给张家小姐,金家小姐,还有万家夫人都递了消息吗?怎么一个也没来?”
“小姐,奴婢保证,消息都送到了,或许是几位夫人小姐有要事在身,不得空?”
这时,掌柜的愁眉苦脸地从外面进来了,“轻轻小姐,那几位应该是不会来了。”
“方才在下去了一趟隔壁街的浣颜阁,里面那叫一个热闹,店里都没货了,还有人围着掌柜的不肯走,说是要先把银子记在账上,要升级什么贵宾。”
“您方才说的那几位,可是喊得最大声呢。”
采星问:“什么贵宾?贵宾有什么用啊?”
掌柜的:“听说永安郡主根据璟王妃留下的方子,调配出一种精华水,有美白淡斑,祛除伤疤之效,只能是店里的贵宾才能买,想成为贵宾,还必须在店里花好几百两银子才行。”
闻言,时轻轻气得咬牙,“沈时予!”
诚王那边,几日都没有等到时轻轻的消息,他急了,“时轻轻到底在忙些什么?”
“这都几日了?还没传来消息!”
侍卫在旁禀报:“回王爷的话,时轻轻小姐这几日在忙着开店,而且永安郡主那边也有了新的动作,轻轻小姐的新店开得很不顺利,想来正在为此事烦心吧。”
沈信冷哼,“到底是妇人之见,只在乎眼前的蝇头小利!”
侍卫顺便把刚探听到的浣颜阁的消息说给他听。
他一听浣颜阁短短三日,就赚了将近万两的时候,茶杯突然从手中滑落,嫉妒让人失态,他不可置信地大喊:“什么?!”
“她是在抢钱吗?!”
旋即,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恢复淡定,意味深长地笑了,“近来灾情多发,难民遍地,老七竟还纵着女儿胡闹,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实在不像话!”
老七啊老七,这可是你自己主动递上来的把柄!
那侍卫抬头看他一眼,恍然大悟:“属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