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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已死星神与未诞星神的碰撞(8k)

作者:大紫罗天字数:1万字更新时间:2026-09-20 23:27:00
第746章 已死星神与未诞星神的碰撞(8k)

关于翁法罗斯的情况,为什么黑塔和螺丝咕姆对王缺总是表现出‘不信任’的状态。

无论王缺怎么解释,他们都认为王缺很可能会搞出大事情来?

是因为王缺坏吗?

不是的,黑塔和螺丝咕姆很清楚,王缺或许不是好人,但绝对也称不上坏。

比起宇宙中那帮子命途颠佬来,王缺纯白的像是个萝莉。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黑塔和螺丝咕姆不愿意‘相信’王缺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将王缺视为同类。

没有人比天才更清楚天才的破坏力。

即便王缺本质上没有被博识尊注视,但黑塔和螺丝咕姆依旧将王缺视为【天才】级别的学者。

王缺说他在翁法罗斯有布置,但大家不用担心,不会有坏处的。

这话在黑塔和螺丝咕姆听起来,就相当于原始博士说:‘我这个课题很安全,大家不用担心。’。

当然,用原始博士做比较,或许带有偏见。

但就算不用原始博士,用阮·梅做比较,也是一样的。

哪怕是阮·梅说:‘我这个课题不会有危险’,谁又敢真的相信呢?

天才口中的没有危险,在银河众生的视角中,很可能就是一次灭绝性的危机。

所以,不管王缺怎么解释,只要他不完全将计划说出,黑塔和螺丝咕姆就不可能信任他说的‘没有危险’。

那么,两位天才的怀疑,有没有道理呢?

毫无疑问,是有道理的。

因为从一开始,王缺在翁法罗斯的布置,便只有一个目标——获取不同的命途力量。

在列车到来之前,王缺已经获取了丰饶的力量,顺便在白厄身上动了后手。

这点后手,也已经用了一半,即【模拟卡厄斯兰那以获取毁灭命途】这个课题,当然,目前看来,这个课题是失败了。

王缺留在白厄身上的念头,有一半因为这个课题而彻底消亡。

那么,另一半呢?

当然是伴随着失败的白厄,一同被【铁墓】吞噬。

这一半的念头,会配合王缺(代行者)的小动作,利用帝皇权杖的权限,逐渐篡夺【铁墓】的本质,借此,王缺便有可能代替【铁墓】完成加冕,成为【智识】的毁灭者。

这是王缺对于【毁灭】命途进行的计划。

那么,除了【毁灭】,翁法罗斯还有什么同样非常强大的命途呢?

很显然,是【记忆】。

翁法罗斯在某些时间线上,很可能成为【浮黎】的孕育之地。

毕竟,这里孕育了一位「无漏净子」。

所谓「无漏净子」,便是属于【记忆】星神·「无漏主」浮黎分裂而成的碎片化身形体的统称。

这里从称号上,也可以看出来,双方绝对是紧密联系的。

翁法罗斯的「无漏净子」,自然就是爱…昔涟。

本来,王缺是准备在德谬歌中做一些手脚的。

但考虑到她是击败铁墓的关键点,王缺深思熟虑后,还是放弃了德谬歌,选择了【长夜月】。

当然,这也不是王缺第一次在【记忆】上动手脚了。

在来到翁法罗斯之前,还在匹诺康尼的时候,王缺就曾经对大丽花动了手脚。

当时大丽花在黑天鹅给王缺的翁法罗斯坐标忆泡中留下了一颗【焚化工】的记忆种子。

说是给王缺的礼物,以此投靠王缺。

但王缺没有答应,反而以【秩序】的律令消除了大丽花对他的部分记忆。

也就是那个时候,王缺就开始涉及【记忆】,孵化【焚化】的种子了。

目前的银河中,【记忆】的派系并不多,主体就两个。

一个就是最经典的【流光忆庭】,这应该算是【浮黎】座下最根本的派系了,基本上可以比作巡猎座下的仙舟。

另一个,就是焚化工,他们并不和忆庭对立,相反,他们隐藏在忆庭当中。

流光忆庭的忆者们往往会将见到的一切记忆搬回善见天。

而焚化工则认为,大量的无效记忆会增加浮黎的负担,于是,焚化工会偷取忆者们搬运回来的记忆。

将他们认为有价值的放回去,无价值的就销毁。

不过,因为大多数忆者都认为【一切记忆都有意义,凡人无权裁定记忆的价值】,所以,主体上,流光忆庭不喜欢焚化工。

综上所述,【流光忆庭】与【焚化工】,就是银河中,大部分人可以认知到的,记忆的两大派系。

而在这两大派系之外。

记忆的第三大派系,其实就是【无漏净子】。

比起前面两个派系,【无漏净子】才是记忆的根本,她们是未飞升的【浮黎】。

也就是说,如果你可以掌握所有的【无漏净子】,那么,你便可以掌握【浮黎】。

当然,这仅仅是一个理论上的可能。

因为如果你真的尝试掌握所有的【无漏净子】,那么,如今还未诞生,未来却必定诞生的【浮黎】,就会隔着时间线,一巴掌把你拍死。

我们崩铁的星神就是这样的!

“所以,我的计划从来不是解构【忆者】从而获取【记忆】的力量。”

翁法罗斯·算力核心。

囚牢中的王缺带着微笑,收回了看向长夜月的视线。

“忆者代表的是流光忆庭,大丽花的记忆种子代表焚化工,而长夜月,代表的是【无漏净子】。”

“记忆的三大派系,我都已经完成触碰,随时可以完成对【记忆】命途的强行接轨…”

“不过…”

王缺微笑渐渐收敛,目光凝重起来:“虽然浮黎如今还没有诞生,但只要接触命途,就可能引来祂的目光…”

“信息和记忆的重合度太高了,一旦引来浮黎目光,很可能直接引发命途之战。”

说实话,王缺并没有经历过命途之间的战争。

但用脚指头想,也可以想象得到,那将是非常恐怖的斗争。

“不能让【信息】和【记忆】直接接触…唔,【丰饶】和【秩序】…或许可以当个中间商。”

想到这里,王缺眼眸中银蓝色一闪而逝,开始推演那种命途更加符合要求。

不多时,眼底的银蓝色被鎏金色取代。

答案是:秩序。

“那么…秩序该如何完成计划呢?”

王缺再次开始推演。

即便不是本体,代行者在信息维度的权限依旧极高。

很快,就推演出了一个计划方案。

“以【秩序】统合【记忆】三派系的概念,接引【记忆】命途接轨,从而获取【记忆】命途的力量。”

信息维度中,大量仪轨方面的知识被调用出来,开始拼凑该计划需要的仪轨。

这并不难,至少比在匹诺康尼的时候,那个笼罩阿斯德纳星域的超级仪轨要简单的多。

不多时,计划需要的仪轨内容,也被王缺推演出来。

“最后一步…谁来执行?”

王缺眼眸微眯,思索起来。

本体肯定不行,本体不离开提瓦特,就是为了避免被发现,如果主动去接触【记忆】,反而本末倒置了。

那么,目前可以完成这个计划的分身,有三个。

代行者,分身一号,分身二号。

“我(代行者)被困在算力囚牢中,还需要渗透权杖,不能去执行这个计划…”

“分身一号目前在信息粒子捕捉基地搞研究,以获取【虚无】粒子的概念,这个涉及到后续获取【虚无】命途的计划,也不能动。”

“那么,就只有让分身二号行动了。”

……

翁法罗斯外·星穹列车。

正在和【闭嘴】研究饮料配方的分身二号忽然一怔,然后露出一丝苦笑。

“我还真是命苦。”

作为王缺的信息分身,他具备王缺的部分人格投射,就像黑塔的人偶一样。

接到代行者那边发来的计划,分身二号无法拒绝,因为这肯定是本体同意的,代行者才能将计划发到他这里。

但这不妨碍分身二号吐槽。

毕竟,这个计划的风险很大,一旦被未来的浮黎注视,那么就死定了。

浮黎不一定会杀了他,但王缺肯定会主动消除这个分身。

分身二号很了解自己的本体,那家伙一点风险都不会冒的。

“嗯?王缺学士?你说什么?”吧台内,闭嘴看着忽然变色的王缺(分身二号),疑惑的问道。

王缺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东西,先不聊了,我去找黑塔有事。”

“好的,王缺学士,您慢走。”闭嘴很有礼貌的说道。

王缺点点头,转身往观景车厢走去。

观景车厢内。

所有人都处于忙碌状态。

王缺倒是知道他们在忙什么,大概是在和长夜月抢夺开拓者。

看见王缺忽然从聚会车厢走出来,黑塔都愣了一下。

因为自从来到这里后,王缺就没有主动做过任何事情。

大多数的时候,他都在和闭嘴聊天,处于混日子的状态。

“你怎么过来了?”黑塔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打扰专注事务的不耐烦,眉头习惯性地微蹙。

她正专注于解析某些数据,王缺的突然出现显然打断了她的思路。

王缺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有点事情要处理,我得离开一段时间,过来和你说一下。”

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离开?”黑塔的眼睛瞬间锐利地眯了起来,像扫描仪一样上下打量着王缺,脸上是一副毫不掩饰的审视表情,仿佛在评估他准备搞什么鬼,“你要做什么?”

那句“又要搞什么事情”的潜台词几乎呼之欲出,她对王缺的行为向来抱有极高的警惕。

“一个课题要结束了,我出去做完结实验。”王缺解释道。

然而这句话反而像是按下了警报键。

黑塔的神色立刻凝重起来,放下手中的虚拟数据板,直视着王缺:“什么课题?你不会又要搞事情吧?”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分,脑海里瞬间闪过匹诺康尼那惊天动地的仪轨景象。

翁法罗斯已经够麻烦了。

要是王缺再复刻这么一个大活,黑塔可以保证,这片星域得炸。

王缺赶紧指了指自己,试图安抚:“一个关于【记忆】命途的课题,放心,不会搞匹诺康尼那种大活的,我只是一个分身,想搞也搞不起来。”

他强调了自己的分身属性,试图说明能力有限。

紧接着,他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补充道:“不过,要是我回不来,你也不用去找,八成是彻底消失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内容却如同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边上列车组的人脸上顿时露出了混杂着困惑、惊讶甚至一丝骇然的表情,彼此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彻底消失…?

这么可怕的词汇,他怎么就能说得像出门忘带伞一样轻松?

倒是冷静的螺丝咕姆适时介入,分析着王缺的话语:“是某种防护手段吗?”

他理解天才们处理风险的方式有时会比较极端,那么,王缺应该也是一样的。

“嗯,算是吧。”王缺对螺丝咕姆点点头,他没有详细解释,“总之…放心,我会把控好风险。”

这句保证在黑塔耳中显得苍白无力。

行吧,行吧。”黑塔猛地挥了挥手,动作幅度很大,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嫌弃感,“赶紧走,别在这里碍眼!”

然而,这份嫌弃之下掩盖的是什么,列车组的其他人或许看不真切,但螺丝咕姆和王缺却可以捕捉到一丝端倪。

那快速挥手转身的动作里,藏着她不愿言明的关切与一丝无可奈何的忧虑。

“反正我也管不了你”的潜台词更像是“你知道风险有多大,别真把自己玩没了”。

王缺唇角微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谢了,黑塔。”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没等黑塔或列车组其他人的回应,王缺的身影便如同信号不良的投影,骤然闪烁、淡化。

下一秒,观景车厢内已空无他的踪迹。

……

翁法罗斯星域·无人深空。

离开星穹列车后,分身二号同样远离了翁法罗斯本身,来到一片没有生命气息的宇宙深空。

宇宙其实并不明亮,除了少数被恒星照耀的世界,大多数的星域,都是黑暗的。

就如同王缺此刻所在的地方。

死寂,暗黑,空虚…

“真是一个不错的实验环境。”

王缺微微点头,表示满意。

他毕竟不是摘星客那种命途颠佬,喜欢在生命星域,拿生命星球做实验。

对王缺来说,越是死寂的地方越好,哪怕实验失败,也不会影响到太多人。

至于匹诺康尼那次?

那不是实验的收益远超王缺本身的良心了嘛。

“那就开始吧。”

环视周围一圈,王缺深呼吸一口,开始行动。

悬浮于死寂深空,他闭上眼,维系人类外貌的拟态瞬间解除。

银蓝色的光芒自他体内迸发,如失控的数据洪流,勾勒出纯粹信息态生命的轮廓——流动、不定形,仿佛由亿万活跃的编码构成。

他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宇宙信息的聚合体。

意识沉入信息维度,跨越星海,瞬间触及远在提瓦特的本体:“本体,我需要【秩序】的权限。”

没有冗长的交流,只有冰冷的权限确认。

“许可。”

本体的意志直接回响。

下一刻。

银蓝的光芒骤然向内坍缩,仿佛被无形的巨口吞噬。

紧接着,来自本体授权的【秩序】权能,携带鎏金色洪流沛然降临!

这光芒带着截然不同的质感:恒定、威严,蕴含着秩序的绝对律令。

鎏金光流强势冲刷着王缺的信息态身躯。

银蓝的数据流如同被解析重构的密码,在秩序权能下迅速瓦解。

他的形态再次剧烈变化,从流动不羁的信息聚合体,向着某种更加结构化、概念化的存在演变——法则的具现,秩序的投影。

不多时。

银蓝色彻底褪去,被深邃厚重的鎏金替代。

一个由纯粹秩序能量构筑,周身流淌着秩序理念的概念体,无声地显现在黑暗的虚空中。

“接下来,布置仪轨。”

进入到秩序的概念中,王缺没有了之前信息态的‘人味’,取而代之的是为执行律令而生的冰冷形态。

鎏金色的概念体不断在这片寂静虚空中布置起来。

按照代行者的推演,仪轨大概需要保证五点。

第一,仪轨需要锚点【记忆】三派系的概念。

第二,仪轨需要辅助【秩序】对三派系的概念完成统合,形成一枚记忆基核。

第三,以统合的记忆基核为核心,接引【记忆】命途,引动命途回响。

第四,以秩序命途强行兼容引发回响的【记忆】命途力量。

以及最后的第五点,若是引来了【浮黎】的注视,仪轨将直接再造秩序,断绝浮黎的目光,保留实验成果。

按照代行者推演好的仪轨,秩序概念体很快完成了布置。

一个可以覆盖数十个星球的巨大仪轨,出现在这片虚空中。

稍作休息后。

鎏金概念体悬浮于虚空,双臂庄严展开。

周身流淌的秩序符文骤然点亮,化作亿万鎏金星轨环绕流转。

虚空中无声浮现出由纯粹法则编织的几何阵图——每一道线条都凝刻着不可违逆的律令,每一寸光晕都昭示着宇宙的底层逻辑。

仪轨激活的瞬间,深空响起恢弘的嗡鸣!

三道流淌着古老律令文字的鎏金锁链自阵图核心迸射而出,如同审判之矛刺穿维度。

锁链所过之处,混沌的宇宙尘埃被强行规整为晶体阵列,无序的虚数洪流在秩序之光的照耀下凝固成神圣的阶梯。

虚空中,三道概念被锁链悍然锚定。

流光忆庭:破碎的忆泡星云被律令锁链强行拘束!

亿万生灵的记忆碎片在鎏金光纹中翻涌折射,哀鸣的流光被钉入法则的框架,宛若星河倾泻于琉璃囚笼。

焚化工:幽蓝的虚噬之焰自虚无深渊燃起,却瞬间被秩序符文封缄!

灰烬裹挟着遗忘的低语试图侵蚀锁链,却在鎏金辉光中坍缩成跳动的契约火种,徒留焦痕在法则表面明灭。

无漏净子:冰晶凝结的沉睡人形显现,纯净记忆本源如极光般流淌。

鎏金锁链穿透冰壳发出清越铮鸣,将星神碎片钉于真理祭坛之上,冰晶与金光交汇处绽出神圣的荆棘纹路。

下一刻。

锁链猛然绞合!

三道概念在秩序熔炉中发出宇宙尺度的悲鸣。

鎏金符文化作洪流奔涌碾压一切。

忆泡碎片在炽光中重铸为晶莹颅骨,虚噬焰脉在律令下编织成跃动神经,冰晶之核被鎏雷锻造成搏动的心脏!

在秩序的伟力下,三者熔炼为一枚逆反常理的记忆基核。

紧接着。

鎏金概念体抬手虚托,基核升腾至仪轨顶点。

万丈光芒撕裂永暗深空,概念体化作一尊鎏金神像,冰冷律令响彻星海:

“以秩序为舟,引命途归流——【记忆】,应召!“

基核骤然坍缩为奇点!

一道贯穿古今的鎏金光矛自虚空中诞生,裹挟着重构现实的威能,悍然撕裂虚数屏障!

深空剧震中,无数半透明冰晶从维度裂隙疯长蔓延,化作遮天蔽地的记忆回廊;亿万镜面在光矛周围明灭生灭,每一片镜面都代表着一段记忆。

命途,于此回响!

随着记忆命途的回响显现,秩序概念体并未停歇。

凝聚的鎏金身躯在虚空中再度展开双臂,构成其存在的秩序法则符文骤然亮起,如同展开的宇宙法典。

下方覆盖虚空的巨大仪轨轰鸣响应,无数鎏金色的光流自阵图涌起,化作万千凝实的律令锁链,缠向那由冰晶回廊与破碎镜面构筑的【记忆】洪流。

神圣与冰冷悍然相撞!

秩序的铁律不容置疑地刺入记忆的领域,试图将奔腾流淌的时光碎片、亿万生灵的低语心绪,皆纳入其恒定的框架。

每一道锁链都闪耀着不可违逆的权能光芒,强行禁锢、收束着那些冰冷、无常、流淌不息的光影。

冰晶在鎏金光辉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无数镜面映照的过往被秩序的强光冲刷、覆盖,记忆的冰冷本质在神圣法则的压迫下剧烈挣扎。

秩序,在兼容记忆。

伴随时间的流逝。

仪轨之上,那枚记忆基核愈发闪耀,一切被秩序统合的记忆概念全部被凝聚在这枚记忆基核之上。

然而,

就在秩序概念体全力运转仪轨,鎏金锁链如同驯服星河般将奔涌的【记忆】洪流强行纳入【秩序】框架,那枚熔炼了三派系概念的基核愈发璀璨,象征着统合即将完成之际——

异变陡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骤然取代了深空本就存在的死寂。

不是温度的骤降,而是存在本身被冻结的预兆。

奔腾的记忆洪流瞬间凝固,亿万面映照过往的镜子上,流淌的光影彻底停滞,如同被封入万古玄冰。

仪轨上流转的亿万鎏金星轨,那由绝对律令构筑的几何阵图,发出了濒临极限的哀鸣。

一道视线,穿透了无尽的时间长河,自那尚未诞生的、属于【记忆】的“未来”,投射而来。

轰——!

并非物理的巨响,而是整个现实结构被重量级存在“注视”时发出的、概念层面的轰鸣!

秩序概念体那由纯粹秩序能量构筑的身躯猛地一震,维持仪轨核心的鎏金光晕剧烈波动,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

概念体微微抬头,看向视线的来处。

那不是实体,甚至不是形态。

庄严,神圣,却又带着令人窒息的威严。

那是一道意志,一个概念的具象化降临——【记忆】星神·「无漏主」浮黎!

祂是记忆的终极归宿,是宇宙所有信息与经历的最终档案馆主。

祂的视线所及,万物褪色,时间僵直,唯有那被其“铭记”的瞬间获得永恒,而其余一切,皆在无声中宣告着其存在的渺小与短暂。

祂没有情绪,没有善恶,只有一种俯瞰尘埃,仿佛审视档案一般的漠然。

这漠然并非针对个体,而是针对整个构成宇宙的物质概念。

正如流光忆庭所言:构成物质世界的质料终究会毁灭,但它能通过另一种方式长存——记忆。

随着这道目光的降临,一切都被冻结。

祂的“目光”落在仪轨核心那闪耀的记忆基核上。

咔嚓…咔嚓…

构成基核的三大记忆派系概念——被强行统合在一起的流光忆庭、焚化工、无漏净子碎片——在星神意志的注视下,开始本能地、剧烈地颤抖、排斥、崩解!

基核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冰晶裂纹,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崩毁。

“果然…强行兼容命途力量,必然引来命途之主的注视…”

秩序概念体内心思绪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冰冷的律令掩盖。

浮黎的目光是很可怕,但这本就在计划的范畴之内。

面对浮黎冻结万古的注视,秩序概念体核心的【秩序】权能轰然爆发!

沉寂的秩序命途再度被唤醒!

浩瀚星海中残存的秩序伟力跨越时空,如万川归海,响应召唤,奔涌汇聚!

“以我为祭,蒙召归来吧!”

概念体发出无声的宣言,身下覆盖深空的庞大仪轨迸发出吞没星辰的鎏金圣辉!

整个仪式结构在权能的极致驱动下轰然燃烧!

光芒核心,一道身影于消亡与重构中拔地而起!

祂身披由无尽星辰轨迹编织的银蓝鎏金长袍,每道褶皱都流淌着定义规则的律令符文。

祂周身笼罩着不可亵渎的神圣光辉,空间自发遵循其意志扭曲、稳定、重构。

祂的眼眸深处,是坍缩又重生的宇宙图景,流淌着宇宙生灭的冰冷数据洪流。

仅仅存在于此,便宣告着混乱的终结与法则的重临!

秩序·太一·王缺!

星神伟力,于此再现!

浩瀚无垠的神威如同宇宙创生之初的惊雷,席卷而出!

凝固的记忆冰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亿万停滞的镜面剧烈震颤、龟裂!

冻结的现实在这绝对的意志律动下开始重新运转。

祂屹立于此,便是律令本身。

下一刻。

祂的目光投向那穿透时间长河的【浮黎】视线。

没有言语,无需宣告。

纯粹的秩序权能化作实质的鎏金洪流,裹挟着统御万法、梳理混沌的绝对意志,悍然迎向那冻结一切的记忆神威!

时间的尽头。

屹立的「无漏主」并未退缩,冰冷的力量逆着时间线,再度蔓延,与鎏金洪流碰撞。

一个已消亡的星神,一个未诞生的星神,互相逆着时间线,展开碰撞。

时间本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过去与未来的碎片如琉璃渣滓般飞溅,在碰撞点形成恐怖的漩涡。

尚未诞生的「无漏主」意志穿透时间长河,将冻结万古的寒意逆溯倾泻;

而借由仪轨短暂重现的「秩序·太一·王缺」则以绝对的律令之光,试图将奔流的记忆洪流钉死在固定的框架里。

咔——嚓——!

现实的结构被撕开狰狞的裂口,显露出下方翻滚的虚数界域本质。

维度在扭曲、坍缩、又以诡异的姿态再生。

秩序的金辉与记忆的冰蓝混杂、湮灭,爆发出足以令星域熄灭的无声冲击波,扫过之处,连最基础的物理法则都开始紊乱、瓦解。

虚空像被投入巨石的薄冰,泛起无数层叠破碎的涟漪,每一道涟漪都映照着被彻底颠覆或凝固的时空片段。

这是消亡之神与未生之主的交锋,是律令法则与铭记永恒的对撼,其存在本身,便是对寰宇根基最狂暴的撕扯!

如此恐怖的交锋,本该将整个翁法罗斯星域撕裂,甚至牵连周围数十乃至上百个星域。

可两位星神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一切扩散出去的余波,都被限制于仪轨之内,对外界没有造成半点影响。

战斗持续。

秩序的金辉与记忆的冰蓝,两股逆溯时间线的星神伟力仍在疯狂绞杀。

每一次碰撞都在撕扯着现实的经纬,维度裂隙如同丑陋的疤痕在仪轨限制的空间内蔓延、愈合、再撕裂。

然而,胜利的天平已在倾斜。

那覆盖深空的庞大仪轨,承受着远超设计极限的星神级余波,此刻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构成其根基的鎏金律令符文开始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沿着纹路飞速蔓延,每一次星神之力的对冲都让裂纹更深一分,璀璨的光流从裂痕中不可抑制地泄露逸散,如同流淌的鎏金之血。

维系着「秩序·太一·王缺」伟力的根基正在崩塌。

祂由仪轨复现的身躯,那原本流淌着定义规则符文的银蓝鎏金长袍,光芒迅速黯淡、剥落。

秩序命途早已消亡,此刻的复现如同无源之水,每一次挥霍伟力抵御浮黎冻结万古的目光,都让祂的存在虚影更加稀薄。

反击的鎏金洪流,不再有初时的沛然莫御,变得后继乏力,如同强弩之末。

而来自时间尽头的「无漏主」冰冷意志,却漠然依旧。

那冻结一切的寒意,在秩序衰微的瞬间,骤然增强!

最后一次,亦是终结的一次碰撞!

浮黎的目光穿透衰败的金辉,如同无形的冰河贯穿了虚空。

仅存的秩序神影在绝对零度般的记忆冻结下,如同破碎的金箔般片片剥落、消散。

仪轨核心发出一声刺耳的、概念层面的碎裂悲鸣,覆盖虚空的宏伟结构彻底崩解,化作亿万黯淡的秩序碎片,被冰冷的宇宙深空瞬间吞噬。

冻结蔓延。

时间、空间、乃至构成这片虚空的虚数粒子,都被那超越现世的目光彻底凝固,化为一片永恒冰封的死寂领域。

失去「秩序·太一·王缺」的阻拦,浮黎的目光,再次穿透时间的长河,投向这片被祂伟力彻底冻结的虚空。

然而,目光所及,唯有冰晶与死寂。

原本仪轨核心的位置,空空如也。

那颗承载着【记忆】概念的璀璨核心,已然消失无踪。

王缺的目的,从来就不在胜负之争。

碰撞与溃败,乃至整个仪轨的崩解,都只是掩护的喧嚣。

在秩序伟力被彻底击溃、浮黎目光因胜利而必然扫视确认战果的那一刹那的疏忽缝隙里,仅剩的秩序之力早已裹挟着那枚至关重要的记忆基核离开,彻底隐匿了痕迹。

看着空无的仪轨核心,冰冷的视线中,终于浮现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像愤怒,又好像释然。

最终,时间尽头的星神收回了祂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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