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对面是一个诡异的男声,说话含糊,像是喉咙肿胀强行发出的声音,此时语气有些暴躁。
“速度行动,王梁坐的是飞机,现在已经快飞到大康市了,你们剩下的时间不多,大康市这里拖不了他太久。”
出租车上的廖凡面色微变:“都快到了?!为什么现在才说!”
“我要确定王梁确实在那架飞机上,而不是光说说,结果自己用鬼域赶过去想打个出其不意,当然要花时间判断。”
老旧出租车的副驾驶位上还坐着一个男人,此时对开着免提的电话,迟疑地问道:
“坐飞机...王梁以鬼域赶路出名,为什么这次非得坐飞机,里边会不会有诈。”
电话那头的人骂道:“柳白穆怎么会让你们两个怂货参与这次行动,大康市是负责人死了!知道什么是负责人吗!
队长人选才刚确定下来没两个月,结果王梁底下一个负责人死了,这件事瞒不住,所以他必须亲自来,大张旗鼓的来,打掉一切隐患。
他这是示威,坐飞机的两个小时就是留给我们和外界的反应时间,再将闹事的追根到底彻底解决,给外界展示力量。
你俩快点,杨间肯定出事了,需要解决厉鬼复苏问题,居然需要王梁在大昌市一直看着,肯定没有多少反抗能力,管不上你们。
安全屋的位置你俩清楚,到观江小区抢一笔灵异资源就跑,最好能打破平衡,让杨间彻底死掉,有出租车在,王梁不在,没人拦得住你们。
一旦闹出动静,被其他人发现了,算上联络时间,大康市和大昌市的距离,王梁一定会用鬼域回去,你们到时候可能只有不到半分钟的逃跑时间,他的鬼域比我快太多了,但有出租车在足够了。”
“那你呢?王梁这么自信地慢慢过去,你确定你能跑得掉?”廖凡阴沉地问道。
电话那头冷笑一声:“呵,我在大康市全程用着鬼域,一点痕迹没有,现在还早跑了,还会在大康市等他?王梁这次大意了,哪怕他鬼域覆盖全城都找不到我,别废话了,速度行动!”
嘟——
电话被对面挂断,廖凡和副驾驶位的裴东对视一眼,挂挡踩油门。
老旧的出租车发出沉闷的嗡鸣,出风口传来难闻的尸臭味。
车前两个大灯亮起,后备箱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安地翻滚,导致车体摇晃了下。
但车辆却已经启动,当即就向前开去,开出几米便诡异地消失在原地。
......
离大康市有几十公里的一个小县城内,一家旅馆中,
一个面色黑紫,身体有些浮肿的男人挂掉和廖凡的电话,直接捏碎手机。
顾程回头望了眼大康市的方向,嘴角挂着冷笑。
‘开始行动了,希望能从一个队长的库存里找到解决办法,顺便解决一个麻烦,队长,呵。’
他和廖凡几人都是被大东市王家老宅里那口摆钟诅咒了的人。
他们这类人被那口灵异摆钟诅咒后,到了一个时间点,就必定会死亡。
但在那之前,只要不驾驭三只鬼以上,反而可以靠着摆钟诅咒完全压制体内的厉鬼复苏,随意使用灵异。
杨间之前因为一个叫童倩的女人和他们产生了纠纷,被一个队长盯上,古宅里的人当然感到不安。
好在杨间最近基本上被确定出事,他们便有了此次行动。
既是为了解决一个盯上他们的队长,也是想看看杨间那里有没有好东西,可以帮他们脱离摆钟诅咒。
顾程看着地上的手机碎片,感觉不太稳妥,又用鬼域将其埋进了旅馆地底。
‘以防万一,再跑远点,反正接下来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这样想着,顾程毫不顾忌地再次动用鬼域,消失在旅馆中。
......
大康市,
从大昌市飞来的专机落下,‘王梁’走下飞机,总部安排的接机人立马迎了上来。
一个穿着西装,长相却有些猥琐的男人讨好地快步走到跟前,弯着腰恭声道:
“王队,我是总部在大康市的联络员李卓,您看,接下来是先去吃个饭,还是......”
“吃饭?”王梁大步往外走,冷漠地斜了这人一眼,视线回正,语气平淡地说道:
“看来大康市之前的事确实少,尽会搞些官僚奉承,出了这样的事,我亲自来了,你居然说先吃饭,现在是搞关系的时候吗?”
此话一出,李卓顿时背后冒出冷汗。
主要是之前大康市上一任负责人出事后,新来的朱恒刚见面就没提要去处理那起灵异事件,而是让他带着去吃喝玩乐。
几个月过去,大康市遇到事了,朱恒也是拖不了了,才去动身调查。
李卓一共就接触过两个负责人,都是差不多的人,觉得这类人可能都是这样,这次遇到新来的总部人物,下意识就,就......
“王队,我这不是...是......”
李卓额头流汗,想要解释,但却被王梁挥手打断。
王梁抬头望向天空,下一秒,一片灰蒙蒙的世界骤然覆盖出去。
以一个极快的速度笼罩向整个大康市。
哪怕这个衍生王梁只有王梁本体的三成灵异,但以他如今的灵异体量,加上贞子融合鬼画后的极大鬼域。
就算只有三成,释放出去也足以轻易覆盖整个大康市。
复制出的裂口女鬼域也融入进去,稀释后对鬼域本身几乎没有加成,但却将普通人和具备灵异的人或鬼分隔成了两个世界。
大康市内的某个民间驭鬼者此时惊恐地跑到窗户前,呆滞地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灰色世界。
雾气飘散,纸灰飘落,朦胧而又诡异,覆盖住了视线内的一切景物。
“这,这是什么?!”
另一处城市区域,一个驭鬼者同样不安地望着这样的城市,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向一个联系人发出信息。
【王梁动手了。】
可他的这条信息刚编辑好,还没来得及发出去。
一只苍白,且带着瓷器般诡异光滑感的手就从一旁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