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她感觉到沉重感从四面八方涌来,一股无形的力量粗暴的撕开她的防御,将极度粘稠让人提不起干劲的重压,强行塞进她全身。
大梦逍遥经——怠惰力场!
随着他那股躺平怨念加深,这股力场的密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临界值。
此刻两人同处擂台这方寸之地,距离被阵法光幕强行拉近,花语落首当其冲,瞬间遭重。
“这位师兄……”
“百花谷花语落,请赐教……”
花语落的脸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双腿微微发虚。
她只觉得体内的百花灵力被某种无形之物死死堵住了出口。
经脉中原本顺畅流淌的清泉,似乎被一团粗糙坚硬的实心异物强行塞入。
不仅运转极其滞涩,连最基本的站立都变得十分艰难。
她明明刚上台不到三息,却像是已经经历了一场三天三夜的过度开垦。
陆平半眯着死鱼眼看着对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麻烦。
这百花谷功法太注重表面水润,导致经脉内壁缺乏足够韧性。
稍微遇到一点高密度的灵压灌注,就会呈现出这种灵力失禁的应激状态。
真是麻烦,她要是直接躺下认输就好了,这样自己就能赶紧去办正事了。
台下的修士们见状,立刻炸开了锅,无数灵石被拍在临时支起的盘口上。
“开盘了开盘了!金光寺筑基中期,对战百花谷筑基大圆满!”
“我压金光寺!你们没看前两场吗?金光寺的弟子根本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那个慧平师兄看起来一副随时会虚脱倒下毫无干劲的样子,绝对是装的!他体内肯定也藏着什么深不可测的大宝贝!”
绝大多数人都将灵石毫不犹豫的压在了陆平身上。
在他们眼里,金光寺现在就是一头洪荒巨兽。
高台之上,林清风端坐在主位,微微眯起眼睛。
【回合制力场——展开!】
嗡!
一股规则波动,再次笼罩了整个擂台。
【叮!系统判定:陆平怠惰力场处于持续生效状态,敏捷属性高于受负面状态严重影响的百花谷花语落。】
【第一回合,陆平行动开始!】
擂台上,陆平原本正双手自然下垂,想着该怎么应付了事。
突然,他感觉周围的空间诡异的凝固了一下,随后一种莫名其妙的绝对行动权交到了自己手上。
天地法则强行剥夺了对方的抵抗权,将她推到了自己面前。
他知道这是大师兄在暗中操控的手段,而他也立刻做出了当前能力下的最优解。
既然对方的经脉系统已经受到怠惰力场的初步渗透,那就加把劲。
将这股渗透力压缩到极致,进行一次决定性的深层灌注,让她彻底失去反抗的物理机能。
这样自己就不用动手挥拳了。
陆平深吸一口气,体内大梦逍遥经按照特定的路线疯狂运转。
原本弥漫在整个擂台相对分散的怠惰力场,在他的神识操控下,瞬间收束!
那股无形重压,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强行压缩,化作了一根极其粗壮密度惊人的力场之柱!
这根完全由高浓度怠惰概念构成的实体化气柱,朝着花语落的娇躯狠狠压了下去!
“唔!”
花语落的檀口中发出一声极其诱人的闷哼。
如果说刚才只是觉得些许疲惫,那么现在,这股被强行压缩后塞进自己感知深处的沉重感,直接摧毁了她最后的理智防线。
她那引以为傲平日里只需轻轻流转便能滋润全身的百花灵力,瞬间溃散。
那根无形的柱子直接撑开了她所有的防御节点,直达丹田最柔软的深处。
她感觉自己的眼皮上挂着千斤巨石,大脑陷入了极度的迷离与昏沉。
【第一回合,陆平行动结束!】
随着回合结束,陆平那种奇异的掌控感瞬间褪去。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没睡醒的死鱼眼姿态,静静的看着对面那个快要融化掉的女人。
【叮!第二回合,花语落行动开始!】
规则的束缚在花语落身上解开,轮到她进行攻击或防御了。
然而面对这难得的出手机会,花语落的身体虽然想要拔剑攻击,但她的意志却已经被那股残留在体内的睡意不断腐蚀。
“我……我不能输……百花落英剑……”
花语落咬破舌尖,试图用疼痛换取一丝清明。
她艰难的抬起右腿,向前迈出了一步。
十米。
距离陆平还有十米。
但随着她的靠近,陆平周身那未经收束的自然力场浓度变的更加粘稠。
她感觉自己是在一片充满了粘液的深海中艰难跋涉。
每拔出一次腿,都要对抗那种恐怖的阻力。
五米。
花语落的眼神彻底迷离了。
原本握紧法剑的玉手已经失去了最后的一丝力气。
哐当一声,法剑掉落在青石板上。
三米。
“这位师兄……你……”
花语落呢喃着,吐气如兰。
当她艰难的挪动到距离陆平不到两米的位置时,那股绝对实质的慵懒重压达到了巅峰。
花语落娇躯剧烈的战栗了一下,体内某根紧绷到了极限的弦终于崩断。
随后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擂台上。
紧接着,在全场数万名修士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百花谷的筑基大圆满天骄,就像被提线木偶操控了一般,脑袋低垂着回到了原地。
众人:???
这是要干什么?你也咋还把剑扔了再回去的?别人好歹还是收回武器才回去的,你怎么连武器都不要了直接就扔下武器原路返回了?
随后,还未结束。
花语落回到原初后就这么顺势侧躺在了石板上。
她似乎……睡着了?
没错,在万众瞩目的试剑大会擂台上,在关乎宗门前途的激烈斗法环节中,她居然直接睡死过去了!
这也证明了,修行,有时候根本不需要盲目的拔剑挺进,也不需要用狂暴的法术去撕裂什么。
只要你释放的气场足够粗壮与深沉,哪怕你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能让对方在那无尽的充实与重压之下,软烂成泥,彻底沉沦。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下巴都砸在了地上,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打架?!
没有剑气纵横,没有法术轰炸,没有血肉横飞,甚至连最基本的身体接触都没有!
金光寺的慧平师兄,只是站在那里打了个哈欠,用就把一个筑基大圆满的女修,直接看高潮……啊不,看睡着了?!
“幻术?这是某种极其高深的灵魂幻术?!”
“放屁!你家幻术能让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睡的这么香?!”
“你看那花仙子的嘴角,居然还带着口水!这分明是直接从物理层面上抽干了她的全部精力!”
“太可怕了!我刚才还以为金光寺前两场是靠肉身和妖兽硬抗,现在看来,这位慧平师兄才是真正的怪物!”
“他连手指都没动一下,就将一种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塞进了花仙子的体内,瞬间瓦解了她的道心!”
“深不可测!金光寺的底蕴,简直深的让人绝望!”
“这种杀人于无形的手段,若是在生死搏杀中,那花仙子早已经死了千百回了!”
看台上的议论声爆发。
百花谷的带队长老脸色铁青,却又不敢发作。
因为自家弟子身上连一丝伤痕都没有,呼吸如此平稳,这让她连控诉对方下毒或使用暗器的借口都找不到。
天炉宗的督查使丹宸子坐在高台上,目光死死的盯着擂台上的陆平。
化神期的神识试图穿透陆平的伪装,却只感觉到一团模糊不清的慵懒气团。
“不战而屈人之兵,仅凭一丝外泄的气息,便能将对方经脉彻底封锁,致其陷入深度胎息状态……”
丹宸子抚摸着胡须,内心翻江倒海,对身旁的林清风感叹道。
“普智方丈,贵寺可真是卧虎藏龙啊,此等手段,老夫生平仅见。”
林清风维持着高深莫测的面瘫表情,双手合十,淡淡的回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我佛门讲究一个空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慧平不过是让她提前感受了一番罢了,何足挂齿。”
此时,作为裁判的天炉宗火桦长老,黑着一张脸飞上了擂台。
“第三场,金光寺慧平,胜!”
火桦长老大声宣布了结果,随后挥了挥手,示意百花谷的弟子赶紧上来把这个丢人现眼睡的死沉的花语落抬下去。
在这个过程中,陆平依旧站在原地。
他那双原本半眯着的死鱼眼,此刻却微微睁开了一丝缝隙。
目光看似随意,实则落在了火桦长老的身上。
火桦。
那个曾经将年幼的自己带出断剑岭的人。
那个表面上和蔼可亲,又将自己带入天炉宗作为工具,随后发现无用,便弃之不理,随手丢弃般将自己安插到归曦宗当卧底的人。
陆平的目光在火桦停留了片刻。
大师兄的手段通天,不仅遮蔽了所有人的感知,甚至连火桦这个曾经之人站在自己面前,此刻都完全察觉不到自己就是当年那个被他所派去的卧底。
这也让陆平一直压抑的内心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波动。
然而,这道目光,落在火桦长老的感官里,却完全变了味道。
火桦被看的浑身寒毛直竖。
他堂堂一个元婴期长老,居然被一个筑基期的和尚看的背脊发凉。
更诡异的是,这个和尚的眼神太奇怪了。
这和尚……为什么一直盯着老夫看?
火桦长老心中咯噔一下,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联想到刚才这个慧平兵不血刃就让花语落瘫软昏睡的诡异手段,再看看他现在那副死气沉沉却又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
火桦长老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极其荒诞且惊悚的念头。
难道说……这金光寺的弟子,因为常年修习某种闭口禅或是禁欲秘法,导致心理扭曲,对女色毫无兴趣,反而有……龙阳之好?!
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分明是在评估老夫这具元婴期的肉身够不够硬朗?!
他是不是也想把老夫给弄的浑身酥软失去反抗能力?!
一念至此,火桦长老只觉得一紧,老脸瞬间涨的通红,冷汗唰的一下的流了下来。
“看什么看!比试结束了,还不速速下台!”
若不是此人是金光寺的门徒,普智方丈也似乎迈入了化神级别,让他火桦长老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只是色厉内荏的大吼了一声,借此掩饰内心的慌乱。
随后为了躲避瘟神,立刻变成一道遁光飞回了裁判席,甚至连头都不敢回。
陆平被火桦这一嗓子吼的莫名其妙。
这老东西发什么神经?难道是发现我了?
不应该啊,大师兄这个伪装不是挺完美的吗。
陆平摸了摸脑袋,懒的再去深究,转身慢吞吞的走下了擂台。
回到归曦宗的休息区,王协地、萧凡等人立刻迎了上来。
又是一阵嘘寒问暖,陆平摆了摆手,找了个舒服的角落重新躺下。
但他并未闭上眼睛,而是借着宽大僧袍的掩护,悄悄朝着大师兄传音道。
【大师兄。】
高台上正端着架子的林清风微微一愣,在脑海中回应道:
【怎么了?有事?】
【是有点私事。】
【反正我们金光寺,胜局已定,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干,想请个假,先离开断剑岭一阵。】
【请假?去哪?】
【青禾镇。】
【那是我的故乡,我想起了一些旧事,我想回去看看,查点东西。】
青禾镇?
林清风在心里摸了摸下巴。
之前在青禾镇驻扎时他就有些奇怪,感觉这家伙衣锦不还乡,现在是想通了?
这小子平时就是条咸鱼,这会儿居然主动要求去查线索,看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啊。
反正现在试剑大会这边的局势已经完全在掌控之中。
天剑阁被剥夺资格,玄符门半残,金光寺稳拿第一,剩下的就是走个过场,假会场那有老祭把那边把韭菜割完。
【行吧,那你就去吧。】
【注意安全,有什么麻烦,记得摇人。】
桀桀桀桀桀!看来是有瓜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