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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讨死觉悟,武运长久

作者:庆历泗年春字数:6.7千字更新时间:2026-10-01 03:18:19
第449章 讨死觉悟,武运长久

负责水文的参谋道:“此地水深足够,水面开阔,海流稳定,四面纵深充足,是我们的绝佳战场。”

参谋长补充道:“幕府水师要回援江户,只有这一条航线可选,我们拦截成功率很高。”

白清这时补充道:“天阴沉得厉害,要小心午后下雪,把侦察船都散得远些,备好冲天花,若与舰队失散,便去之前的泊地等候。

另外,今日一战会打到很晚,让厨房午饭准备得丰盛些,再备好干粮。”

“是!”众参谋齐声答道。

一个时辰后,厨房送上午饭,有腊肉、海鱼、咸鲸肉,配上满满的大米饭,甲板上满是肉香,全舰队士兵三班倒吃饭。

白清从烛龙号的舷窗可以看到,鹰船、隼船呈一线排开,彼此间隔四五海里,一直延伸到铅云之间消失不见。

饭后,众参谋仍在研究战法,而会议室内船员往来不绝,将桌椅以外的家具全部搬入底层货仓,船长室和几个军官舱室已完全搬空,隔板也被收了起来,改装成一整面炮甲板。

露天甲板上,梢长领着缭手检查帆缆,把船上上千处锁扣,系了又系。

火炮甲板的尾端,军官舱室已全部清扫一空,隔板收起,形成贯通的炮甲板。

下层甲板水手一面收拾上层甲板的各种家具、物资,一面给火炮甲板准备备弹。

底舱正中,随船医官已备好手术台,已经在地面铺好沙子,三名医官坐在椅子上屏息凝神,而他们的学徒则在反复检查手术器具。

得益于鲸油灯的普及,底舱照明情况得到极大改善,手术台附近光线极佳。

这时又有下层甲板船员下来,给众人分发油纸包,油纸包大约两个拳头大小,很有分量。

那船员道:“今晚估计没饭了,统领让大家吃这个顶着。”

有学徒将油纸包打开,见里面是芝麻糖棒,顿时满面笑容。

艉楼甲板上,测量员看向天空,但见彤云压海,天地间一片灰白,在船上立棍也没影子,根本看不出时间。

虽说参谋们测算,会在未正初刻接敌,可没人看得出现在是什么时辰,再者测算用的基准时辰也未必准确。

好在后桅上挂有一个沙漏,大概手臂大小,通体木质,只在一侧留有玻璃观察窗。

沙漏漏完一遍就是半个时辰,翻转五次,就是参谋们计算的接敌之时。

“东北风,右舷换帆!”

梢长的喊声自露天甲板上传来。

缭手们纷纷跑到右舷,拉紧帆索和转桁索,令船帆垂直兜风。

今日海面上风向多变,而且多阵风,烛龙号必须不停换帆,一个时辰内,换帆已经不下二十次。

好在风力、浪高和天气没有明显变化。

测量员在观察海面的同时,也在用余光关注沙漏,见沙子已漏空,立马一步抢上,将沙漏倒置。

后桅上有个炭笔写的数字“4”,测量员将其擦去,郑重地写了“5”,然后对舵长大喊道:“还有半个时辰!”

舵长对露天甲板喊道:“还有半个时辰接敌,都精神起来!”

船员们齐声应诺。

主桅顶端,天顶帆之下,有一处小平台,此地离海面足有十三丈,寒风冷冽如刀,往下眺望,甲板上的人只有手指大小,简直如在天际。

此处就是主桅瞭望台,瞭望手老周身穿两层胖袄,脖戴围巾,头戴毡帽,臃肿得像头狗熊,即便如此,也只能勉强驱散寒意。

按军规,瞭望手两个时辰一换岗,由缭手轮流担任,但战时显然便无法换岗,老周说不定要在瞭望台一连待五六个时辰。

他转身看了眼后桅的同行,后桅瞭望手也同样是臃肿的狗熊装扮,口鼻处都结了白霜,见老周看向他,比了个大拇指。

老周轻笑一声,也回了个大拇指。

他回头看到前桅瞭望手正朝他看来,做了个擦眼泪亦或是揉眼睛的动作,不知道是想说擦亮眼睛,还是抱怨倒霉,要在桅杆上吃冷风。

他们顺风喊话,彼此可以听见声音,只是军规不允许,只能做些动作。

老周也朝前桅瞭望手比个大拇指,又指向前方海面,要他留神观察。

前桅瞭望手转身回去后,老周绑紧了腰上系的安全绳,硬把自己这身狗熊装扮勒出一个纤纤细腰。

一旦两军交战,频繁左右满舵,船身摇摆会比平时强上数倍,传到桅杆顶,那就是十倍、百倍,因此这根安全绳必须绑紧,勒得喘不上气也在所不惜。

然后他又从怀中取出望远镜,在灰黑一片的海天间巡视。

过了许久,烛龙号西南方向升起一枚冲天花,遥遥地在天际绽开,即便天色阴沉,这么遥远的冲天花也只是一个微弱的红点。

而老周却立刻捕捉到这个红点,朝甲板上喊道:“西南,约十海里,冲天花!”

他话音刚落,左舷五海里的鹰船同样燃放冲天花,这一发就十分显眼。

接着烛龙号船艉甲板也有冲天花燃放,硕大的红色火球,在空中炸开,接着冲天花一路接续着往西北方而去,这是为告知全舰队集结。

老周余光看到众多军官涌出会议室,登上艉楼甲板。

白清登上甲板后,立刻有士兵冲进会议室,将桌椅拆解、抬出,会议室被彻底改装为火炮甲板。

“左满舵,航向正南!”烛龙号舰长命令道,舵长大声重复。

“满舵左!”舵手于艉楼甲板下喊道。

烛龙号猛地左转,船身大幅度右倾,船体带出大片的白色碎浪。

“右舷顺风,调整帆角!”

白清站在艉楼甲板上,纹丝不动,在她面前,几十艘鹰船、隼船、猎艇超越烛龙号,鱼贯向南方海域集结,迟滞敌军,逐渐没入海天深处,海面只留下几十条满是白沫的航迹。

“嗖——啪!”烛龙号西南方,冲天花再次由远及近传递而来,最近的冲天花已能听到炸响。

又过片刻,前方灰蒙蒙的海天之间,已传来隐约的炮响。

……

在烛龙号南偏西三十海里,正有一艘铁甲安宅船行驶在海面上,周围围满大大小小战船。

这艘铁甲安宅船原是织田信长所建,为德川氏俘获后,成为舰队旗舰,几经改名,现名为东照丸。

在东照丸天守前,十余面太鼓沿两舷甲板排开,鼓手赤裸上身,正缓速慢打。

突然舰队最前方,一声悠长凄厉的法螺贝响。

一旗本武士跑到天守前,躬身道:“向井将监,纪州藩前军已与敌军接战!”

向井忠胜神情肃穆,端坐天守之前,他的身后竖起两面旗印,一书“讨死觉悟”,一书“武运长久”。

他面前桌案上,摆有二十余水杯,有武士上前,将杯中逐一倒满清酒,向井忠胜举杯,与全船武士一同饮下。

放下酒杯,向井忠胜只看到麾下水师无边无际,铺满整片海面。

此时前军方向已有炮声传来,只是距离太远,向井忠胜只能看见灰白天空下的阵阵橘红色火光。

幕府舰队最前方,是纪州藩舰队,这是同为德川氏统治的一个藩国,其初代大名是德川家康的儿子德川赖宣,这一支被称作纪州德川。

纪州德川、尾张德川等就是亲藩大名,是幕府最强的支持力量。

这支舰队的主力就由亲藩大名的船只组成,其中纪州藩就出了二十艘战船,外加三艘运输船,由安藤船手头统领,与夏军侦察舰队激战正酣。

夏军侦查船火力不强,见纪州藩舰队有一艘大安宅船,两艘安宅船,不敢靠近,便只隔着一百五十余步以枪炮袭扰。

纪州藩船队迫近,夏军不断后退,如同节节败退。

随着交战持续,烛龙号逐渐航行到幕府舰队东北十海里外。

烛龙号虽只是单船,可船体硕大,在灰白的天空下就是一团巨大的阴影。

数艘战船上的瞭望手发现敌军,大吼道:“东北方,敌舰来袭!”

纪州藩旗舰熊本丸上,安藤船手头安坐天守阁前,淡然道:“藏头露尾之辈,终于肯现身了吗?”

烛龙号,主桅瞭望手老周大喊道:“敌舰队,西南方,十海里!”

艉楼甲板上,白清和一众参谋军官同时举起望远镜,向西南方望去。

只见幕府舰队在海面上连成一道蔓延十几里的黑线,数量之众,当真难以望到边际。

几十艘大夏的侦察船正与幕府水军前锋激战,尽管双方都是轻炮,仍打得炮响声连绵不断。

航行三刻,瞭望手喊道:“一千步!”

此时幕府舰队已完全显现,只见大大小小的舰艇交错排列,覆盖了方圆十余里大片海面。

白清看到,幕府各藩水师都呈楔形阵,小早船排列在外,关船在内,安宅船、广船、大安宅船都在内部。

无数个楔形阵组合在一起,又成了一个大的楔形阵。

在大战最前的,是一支二十余艘战船组成的分舰队,没有竖帆,可矢仓外壁、船舷盾板,随处可见三叶葵家纹。

“五百步!”瞭望手喊道。

白清下令道:“右转舵,左舷对敌。”

军官们大声传令,烛龙号拐个急弯,激起一人多高的白浪,以左舷对准敌船,炮门打开,黑洞洞的炮口推出。

烛龙号艉舷,黄色冲天花升空,侦查船全部脱离战斗,往战场两边退去,给战列线让出射界。

接着整条战列线都随着烛龙号急转,片刻后,炮术长喊道:“射界良好!”

舵长喊道:“降半帆!”

帆桁上早就坐满了缭手,这套开炮前收帆的流程,他们已非常熟悉,听到命令后,将顶帆全部收起,底帆收了一半。

整条战列线几乎同时收帆,航速骤降。

同时,瞭望手大吼道:“两百步!”

白清道:“开炮。”

“开炮!”舰长和舵长朝火炮甲板大叫。

下一刻,烛龙号的两层火炮甲板发出怒吼,炮声震得人双耳嗡鸣,将风声、海浪声、甲板的吱嘎声全部盖住。

整船被后坐力拽得一阵右倾,浓浓的硝烟涌上,而炮声仍未停歇。

烛龙号侧舷足有三十二门火炮,一轮滚动齐射从开始到结束足有半分钟。

接着郑和、云溟、星溟等六艘四级舰陆续开炮,十八磅重炮的轰鸣声吵得天地都在震荡。

一轮滚动齐射,弹药投射量足有一百八十多发,其中半数以上,都是十八磅重炮,甚至有十三发是二十四磅重炮,江户的岸防炮都达不到这个磅重。

部分炮弹在海面上形成跳弹,所过之处,简直摧枯拉朽。

一艘小早船被十八磅炮迎头击中,炮弹从船头贯穿至船艉,连船员带船板被打成散布十余步的碎片,整船当场解体,近二十名船员全都身受重伤,转瞬便被海水淹没。

还有一艘关船,迎头连中四炮,矢仓几乎被削平,盾板整片解体落入海中。

其中一发二十四磅炮命中矢仓右舷边缘,把一整排的十名舷橹手全部轰成血雾。

当炮弹从船艉射出之时,已通体赤红,仍去势不止,砸入一艘安宅船的矢仓之中,又坠下去,将安宅船的船舱甲板砸了个大洞。

与此同时,泉州、惠州、福州等六艘亚哈特船也完成转向,进入射界,朝纪州藩船队展开炮轰。

战列线队尾的远行者号尚未射完,烛龙号已装填完毕,又进行新一轮滚动齐射。

在白清眼中,纪州藩舰队就像航行在一口沸腾的水锅上,周遭遍布被炮轰激起的水柱,海面全是白沫。

即便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舰队,都扛不住六艘四级舰,一艘三级舰的饱和轰炸,纪州藩舰队更是被轰的如蒲公英一般飞速消散。

六艘关船全部于水线中弹,尚未来得及沉没,又被火炮将其上层矢仓一阵血洗。

从开战到现在不过一刻工夫,其主力关船便损毁殆尽。

三艘安宅船的矢仓塌了大半,一艘还被自己甲板的焙烙火矢点着,燃起滔天大火,全数丧失作战能力。

反倒是小早船因体型小巧,避开了炮轰区域,猛地向战列线冲去。

结果航行至五十步内,遭到各船防舷炮齐射,还有大钩枪射击。

小早船的盾板瞬间被打烂,其上船员本就密集,这下全成了活靶子,一发铅弹甚至能直取三人性命。

大夏的防舷炮大多是旋转弗朗机炮,装填极快,转瞬间便射出十余轮炮弹。

打得小早船上血气弥漫,木屑翻涌,待停火之后,小早船上早已血肉狼藉。

纪州藩旗舰熊本丸上,安藤船手头再也保持不住大将风度,嘴巴大张,从马扎上坐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船舷前,浑身颤抖不止,面色煞白,仿若见鬼。

“幻觉吗?这一定是幻觉!”

此时除了熊本丸以外,其余各舰都已是死船,只是因为船体较大,尚未完全沉没而已。

开战不过两刻,炮击不过十轮,纪州德川氏的水师便折损殆尽。

最可怕的是,安藤船手头根本没反应过来,他眼睁睁看着舰队如雪花般消散,没有下达一句命令。

就连纪州藩的水手们都惊呆了,根本就没意识到要保船逃跑,等他们从炮击中回过神来,船已经在沉没了,而周围的船员、武士全都成了破碎的尸体,甲板上到处都是鲜血。

前冲的小早船的船员,甚至临死之前都不知道自家的本阵已成了一片火海。

熊本丸上,纪州藩的家臣武士也是同样震惊,有人喃喃道:“此非人力,乃是天诛!”

安藤船手头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如何辩驳,也不知如何传令,就这么愣了数息,甲板上安静至极。

海风将硝烟吹来,甲板上仿佛陷入云雾,不少船员被那极浓的硫磺味刺激得连连咳嗽。

接着一串的轰隆炮响传来,熊本丸接连中弹,船体剧烈震颤,如同地震。

天守的瓦片不断掉落,矢仓处处坍塌,炮弹击中船体的怪力令整船剧烈右倾,几欲倾覆。

惨叫声更是接连不绝,甚至有船员已因恐惧失智,直接跳进冰冷海水之中。

安藤船手头神情惊恐,头脑空白,眼睁睁看着麾下武士一个接一个被轰成肉泥,要么就跌下船舷淹死,要么就被甲板、木梁砸死。

片刻后,炮击声停,硝烟也渐渐散去,熊本丸已千疮百孔,多处起火,凄惨到极点。

周遭几乎看不到活着的船员,海面上倒是漂浮了大量的木板和残肢。

不多时,火焰引燃了船舱中的火药,刹那间,一团红光从船体中部胀开,伴着轰然巨响,熊本丸在水面上猛地一跳,被炸成两段。

一团浓重黑烟升上天空,成百上千的木料、尸体燃着火从空中坠落,周遭百步,都有火雨坠下。

幕府旗舰东照丸上,也是一片寂静,唯有太鼓还在急促敲响。

向井忠胜心里其实和安藤船手头一样震惊茫然,而且他离战场极远,只看到天边红色的雷光闪烁,接着炮击声滚滚而来,几乎全无停歇。

然后前军就陷入一片火海……

有传令的小早船从前军驶来,朝着东照丸大叫。

一名旗本武士听罢,满脸惊容,到向井忠胜身前道:“将监……纪州藩水军……全员玉碎……”

向井忠胜尚未说话,甲板上武士们纷纷勃然变色。

在日本水战的传统中,对敌要先用铁炮轰击,远程削弱,再用焙烙玉焚毁敌舰,最后登船接舷,鼎定胜局。

这个流程向来如此,哪怕是焙烙玉大显神威的木津川口之战,最后也要接舷,依靠武士的勇武获胜。

现在双方还未近身缠斗,甚至还没到铁炮射程,纪州藩就这么全军覆没了?

一时间武士们纷纷大喊。

“纳尼?”

“真的吗?才刚刚交战啊!”

“这消息可靠吗?安藤船手头精于海战,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被……”

那传递消息的旗本武士吼道:“是真的!”

众武士不敢置信地住嘴。

“是福冈藩的黑田船手头传来的消息,他的水军就在纪州藩之后!”

片刻后,又有小早船靠近传递军情,有旗本武士听了后,小跑到天守阁前,语速极快地道:“备前藩、阿波藩正与敌交战,损伤很重!”

船上众武士都大感莫名,有人吼道:“只是大筒而已,我军也有荷兰人铸的大筒,怎么会不是对手!”

还有人道:“现在不是保存实力的时候,让前军做好决战的觉悟!”

向井忠胜吼道:“没时间说这些闲话了!敌军火炮强大,我们不能再从正面硬攻了!命令尾张藩、水户藩各领左军、右军从两端接近敌军,我亲自坐镇中军,牵制敌人!”

“是!”武士们全都躬身领命。

两艘小早船收掉命令向左右两军而去。

水军阵型尚未调整,便听闻舰队西北方向又传来几声爆炸的巨响。

放眼望去,能看到一艘大安宅船燃起熊熊烈火,火苗有近七丈高,照得周围海面通红一片,滚滚热浪令周遭各藩舰队都不得不避让。

不多时,一艘小早船由前军而来,船上之人喊话声音太大,以至东照丸的甲板上都听得清清楚楚。

“备前藩舰队覆灭,池田船手头玉碎殉国!”

众武士都觉慌乱。

“败的好快!”

“究竟是怎么回事,前军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全力攻上去?”

向井忠胜大喊:“不要慌乱!”

不过片刻,又有小早船来报:“阿波藩十艘战舰沉没,六艘战舰重伤,已无再战之力!”

向井忠胜心中惊骇至极,暗道:“莫非夏国水军真有鬼神相助吗?”

不过他心中虽做此想,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道:“藏之介!”

“是!”一名黑甲武士愣了片刻,躬身应道。

向井忠胜淡然道:“如此大战,岂能没有鼓声助兴,让太鼓鼓点再紧凑些!”

“是!”藏之介领命对船舷的鼓手大喊。

太鼓的鼓点骤然激昂,十二名鼓手快速敲鼓,不多时身上便大汗淋漓,后背蒸腾起丝丝雾气。

此时向井忠胜的命令才刚刚传递到前军,尾张和水户各率一军,分别向西北、东北航行,如一只张开的手掌,要将敌军死死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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