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某自知,若再战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师弟为了不伤我性命,一直以肉身硬抗我的剑气,此等胸襟,云某自愧不如!”
云逸凡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
不仅保全了自己没有被继续暴打的体面,甚至还顺道吹捧了一波金光寺,将刚才诡异的战斗强行拔高到了佛法切磋的境界,希望借此避免对方纠缠。
就这样,云逸凡在自己的回合里,保持大义凛然,直愣愣的转身,纵身一跃跳出擂台阵法光幕。
他落地时整理了一下衣衫,刚才单方面倾泻剑意又拔腿就跑的战斗,成了一场完美的道心升华。
而擂台上,王协地整个人十分僵硬。
他身上那层漆黑浓稠散发狂暴妖力的角质层,正处于充血膨胀状态。
没有眼睛的异形虚影在他背后张牙舞爪,口器中滴落着腥臭的强酸,已经做好将猎物撕裂、把滚烫酸液强行灌入对方体内的准备。
然而,目标没了。
王协地呆呆的看着空荡荡的前方,那股已经涌到喉咙口的狂暴发泄欲,硬生生的卡在那里,不上不下,憋的他双眼布满血丝。
喂喂喂!
开什么玩笑啊!
不是!你特么有病吧!!!
老子刚刚被你用破剑反反复复的捅了那么多次!你把我搞的体验好几次被强行贯穿的屈辱!
现在好不容易轮到老子硬起来了!我这粗大坚硬的黑色外骨骼都特么拔出来了!你跟我说你认输了?!
你哪怕让我回敬一拳,让我把这股妖力发泄出去也好啊!
你就这么拔剑无情的跑了?!有没有一点身为剑修的责任心啊混蛋!
“第一场,金光寺慧能,胜!”
随着天炉宗裁判长老一声宣布,全场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认输了?!”
“一个结丹后期,居然对一个炼气期认输了?!”
“而且还输的这么心服口服?!临走前还吹了一波对面?!”
直到此刻,青云剑派带队长老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自家爱徒,再看看台上那个解除附身状态,正将那层黑色浓稠物质极其痛苦的往体内缩回的王协地,这才恍然大悟。
果然那黑色液体是人家体内自带的狂暴分泌物!
逸凡这孩子的剑气,确实没有沾染那种下作的手段!!
好险好险,差点就坏了我青云剑派的清誉。
此子竟能将如此恐怖的怪物容纳于体内,且能在极致的狂暴中收发自如,金光寺的底蕴,深不可测啊!
擂台上,王协地正在经历极度的生理折磨。
大黑附身状态被强行解除,那些坚硬的黑色角质层重新化作粘稠液体,倒灌回他那已经被撑的千疮百孔的丹田里。
那种刚挺直腰杆就被迫软化,将溢出精华强行咽回去的虚脱感,让他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他跌跌撞撞的走下擂台,回到归曦宗休息区,满脸都写着欲求不满的悲愤。
“我赢了……,但我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有赢了的感觉呢。”
王协地眼角挂着屈辱的泪水,捂着空荡荡的丹田。
萧凡立刻上前扶住他,感动的热泪盈眶:“王师兄,你不必多言!”
“都一切都怪我!你为了我们,不惜敞开门户默默承受结丹后期的狂暴输出,这份隐忍与包容,萧凡我铭记于心!”
“我会承担起这份罪责!”
???
不是,萧师弟,你到底整天都在脑子里脑补了些什么啊喂?!你咋就有罪责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我不是包容!我是被强行……”
“哎呀妈呀,这多好的事啊!你不用解释了!”
李淳峰按着剑柄,大拇指习惯性地一顶,将剑刃推出半寸又锵的一声归鞘。
“你以为没有倾泻出来,是一件坏事吗?”
王协地愣住了。
他呆呆的看着这位平日里最喜欢拔剑归鞘的峰哥。
“男人的修行,就像我手中这把重剑。”
“哪怕受到千锤百炼的压迫,哪怕体内的力量已经翻江倒海想要破体而出,也要死死咬住牙关,将这股狂暴的灵气强行压在最深处!”
“这在剑道中,叫做藏锋于拙,海纳百川!你以为你是在憋屈?”
“不!你是在拓宽你的丹田气海!”
“你将那股狂暴的力量重新吞回体内,它将在你的体内经历千百次的反复冲撞与淬炼,最终让你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记住,真正的强者,从不在乎一时的痛快,而在乎能否在极致的压抑与肿胀中,孕育出下一次更猛烈的爆发!”
苏灵儿在一旁连连点头,两根白嫩的手指轻轻搅在一起,俏脸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晕。
“峰哥确实说得有点道理。”
她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大师兄林清风往自己体内强行塞入三千金丹时的狂暴,以及那种快要被撑爆的极致充实感,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水润的崇拜与想入非非。
就像大师兄一样……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底蕴深不可测。
哪怕承受再多,也能默默包容,将那些狂暴的东西全部压在深处……
那种被填满与反复淬炼的感觉……其实都是大师兄……
啊啊啊啊啊!不能再想下去了!!!
看着苏灵儿那副双颊绯红的模样,王协地原本悲愤的心情瞬间荡然无存,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
他偷偷咽了口唾沫,感受着心头泛起的悸动。
“协地老弟啊,吃亏是福。”
一阵带着淡淡尸臭味的阴寒灵气飘来,幽谷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佝偻着腰,满脸堆着关切的褶子。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今日的隐忍,是为了明日的辉煌,老朽活了这么多年,最佩服的就是老弟你这般能屈能伸的肚量。”
表面上装模作样地安慰,幽谷内心却在冷笑。
被打成这样还在这对着这个可恶的苏师姐自我感动!
舔狗一个!
等老夫找机会把大师兄的情报卖个好价钱,定能早日重登巅峰!
“赢了就行,哪那么多讲究。”
陆平打了个哈欠,周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懒惰力场,让周围几人原本激昂的情绪都瞬间萎靡了几分。
他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眼皮微垂:“道法自然,随遇而安。非要跟自己较什么劲呢?”
“躺平不好吗?瓦学弟,看开点,修仙也就是混口饭吃而已,别太拼了。”
听着几人风格迥异却又奇妙统一的安慰,王协地听得晕晕乎乎,心里竟然真的好受了许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回味了一下丹田气海被无限扩建的奇妙感觉。
难道……峰哥说得对?
我这其实是在进行某种高端的体质开发?我只是在积蓄下一次更猛烈的爆发?而且,苏师姐还那么温柔的鼓励了我!
“我……我悟了!”
王协地感动的擦去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毅起来。
坐在高台上的林清风,通过神识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维持着仙风道骨的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神特么藏锋于拙!
李淳峰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满脑子装的都是什么容易让人想歪的虎狼之词!
还有苏灵儿,你红着脸是不是又在那脑补些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啊喂!
再这么忽悠下去,瓦学弟迟早要变成一个享受被反复折磨的变态好吗!瓦学弟也真是不争气,小师妹对你都没那意思,你怎么还跟舔狗一样!
真是我辈耻辱!
接下来的几场擂台战,画风开始朝着极其诡异的方向发展。
由于前两场金光寺战斗太过于震撼人心,尤其是王协地和云逸凡那种你捅我一剑,我退回去罚站喘气,然后再换我来搞你的极限拉扯,给在场所有宗门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第三场,巨剑门的一名体修对战铁拳宗的一名壮汉。
林清风坐在高台上,正百无聊赖的准备闭目养神,毕竟不是归曦宗的局,他懒的开【回合制力场】浪费精力。
然而,当他睁开眼看向擂台时,整个人瞬间石化。
只见擂台上,巨剑门体修大喝一声,抡起门板大的重剑,狠狠砸在铁拳宗壮汉胸口。
壮汉闷哼一声,硬扛下这一击。
按照正常的斗法逻辑,壮汉此刻应该顺势反击,或者巨剑门弟子应该乘胜追击。
但是!没有!
巨剑门体修在砸完这一剑后,居然极其自觉的倒退三步,双腿微微分开,胸膛一挺,摆出一个无比标准的罚站喘气姿势!
而那个挨打的铁拳宗壮汉,也完全没有趁机偷袭的意思。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翻涌的气血压下,然后大吼一声,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冲上去,狠狠砸在巨剑门体修脸上。
砸完之后,壮汉也立刻倒退三步,双腿一分,胸膛一挺,开始呼哧呼哧的喘气。
两人就这么在擂台上,你一拳,我一剑,打完就乖乖退回去摆姿势,整个过程充满诡异的仪式感和莫名的绅士风度。
林清风坐在主位上,死鱼眼瞪的老大。
卧槽!你们在干什么?!你们这群弱智到底在干什么啊?!
老子根本就没有按开关啊!我特么没有开回合制力场啊!你们为什么也打着打着自己就开始玩起回合制RPG了?!
你们是把脑子落在秘境里了吗!
不仅是擂台上,连台下观众都看的津津有味。
“好!好一招光明磊落的巨剑突刺!”
“铁拳宗的硬度也不差!这等承受力,不愧是体修大宗!”
“这才是真正的正道斗法啊!你来我往,进退有度,绝不趁人之危!这等古典的交锋礼仪,简直让人热血沸腾!”
“我云州境虽处大陆末流,但此事过后必当大兴啊!!!”
林清风听着台下的叫好声,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奸。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天炉宗督查使丹宸子。
这位化神期大能此刻正抚摸着胡须,若有所思的看着台上的回合制肉搏。
“普智方丈。”
丹宸子微微侧头,试探性的问道。
“这云州境的斗法风格,向来如此……别致吗?”
“这种打完一下便抽身而退,给足对手喘息与酝酿时间的规矩,莫非是什么上次试剑时约定俗成的礼仪?”
林清风面无表情的看着丹宸子,心里已经骂开了花。
别致你大爷!
这特么是被我强行带歪的画风好吗!这群土鳖根本不懂什么是战术,他们就是单纯的在跟风模仿啊!
但为了维持高僧人设以及正好可以给回合制力场有个说辞,林清风直接双手合十说道。
“阿弥陀佛,大道至简。”
“一进一退之间,方显阴阳交汇之理。过度贪恋深处的纠缠,只会乱了修行的节奏。”
“懂得适时拔出,方能体会下一次刺入的惊艳。”
此言一出,丹宸子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浓烈精光。
“好一个适时拔出!好一个阴阳交汇!方丈大才,受教了!”
丹宸子深吸一口气,看向林清风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真正的敬畏。
林清风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受教个屁,老子就是在讲段子,你特么居然还当成至理名言了!
随着这种荒诞的回合制斗法在赛场上蔓延,那些无缘前十争夺的小宗门甚至在台下开起了盘口。
他们不再赌谁的修为高,而是赌谁的肉身更硬,谁能在这个你一下我一下的残酷摩擦中坚持的更久。
几场闹剧般的比斗过后,终于再次轮到了金光寺的签位。
“第七场,金光寺慧平,对战百花谷,花语落!”
随着裁判的宣布,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
归曦宗休息区,一直躺在树根上装死的陆平,慢吞吞的睁开了眼睛。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整个人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到我了啊……好困,早点打完去干正事吧。”
陆平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三摇的走上擂台。
而擂台另一边,百花谷真传弟子花语落也已登台。
此女修为已达筑基大圆满,身披粉白相间的轻纱法衣。
她修炼的百花玉露诀本该让她的肉身充满勃勃生机,肌肤水润多汁,轻轻一掐就能渗出甘甜灵液。
然而此刻,花语落刚一站定,娇躯便是一颤。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