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曜看着手中燃烧的初版太易币,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
“果然如此。”
对于许下这个愿望需要消耗整整十万点苦修之力,他的内心之中其实并没有产生太多的波澜,因为这一切他早有预料。
早在第一次接触并使用梵天之令投影的时候,周曜出于对苦修之力规则的试探,曾提出过相关的问题。
当时的周曜急于构建出罗酆六天宫,想知道如果想要获取地府至宝六道轮回的一部分,究竟需要付出多少苦修之力作为代价。
当时从规则深处反馈回来的答案,便是这冷冰冰的十万点。
周曜非常清楚这个数字背后所代表的恐怖含义,要知道在至高赐福规则之中,哪怕是一件理论上由天仙强者掌握的星殒余晖品质至宝,其所需要消耗的苦修之力顶多也就徘徊在八千点上下。
而仅仅只是获取六道轮回的部分核心碎片,就需要耗费整整十万点。
这个夸张的数字足以说明,六道轮回的层级极高,并且按照梵天之令那残缺不全的至高赐福规则运转逻辑来看,这种越是逆天的愿望,其背后必然隐藏着难以想象的巨大隐患与规则恶意。
所以在尚未拥有充足的实力之前,周曜表现出了绝对的克制。
他将夺取六道轮回的念头深深地埋藏在了心底,根本不敢去付诸实践。
但是现如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周曜在修行与势力的双重道路上已经大步迈进,他已经真真切切地走到了构建地府阴阳秩序的那道关键门槛之前。
只要能够顺利完成鬼门关的彻底修复,他便可以以此为基石,初步构建出能够稳定运转的阴阳秩序,从而在现世之中真正复苏那失落已久的阴曹地府。
而到了那个时候,随着地府框架的建立,完善六道轮回以引渡世间无数阴魂往生,便成了一件势在必行的核心任务。
缺少了六道轮回,地府便只是一个空壳,根本无法承载起生死轮回的庞大因果。
所以周曜必须未雨绸缪,提前去谋划如何才能够将六道轮回的一部分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
当这场汇聚了诸天目光的诸神交易会正式开启,当他看穿了资本家不惜制造灾难收割众生苦难来换取海量苦修之力,以此作为筹码谋求完美晋升天仙之境时,周曜那敏锐的眼光立刻意识到,那个他苦苦等待的绝佳机会,终于降临了!
他不需要自己辛苦收集苦修之力,若是能通过某种巧妙手段,在关键时刻强行借取资本家辛苦积累的庞大苦修之力储备,便可用来为自己的目标许愿。
这个举动不仅能精准破坏资本家那看似完美的晋升布局,更能够让自己省去无数岁月的积累,一步登天拿回构建地府核心的六道轮回碎片。
在周曜推演出的诸多破局与夺宝的选择之中,直接从梵天之令中强行获取六道轮回,不可避免地会遭受到至高赐福规则那如影随形的恶意反噬。
但如果将这种反噬与亲自去探寻六道轮回背后那隐藏在神话历史深处的未知隐秘与致命危险相比,这已经是他目前所能找到的最为轻松的一条捷径了。
更何况,现在的外部条件对他极其有利。
资本家为了推行自己的货币霸权,大张旗鼓地搭建起了那套看似华丽的太易币万能许愿体系。
周曜手中握着初版太易币,他虽然是借助这张纸钞向梵天之令本身发起许愿请求,但在底层概念的判定上,他这个举动依旧是被包含在太易币那庞大的许愿框架之内的。
一旦这个愿望引发了至高赐福规则的恶意反噬,那么首当其冲去承受这股毁灭性力量的主要对象,绝对是那个太易币万能许愿体系。
而在体系受到冲击之后,作为这个庞大骗局的缔造者与最终受益人,资本家本人将成为承接这股反噬的第二道坚固防线。
只有在无情的规则恶意彻底撕碎了太易币体系,并且贯穿了资本家的防御之后,被大幅度削弱的因果反噬,才会最终降临到周曜这个实际的许愿者身上。
通过精心谋划与算计,周曜已经像剥洋葱一般,将原本致命的隐患层层剥离,将其危险程度降低到了自己能够承受的最小范围。
面对这样一个收益无限大而风险被极大分摊的绝佳赌局,若是他这都不愿意放手一搏,那么未来想要建立起一个完整且独立的幽冥地府,必然会变成一个遥遥无期的虚妄幻想。
伴随着愿望被许下,初版太易币上燃烧的金色火焰之中,骤然浮现出能够扭曲现实与因果的涟漪。
那扭曲现实的涟漪,仿佛要强行穿透这座密室厚重的墙壁直冲云霄。
不过周曜行事向来滴水不漏,早已提前做好了布置。
一层层如同水波般的幽暗光幕悄然浮现,将那足以引起星空震动的概念波动尽数包裹吞噬,死死地遮掩在这一方狭小的天地之中。
在外面那个因为太易币而陷入疯狂与混乱的局势下,根本没有任何生灵能够察觉到,在这座不起眼的密室里,竟然发生了一场足以改变诸天格局的变故。
视线穿过重重空间的阻隔,来到那片翻滚着白色巨浪的创世乳海中央。
资本家正姿态优雅地站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之上,他微微仰起头,缓缓张开双臂,像是一位即将加冕的帝王,正闭着双眼全身心地感受着那股从四面八方浩浩荡荡汇聚而来的纯粹货币概念。
与此同时,在乳海之外的那片广袤天地里,仍有数以万计的太易商人不知疲倦地穿梭在诸天现世的各个角落。
他们面带温和的微笑,不断地将一张张太易币发行到那些渴望改变命运的底层生灵手中。
每一张太易币的成功交易,每一次看似微不足道愿望的实现,都会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颗石子,扰动起无数人心底最深处的贪婪与欲望。
而这些欲望的汇聚,正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将太易币万能许愿体系在众生认知中的地位推举上一个前所未有的至高位置。
“快了!就快到了!”
资本家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充满期待的低语。
他那敏锐到了极点的感知力已经清晰地触摸到了那个临界点,那条代表着他无上权柄的资本大道雏形,正在这股磅礴货币概念的浇灌下逐渐凝实。
开辟大道的终极契机,已经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这志得意满的下一刹那,资本家那原本胜券在握的神情骤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他脸上的那一抹从容笑容,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冰雪一般,在一个微小的呼吸间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发生了什么?”
资本家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突然感受到了一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扰动。
这股扰动并非来自外部那些敌对真神的攻击,而是极其诡异地以太易币的万能许愿体系最深处为原点,如同引发了一场地壳运动般,开始向他刚刚费尽心血构建起来的货币概念网络掀起一阵阵狂暴的涟漪。
这场动荡发生得实在是太过迅猛且毫无征兆,以至于连资本家这种身经百战的巅峰真神,都没有哪怕一丝一毫反应与防备的时间。
就在资本家的内心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试图去探寻这股动荡根源之际,他与太易资本总部之间那条极其隐秘的专属精神连接通道中,突然疯狂地涌入了数条标红的最高级别紧急讯息。
资本家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分出一缕神念选择接收这些讯息。
“董事长,情况万分紧急,系统检测到有最高权限的许愿指令强行接入!”
接收到这条讯息的瞬间,资本家的神色变得无比阴沉。
下一刻,在那遥远的太易资本总部深处,一具拥有着他全部授权与部分实力的化身,立刻从那间象征着最高权力的董事长办公室中大步跨出。
化身直接无视了所有的门禁与安保程序,一步便踏入了那个特意开辟出来,用于时刻监管万能许愿体系运转状态的核心愿望中枢。
此时的愿望中枢内,早已失去了往日那种井然有序的工作氛围,整个大厅已经陷入了一片极其压抑的混乱之中。
所有的操作人员都满脸惊恐地盯着自己面前的晶体屏幕,因为在场每一个人的屏幕上,都在无一例外地剧烈闪烁着一串刺目的猩红字体。
化身快步走到主控台前,那串带着扭曲现实力量的文字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愿望编号???:获取六道轮回的核心碎片
系统评级:?
处理方案:检测到该指令具备最高底层权限,常规干涉手段失效,已强制绕过所有人工审核流程,直接交由核心至宝至高规则之令进行强行处理!】
看清楚那串猩红文字所代表的含义,资本家化身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去理会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员工,而是立刻闭上双眼,通过神念去沟通本体手中握着的那枚梵天之令,同时心急如焚地开始查看那片独立异维度中储存的海量苦修之力。
只看了一眼,资本家便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死死地攥住了。
只见那片原本浩瀚的苦修之力储备池,此时此刻就像是被人在底部凿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那些珍贵的苦修之力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流逝,几乎只是在他刚刚确认状况的这瞬息之间,储备池的液面便已经大幅度下降,足足有三万点苦修之力就这样凭空蒸发了。
而且这还远远没有结束,苦修之力的缩水速度非但没有减缓,反而还在呈现出一种指数级的加剧态势。
照这样如同决堤般的流失速度发展下去,他千辛万苦积攒下来的那十万点苦修之力,只会在接下来极其短暂的顷刻间便被彻底耗得一干二净。
“立刻截断他的愿望!不惜一切代价关闭那个接入通道!”
资本家化身猛地睁开双眼,神情震怒到了极点。
他的声音中夹杂着真神的威压,如同滚滚惊雷般在这宽阔的枢纽大厅中炸响。
然而负责管理此地的巅峰伪神境界主管,此刻却像是见到了世界末日一般,满脸惶恐地转过身。
“董事长,我们做不到。
这条指令在底层逻辑上拥有着绝对的最高权限,那是一种与您本人完全同等,甚至在执行优先级上更高的权限。
我们的防火墙和拦截机制在它面前形同虚设,我们根本无法从控制端去强行关闭它。”
这番充满了绝望的话语,犹如一道撕裂夜空的电光石火,顿时让资本家那因为愤怒而有些混乱的大脑中闪过了一道极其清晰的光芒。
“最高权限!与我同等的指令级别!”
资本家在心中快速地咀嚼着这几个字,一个确切的答案瞬间浮出水面。
“是初版太易币!”
除了那几张由他亲手打造,直接绑定在至高赐福规则核心框架上的初版太易币之外,这世间绝对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如此轻易地绕开他设下的重重防御,直接对梵天之令发号施令。
资本家的思维在电光火石之间飞速运转,开始复盘这整个事件的诡异之处。
“即便对方手中握着初版太易币,这个发动的时机也实在是太过于精准了。
如果对方在诸神交易会刚刚开启的早些时候便使用它,那时候我还没有将全部的心神投入到开辟资本大道雏形的进程中。
我完全有充足的精力与手段,去轻易斩断那套初步建立的万能许愿体系与梵天之令之间的深层联系,从而从源头上轻易断绝对方许愿的可能。”
“而如果对方选择再晚上一段时间使用,到了那个时候,我已经彻底吸收并夺取了诸天的货币概念,成功开辟出了资本大道的雏形并晋升为天仙。
只要我踏入了天仙之境,拥有了高维度的伟力,我便可以轻易地追根溯源。
哪怕对方躲在天涯海角,我也能将其找出并反手镇压,这一切都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偏偏就是现在,偏偏就是在我即将跨过那道门槛、将所有的注意力与资源都孤注一掷地集中在开辟资本大道雏形上的这个最脆弱节点上!
对方为何能够如此精准地卡中我防御最薄弱的时机?
这究竟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险预谋,还是仅仅只是一次令人绝望的单纯巧合?”
资本家的大脑中如同风暴般闪过无数条分析信息,但现实的情况已经危急到了极点,那飞速流逝的苦修之力容不得他再去过多地思考那些背后的阴谋与算计。
他当即踏前一步,死死地盯着那名主管,继续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语调质问道:
“不要管那些无法改变的权限。立刻告诉我,系统评估出完成这个荒谬的愿望,究竟会消耗掉我们多少苦修之力储备?”
枢纽中心的负责人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的双手在操作台上飞速地敲击了几下,看了一眼最终得出的评估数据,脸色苍白如纸。
“董事长,根据核心传回的初步测算,获取那件物品大约需要整整十万点!”
资本家的瞳孔骤然收缩,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十万点!我为了毫无隐患地完美晋升天仙之境,所需要的全部苦修之力也才仅仅十一万点。
这个所谓的六道轮回核心碎片究竟是个什么可怕的东西?仅仅只是一个碎片,竟然需要耗费与一位完美天仙诞生几乎同等的恐怖苦修之力?”
负责人看着资本家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色,知道自己必须将事情的严重性彻底讲清楚。
他连忙深吸了一口气,语速极快地开口解释道:
“董事长,那些消耗的数字并不是目前最致命的问题。
眼下最紧要的危机在于,一旦我们储备池中所有的苦修之力被这个愿望瞬间抽空,将会直接导致整个万能许愿体系在底层逻辑上出现无法修复的动摇。”
负责人抬起手,指着屏幕上那些正在暴跌的数据曲线,声音中透着深深的焦虑。
“您应该很清楚,外界那些世俗之中的凡人和低阶神话行者,虽然眼界有限,但其中也不乏聪明人。
他们早就已经通过各种试探,大致判断出了太易币本身在常规资源兑换上的价值上限。
可即便他们知道这个上限,这张纸钞依旧能够被诸天无数生灵如同对待神物一般疯狂追捧,其最大的核心原因,便是太易币那能够打破常规的许愿能力。”
“这种许愿能力,并不是我们太易资本用常规的财富和资源强行堆砌出来的虚假愿望。
而是真真切切地依托于那些纯粹的苦修之力,在规则层面上转化而成的万能奇迹。
这种涉及因果与规则的奇迹,是我们手中的常规资源永远也无法去弥补和替代的巨大差距。
可以说,我们目前构建的整个万能许愿的庞大体系,其所有的公信力与神圣性,都死死地建立在这少量但却极其关键的苦修之力愿望兑现上。”
负责人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几乎是一口气将最可怕的后果喊了出来。
“一旦我们手中仅存的这十万点苦修之力被强行榨干,我们在面对后续那些涉及到规则层面的高阶愿望时,便会彻底失去借助核心至宝完成许愿的能力,这将会带来无法估量的巨大风险。
尤其是外界那些高层生灵和诸天神祇,他们一旦发现太易币失去了创造奇迹的能力,便会立刻失去对太易币的狂热追捧。”
“这种信任的崩塌就像是瘟疫一样,到时候一旦这块最核心的多米诺骨牌被推倒,带来的将会是一场雪崩式的灾难。
那是我们花费了无数心血才搭建起来的,整个太易币万能许愿体系的彻底坍塌。
而随着体系的崩盘,您即将凝聚的货币概念也将随之消散。”
负责人的话语甚至还没有完全落下,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真神威压,便毫无征兆地从资本家化身的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威压犹如一座无形的大山,直接重重地砸在了那名负责人的身上,将其死死地镇压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你说的这些废话,我比你更清楚。但有些事情,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引起恐慌。”
资本家的目光阴沉得仿佛能够滴出黑水。他冷冷地看着趴在地上的主管,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那脆弱的心理素质,已经不适合继续负责愿望中枢这种核心部门的工作了。”
资本家在心中暗自咬牙,他当然深知主管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情,那正是他目前所面临的最致命死局。
但他绝对不能在这些普通员工面前表现出任何一丝一毫的慌乱与束手无策,因为他是太易资本的定海神针。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内心翻滚的暴怒与焦急。
他转过头,看向枢纽大厅内那些噤若寒蝉、神情慌乱的员工。
他微微扬起下巴,恢复了那种绝对掌控者的威严姿态,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平稳语调开口安抚道:
“不要被一些表象的数据所迷惑,这只是系统升级过程中的一个小插曲,我刚才已经找到了解决这个数据异常的完美办法。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坚守在各自的岗位上,继续处理所有常规愿望的正常工作,不许有任何延误。”
交代完这些用来稳定军心的场面话之后,资本家没有再去理会后续的繁杂事务,而是立刻切断了连接,将全部的意识迅速收回到了远在星空乳海的本体之中。
初版太易币这种珍贵的东西,在整个诸天之中他总共也只打造了区区九张。
除了目前依然稳稳地存放在他手上的那五张之外,剩余的四张都在之前为了推动这场庞大布局,被他拿去当做重要的利益交换筹码,赠予了不同的势力或个人。
若是放在平时,想要顺藤摸瓜调查清楚究竟是谁在背后暗中作梗,根本不是一件什么困难的事情。
但残酷的现实是,资本家现在已经彻底失去了去从容调查这个真相的机会和时间。
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须做的,就是像被逼到悬崖边缘的赌徒一样,抢在储备池中最后一丝苦修之力彻底耗尽前,尽可能挽回即将失去的一切。
乳海的中央,资本家那原本整洁的燕尾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死死地盯着感知中那依旧在如同流水般不断飞速流逝的苦修之力储备,他的双眼因为极度的愤怒与不甘而布满了红血丝,眼中的怒火愈发浓郁,仿佛要将这片白色的海域彻底点燃。
“这是你逼我的!既然你不让我有一丝喘息的余地,那就别怪我破釜沉舟。”
资本家左手无比郑重地捧起那枚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梵天之令,随后右手取出了一张太易币。
他放弃了之前所有关于完美晋升,无隐患突破的严谨构想。
在毕生谋划即将付诸东流的绝境下,他用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语气,向着那代表着至高赐福规则的宝物,大声许下了自己那充满妥协与无奈的最终愿望。
“使用现有的苦修之力,我需要以最快、最直接的方式,立刻帮助我跨越这道天堑,晋升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