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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稻荷神的礼物,妖王玉藻前

作者:不落鱼字数:8.2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0 23:30:49
第422章 稻荷神的礼物,妖王玉藻前

“当日阴山小天地从历史洪流中坠落之时,我便在万法山中察觉到了异动。

与那片阴山小天地一同坠落的,确实还有一座极为特殊的界域,与幽冥地府的十八层地狱颇为相似。”

乾元子停顿了一下,右手抚上颌下的长须,继续说道:

“我当时远观那方界域,见其法则残破,以为只是某位远古大能者仿照幽冥地府的十八层地狱,利用大法力重塑而出的残缺世界。

我本欲动身前去查看一番,探究其中的因果,却不料还未等老朽踏出万法山的地界,那十八层地狱的最下层空间骤然崩碎。”

乾元子的双眼微微睁大,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一头不知名的天仙境神兽,直接从那碎裂的底层空间中窜了出来。

对方的灵觉极其敏锐,在出现的瞬间便察觉到了老朽的窥探。

然后那头神兽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将整座十八层地狱硬生生驮在背上,撕裂虚空,直接逃离了蓬莱界的外海范围。”

乾元子放下右手,身躯微微前倾:

“老朽观其气息,乃是纯正的佛门与幽冥交织之法,且修为已达天仙之境。

在这局势混乱的失落神话时代,老朽不愿为蓬莱界招惹一位来历不明的天仙,平白多生事端,所以也并未出手阻拦。”

一番解释听罢,周曜彻底弄清楚了其中的前因后果,他的面部肌肉微颤,嘴角不由自主地扯动了一下。

他之前还在纳闷,为何自己耗费精力寻回了阴山小天地,却始终没有看到与之伴生的十八层地狱。

搞了半天,原来那十八层地狱,竟然被谛听给直接背走了。

心中仔细推演一番后,周曜发现这件事情似乎倒也合情合理。

十八层地狱绝非寻常的普通界域,它不仅是幽冥地府惩治罪恶的刑罚之地,更是牵扯着极其庞大的佛门宏愿因果。

在古老的神话时代,地藏王菩萨便是在那幽冥深处的十八层地狱之中,立下了“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大宏愿。

这句宏愿,将地藏王菩萨的果位与十八层地狱的因果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虽然在周曜这位六天帝君看来,佛门就是在借助所谓的大宏愿强行在幽冥地府之中给自己划一块地盘,但架不住地藏王菩萨是真干事。

地藏王菩萨在幽冥地府之中所担任的司职,正是管辖这十八层地狱,超度其中的罪人。

作为地藏王菩萨的坐骑与伴生神兽,谛听常年盘踞在地藏王菩萨的法座之下,聆听三界十方之音。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十八层地狱,便等同于谛听的半个老家,是它最为熟悉之地。

结合谛听被困在无间地狱这件事,谛听驮走十八层地狱,显然是为了某种目的。

没能顺手拿到这至关重要的十八层地狱,周曜心中略感遗憾,不过一头天仙境神兽想逃,以周曜眼下的手段很难追上。

他站起身来,宽大的衣摆在道台边缘垂落。

“罢了。”

周曜看向乾元子,声音平稳。

“谛听既然将其带走,必然有着避劫的去处。等这人间的局势稳定下来之后,再去寻找一番吧!”

外界万法山大殿之上的仙家宴饮,此刻已经进入了尾声。

推杯换盏的声音逐渐稀疏,各大道统的阳神掌门也开始陆续准备告辞离去。

周曜对乾元子微微点头示意,随后跨越层层维度的阻隔,回到了存放阴山小天地的维度时空之中。

回归阴山小天地后,周曜并没有立刻现身于人前。

他立于城市上空的云端,俯瞰着这座经历了重重劫难,此刻显得有些破败的城市。

他只凭借着神念,向坐镇阵法中枢的那几名伪神以及阴山市的高层,大致传递了一道简短的讯息。

命他们即刻着手安抚城中因战乱惊吓而惶恐的民众,修复受损的防御阵法,严密维持城内的日常秩序。

交代完这些琐事,周曜收敛了周身气息,化作一道毫不起眼的流光,落入了阴山市那片熟悉的居民区中,缓步向着自己的家中走去。

楼道里依旧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老旧建筑特有的潮湿气味,但这股味道此刻在周曜闻来,却有着一种让人卸下所有防备的安心感。

他走到门前,没有使用任何法力,只是像一个寻常归家的旅人一般,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略显斑驳的防盗门。

周曜抬眼望去,一眼便看到了客厅里那幅让他心头一暖的画面。

客厅的灯光并不算明亮,姑姑正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旧沙发上,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身子前倾,一副坐立难安的模样。

她的眼角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焦虑,显然这几日外面的动荡让她承受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赵凛阳站在阳台的窗边,半个身子隐没在窗帘的阴影里,正探着头看向外界那因为界域碰撞而显得始终有些昏暗的天空,年轻的面庞上满是担忧。

而在客厅正中央那张不大的茶几旁,只有年龄尚小的赵欣欣,正双手托着腮,半个身子趴在茶几边缘,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面。

在她的视线尽头,那只巴掌大小的黄风小圣,正毫无形象地抱着一包比它体型还要大上几分的薯片,两只小爪子捧着薯片边缘,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正在大口大口地狂吃海塞,发出“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

推门声虽轻,但在寂静的屋子里却格外清晰,顿时吸引了客厅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循声望向玄关,在看清站在门口那个熟悉身影的瞬间,屋内的凝重气氛如冰雪消融,所有人脸上都立刻绽放出了发自内心的喜悦神情。

“你这孩子!”

姑姑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一把抓住了周曜的手臂。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眼眶微红,语气中满是嗔怪与后怕:

“你这段时间到底跑哪里去了?

外面又是打雷又是地震的,天空都裂开了,出了那么大的变动,可真是急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在家里有多担心!”

一边说着,姑姑一边拉着周曜在玄关的灯光下转了两圈,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的身体,仔细观察着他的衣衫是否有破损,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了伤。

周曜任由姑姑拉扯着,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那份真实的温度,眼中只剩下温和与柔光。

赵凛阳从阳台快步走了过来,这个正处于青春期不善言辞的少年,双手有些局促地贴在裤缝处。

他看着安然无恙的周曜,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声音微哑地吐出几个字:

“哥,你回来了。”

而小丫头赵欣欣则完全没有哥哥那种含蓄,她欢呼了一声,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了过来,直接一把抱住了周曜的大腿。

她仰着那张圆乎乎的小脸,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高兴地呼喊道:

“大锅!你终于回来啦!”

她的注意力很快又从周曜身上转移,伸出一根短胖的手指,指着茶几上那只还在咀嚼薯片的金毛老鼠,奶声奶气地问道:

“大锅,那只鼠鼠是你养的吗?它好能吃呀!”

小丫头歪着脑袋,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我们幼儿园的其他小朋友说,鼠鼠能下很多很多的小鼠鼠。

大锅,如果这只鼠鼠下了小鼠鼠,你能送我一只吗?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听到这童言无忌的话语,正抱着薯片的黄风小圣动作猛地一僵。

感受着这虽然琐碎却无比温馨的家庭氛围,周曜脸上的线条彻底柔和了下来,露出了一个完全放下防备的轻松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赵欣欣那柔软的头发,又拍了拍赵凛阳的肩膀,转头对姑姑温声说道:

“只是阴山市出现了一些变动,我去上面主持协调了一些事情,很快就处理好了,很安全的,姑姑不用担心。”

闲聊了几句,确认周曜确实安然无恙后,姑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擦了擦眼角,当即转身向着厨房走去,边走边开口道:

“看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还没吃饭吧?这几个月外面不太平,上面实行了物资配额供应,大家都只能待在家里。

不过前些时日刚发了一批新鲜的物资配额,肉和菜都有。你先坐着歇会儿,我这就去厨房,给你做一顿好吃的接风!”

看着姑姑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听着锅碗瓢盆碰撞出的熟悉声响,周曜走到沙发旁坐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其实,在进入蓬莱界之后,周曜便已经恢复了与黄风小圣这具化身之间的隐秘联系。

只要他心念一动,便可以随时借助黄风小圣的视角,将家里人的一举一动都观察得清清楚楚。他早就知道家人安好,并没有受到外界战火的波及。

但化身的视角,终究只是冰冷的信息传递。它能传递画面与声音,却传递不了这份面对面的拥抱温度。

周曜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而此刻,坐在这个狭小却充满烟火气的客厅里,他才感觉到自己切切实实地活着,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非是供奉在神殿之中的冰冷神像。

他很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在家中安静地休息了两天,吃着姑姑做的家常菜,听着赵欣欣叽叽喳喳的童音,周曜将身上的疲惫与杀伐之气洗刷得干干净净。

但平静终究是短暂的,两日之后周曜告别了家人,再次跨越维度的壁垒,回到了那云海翻腾的蓬莱界中。

蓬莱界的三十七位真仙即将出世,支援太平天国对抗妖清,这可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决定的儿戏。

其中涉及人员的隐秘调动、因果遮掩,以及到达人间后如何与太平天国接洽等诸多繁杂而关键的环节,都需要周曜这个使者居中调度,容不得半点差池。

在周曜原本的推演与设想中,蓬莱岛各方道统如此大规模的异动,即使有着乾元子中天法界的掩护,也必然会引起一直陈兵在外的东瀛远征军的警惕与猜疑。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几套应对方案,准备应对高天原那些大神的盘问与阻挠。

但事情的发展,却与周曜的设想出现了微妙的出入。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东瀛远征军的那几位大神似乎对蓬莱界内部的动静完全失去了兴趣。

他们就像是突然从这片海域蒸发了一般,没有派出任何使者来打探消息,也没有调动舰队进行威慑。

甚至连日常最喜欢在云层上方彰显存在感的建御雷神,都彻底没了踪影。

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周曜心中升起了一丝警惕。

但很快,周曜便知晓他们这段时间究竟在暗中干什么了。

……

万法山,云霄殿内。

这座大殿位于主峰的最高处,平日里云雾缭绕,是周曜平日里居住之所。

而今日,这里却迎来了一位身份极其尊贵的域外之客。

东瀛远征军五位坐镇大神之一,掌管丰饶的稻荷神,今日并未带着建御雷神,而是孤身一人亲自到访了万法山。

大殿之内,没有安排繁琐的座次,两人相对而立。

“稻荷神阁下今日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周曜负手而立,言语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客气与疏离,目光平视着眼前这位戴着白狐面具的女神,缓缓开口问道。

其实,在已经露面的三位高天原大神中,最让周曜忌惮的,并不是那实力强悍的建御雷神,也不是那手握重兵的火神迦具土。

前者虽然战力强悍是个十足的杀胚,但性情暴躁,行事直来直去,脑子并不怎么好使,很容易被情绪左右。

后者虽然比建御雷神多了点脑子,但对于阴谋算计之事并不擅长。

唯独眼前这位稻荷神,性情温和却心思深沉如海,并且周曜的元始道章能感知到稻荷神也擅长某种因果法门。

这种有脑子、能隐忍、又精通因果的对手,才是最需要时刻防备的。

稻荷神听到周曜的询问,并没有直接切入正题。她面具下的眼眸微微弯起,发出一声婉转的轻笑,声音如风过麦田般柔和:

“精卫使者见外了。

前几日在那界域边缘,建御雷神因为战事受挫,一时情急冒犯了使者。

虽说事后为了顾全大局,我等已经立下了字据作为保证,但这等口舌之争,终究是伤了我们双方之间的和气。

那字据,说到底也是使者为了拿回岭南向天王交差所准备的公文。”

稻荷神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迈出小半步,身姿摇曳,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难以拒绝的诚恳:

“私下里,我们高天原自然也不能让使者白白受了委屈。

所以我等花费了几日时间,动用了远征军的一些底蕴,特意去寻来了一样东西。

今日在下亲自登门,便是希望能将此物当做对使者个人的赔礼,还望使者能够笑纳,莫要再将那日的不快放在心上。”

话音刚落,稻荷神没有给周曜推辞的机会。她那宽大的狩衣长袖对着大殿中央的空地猛地一挥。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一阵金属碰撞的沉重声响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开来。

一个足有三丈见方,被一层厚重黑布严严实实遮掩着的巨大铁笼,凭空出现在了云霄殿那光洁的玉石地面上。

那铁笼落地极稳,但散发出的那种沉重而压抑的金属气息,却与这仙气飘飘的道家大殿显得格格不入。

将东西送达后,稻荷神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解释与停留。

她只是向着周曜微微欠身行了一礼,随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身形化作点点金色的流光,径直离开了万法山,消失在了外界的云海之中。

空旷的云霄殿内,只留下了那个巨大的黑布铁笼,以及微微皱起眉头、满脸疑惑的周曜。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把戏?”

周曜低声自语。

他并未贸然靠近,而是站在原地,双目微凝,试图调动神魂之力去感知那黑布之下的事物。

然而,当他的神念如水波般蔓延过去,触碰到那层看似普通的黑布时,却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一股奇异的法则力量给吸收吞噬了。

这黑布,竟然是一件能够彻底屏蔽神魂感知与因果探查的宝物。

这欲盖弥彰的做法,反而激起了周曜内心的一丝好奇。

他倒要看看,这高天原的几位大神费尽心思找来的“赔礼”,究竟是个什么物件。

周曜迈步走上前去,在距离铁笼还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他伸出手,抓住那黑布的边缘,猛地向下一扯。

然而,当下一刻铁笼内的场景毫无遮挡地显露在周曜眼中时,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错愕。

只见在那由不知名的暗沉神铁锻铸而成的巨大牢笼之中,并没有什么奇珍异宝,也没有什么凶猛的神话异兽。

囚禁在里面的,竟然是一位容颜美到了极致的绝世佳人。

她无力地跪坐在冰冷的铁板上,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素色纱衣。

那纱衣松松垮垮地披挂在她的身上,不仅无法抵御任何寒冷,反而将她那令人血脉喷张的曼妙曲线勾勒得若隐若现。

她的肌肤白皙如凝脂,在铁笼暗沉的色调反衬下,更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感。一头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散乱地披在圆润的肩头,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庞上。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她周身被数道刻满了压制法则的沉重铁链死死束缚着。

那锁链缠绕着她纤细的手腕、修长的脖颈以及不盈一握的腰肢,冰冷的金属紧紧勒进柔嫩的肌肤,勒出了一道道令人触目惊心的红痕。

她微微抬起头,那狭长上挑的眼眸中水光潋滟,眉宇间流露出的,是一种被折断了傲骨后,满是我见犹怜的极致妩媚与哀婉。

而在她那单薄的背影身后,九条如同白雪般洁白无瑕、却显得有些萎靡不振的狐尾,正无力地拖拽在冰冷的铁笼底部。

九尾妖狐,玉藻前!

周曜一眼便认出了这个被囚禁在铁笼中,宛如货物般展示的绝美女子。

她正是东瀛神话传说中,赫赫有名的四大妖王之一。

短暂的错愕之后,周曜眼底的因果流光飞速运转,脑海中的思绪如电光火石般交织。

不过片刻,他便彻底洞悉了稻荷神此举的深层用意。

“原来如此……”

周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笑意。

那日他在万法山外,故意表现出对“责任”的推诿,执意让三位大神立下那份世俗的字据。

这一举动,显然被稻荷神解读为了他内心深处有着患得患失的凡俗私心。

再加上后来那场为了掩护真仙而布置的仙家宴饮,他故意装出的那副沉醉于声色犬马的放浪姿态,彻底坐实了他在对方眼中“贪图享乐、留恋人性之欲”的弱点标签。

所以,高天原的这些大神们自以为抓住了他的软肋,他们改变了策略,不再用武力威压,而是抛出了眼前这个由绝世妖王所化的美人,企图用这最极致的诱惑,来腐蚀他的意志。

想到这里,周曜忍不住在心中啧啧称奇。

这可是玉藻前啊!

在东瀛的传说中,这可是立于凡俗顶点,左右人间大势的绝代妖王。

可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神话体系中,再如何魅惑众生的妖王,也终究只是凡俗,不入高天原正神之属。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仙境大神眼中,她不过是一只放养在人间的小妖而已。

送给周曜,便是这位妖王目前能够体现出的最大价值。

周曜敏锐地注意到,那困住玉藻前的铁笼与缠绕在她身上的锁链,材质非同一般。

稻荷神为了防止这位真神境的妖王在绝境中反噬,伤到只有阳神境修为的周曜,可谓是煞费苦心。

不仅用神铁铸造锁链彻底封锁了玉藻前体内的真神本源与妖力,甚至还用这铁笼将其活动范围死死限制,确保她只能像一只被拔了爪牙的金丝雀般任人摆布。

周曜迈步上前,手掌按在铁笼的机关处,只听“咔哒”一声脆响,那扇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听到铁门开启的声音,玉藻前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没有试图反抗,或者说她知道反抗也是徒劳,她认命般地低垂着头,顺着开启的铁门,缓缓地向前膝行爬动。

随着她的动作,那件本就单薄的纱衣从一侧圆润的肩头悄然滑落,大片欺霜赛雪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锁链在地上拖拽出刺耳的声响,那动人心魄的成熟曲线与被囚禁的屈辱姿态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足以令任何定力不足的修士当场心神失守的强烈视觉冲击,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周曜的视野之中。

看着眼前这一幕,周曜的心神确实产生了极为细微的波动。

他手下的常乐天君,曾为了谋划神道四家,借助观世音之眼的力量,化身成为了玉藻前的模样。

那时的周曜,也曾坐在高高的神座之上,享受过常乐天君那极尽逢迎与妩媚的服侍。

但那终究只是常乐天君的一具化身,虽然拥有玉藻前的身份,但并非真正的玉藻前。

若是与眼前这位真正的本尊相比,这位此刻被剥夺了所有尊严、宛若最低贱的奴隶般趴伏在自己脚下的妖王,那份源自骨子里的妖冶与真实感,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玉藻前爬到了周曜的身前,便温顺地停了下来,将额头贴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如同献祭般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周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中没有欲望的火焰,只有那种审视猎物般的冰冷。

他伸出一只手,准确地抓住了那根系在玉藻前修长白皙玉颈之上的神铁锁链。

触手处一片冰凉,周曜手腕微微发力,没有怜香惜玉,而是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强势牵动着锁链,将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妖王从地上半拽了起来,带着她向大殿上方的首座走去。

玉藻前踉跄着跟在后面,赤裸的双足踩在玉石地面上,锁链的碰撞声在寂静的云霄殿内显得格外清脆。

来到首座前,周曜大马金刀地坐下。玉藻前则被锁链的力道牵引着,顺势瘫软地依偎在了他的膝边。

周曜缓缓伸出手,用指背轻轻地挑起了那张精致到找不出丝毫瑕疵的尖俏下巴。

玉藻前被迫仰起头,迎上了周曜那深不可测的目光,在两人视线交汇的刹那,周曜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在那张看似充满了臣服、柔弱与哀求的绝美面庞之下,在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最深处,隐藏着一抹如同毒蛇般冰冷的怨恨与不甘。

那是一个属于真神境妖王最后的骄傲,是对将她当作货物送出的高天原的恨,也是对眼前这个即将占有她的人类的恨。

看着这份隐藏极深的怨毒,周曜不仅没有感到愤怒,眼底反而闪过一丝由衷的满意。

不怕猎物有野性,就怕猎物真的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

“这等精心包装、费尽心力送上门来的糖衣炮弹……”

周曜在心中默默地自语,嘴角的笑意逐渐扩散,带上了一丝戏谑:

“高天原的大神们如此煞费苦心,我若是故作清高地将这炮弹推回去,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番美意?

更何况,这可是维持我那‘贪图享乐’虚假人设的绝佳道具啊!

不吃下去,戏可就演不全了。”

周曜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玉藻前那张绝美的脸上。

他那修长的手掌顺着那光洁的脸颊向上滑动,指腹轻轻穿过她耳畔那柔顺如瀑的青丝。

动作看似温柔到了极点,但手掌上却蕴含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坚决力道。

周曜的手掌缓缓向下按去。

玉藻前的身体微微一僵,眼底的屈辱与怨恨在这一刻几乎要满溢出来,但她终究没有反抗,顺着那股力道,缓缓地伏了下去。

空旷的云霄殿内,寂静无声。

大殿外的云海依旧翻腾,而在这仙气缭绕的殿宇深处,却悄然弥漫起了一抹令人沉沦的盎然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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