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驭鬼者身体僵住,双手还保持着拿手机的姿势,却一点也不敢动,也无法动。
‘动不了了?!’
付尧如坠冰窟,一股阴冷入侵进他体内,让他不仅无法动弹,甚至连体内的厉鬼都感应不到了。
且付尧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脸颊被挤压,嘴角撕裂出血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一个穿着黑大衣的冷酷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付尧身旁,一只手里提着一个浑身腐烂的尸体,似乎是厉鬼。
另一只手就这样自然地伸过去,从付尧手里取过手机看了眼。
信息没有发出,联系人只有一串号码,没有备注。
王梁没有多在意这个手机,对面联系人的号码手机估计也是偷别人的,大概率查不到源头。
王梁随手将手机丢开,苍白的手继续摸向了付尧的脖子。
付尧眼睛的余光看到了身旁的这个男人,眼神惊恐。
他止不住上仰的嘴巴抽搐般颤动,想要与那股控制他身体的力量对抗,从而说话求饶,但却做不到。
那个男人伸手攥住了他的脖子,冰冷、刺骨,比他体内的那股阴冷更加令人阴寒心悸。
下一秒,付尧的双眼失神,眼珠忍不住上翻,记忆被王梁肆意窃取。
过了几秒,王梁松开手。
付尧的身体一下子软下去,倒在地上,眼中彻底失去了神采,嘴角已经撕裂到耳根,带着血腥的笑容。
汩汩冒出的鬼血将付尧的尸体沉下,王梁随手将另一只手提着的尸体也扔了进去,那是他刚刚去北郊抓来的厉鬼。
就是大康市中那起疑似灵异事件中的鬼,现在已经确定,这只鬼的灵异和朱恒驾驭的厉鬼一样。
有人在南边杀了朱恒,却把他的厉鬼丢在了北边,估计是想多干扰他,却没什么用,费不了几秒功夫。
王梁翻阅起付尧的记忆,从记忆中得知,这只是一个不重要的小角色,连灵异圈都没有涉及,所知甚少。
虽然编辑的信息写着‘王梁动手了’。
但实际上,这人却压根不知道王梁是谁,只是按吩咐行事。
有人告诉他,当灰色世界笼罩大康市,就发出这条信息,付尧照办了,却不知道这具体意味着什么。
王梁刚刚就疑惑怎么有人这么有胆子,在他的鬼域中,给别人私通他的信息,这和当他面发有什么区别,现在明白了。
而这人记忆中给他下达任务的那人,引起了王梁的注意。
付尧只是个意外驾驭了厉鬼的小角色,后来被一个身材有些浮肿的驭鬼者联络上。
交流了几次,付尧不怎么知道对方的信息,自己的信息反而被对方全套出来了。
付尧只知道对方背后的势力很大,同是驾驭了厉鬼的人,他也想要加入对方的驭鬼者组织,找到解决厉鬼复苏的办法,于是帮对方完成了几次任务。
而留在大康市观察的这个任务,就是对方承诺的最后一个任务。
付尧接受,却不知已经沦为了弃子,到死连对方是什么组织都不清楚。
王梁将刚窃取来的,不必要的记忆抹去,付尧的记忆里有效信息不多,但知道那个和付尧联系的人长什么样就足够了。
王梁身形消失在原地,转而出现在大康市南郊,朱恒最后消失的地方。
.......
南郊一片被封锁的拆迁区,王梁在鬼域中移动,瞬间出现在这里。
这里就是监控拍下,朱恒最后消失的地方。
因为拆迁,这片区域的监控本就很少,仅有的几个还被破坏掉了,在贞子鬼域中有灵异残留的痕迹。
王梁在破败的拆迁区中随意走出几步,手往上一提,一个被埋在地下几百米的尸体出现在他手中。
这尸体穿着负责人的制服,胸膛处的衣服被暴力撕碎,胸口烂着一个大洞,内里被掏空。
面容肿胀黑紫,像是窒息而亡,一颗眼珠子都消失了,只余下一个黑洞。
但王梁依稀能看出这具尸体就是朱恒。
找到朱恒尸体,接下来......
王梁脚下扩散出一片浓重的阴影,向外延伸后跃出地面,往上升起。
以王梁为中心,封闭出一片阴影区域。
一块块发霉老旧的木板覆盖住原先的地面,在这里呈现出一个阁楼的内部。
杀掉朱恒的人以为抹除现实的一切痕迹,他就找不到了,但层次限制了那人的想象。
一个个黑白色的虚淡身影仿佛从遗像中走出,出现在了伽椰子的鬼屋中。
有男有女,在王梁的控制下刚出现就淡化消失,接着又有新的人影不断冒出。
这都是近两个月内生活或路过这片拆迁区的人,人很多,被王梁强行拉出了媒介。
很快,一个个人影出现又消失,直到一个人影出现,王梁的视线立即移了过去。
那正是他在付尧记忆中看到的那个联络人,身材很浮肿,尤其是脸庞,和朱恒的死相有点相似,明显不是正常人,再次肯定了王梁的猜测。
‘就是这人了。’
王梁消散掉其他媒介,只留下这一个,冰冷地开口道:
“抓过来。”
这个浮肿的黑白人影双眼怨毒,没有看王梁,只是转身向外走去,几步就穿过阁楼墙壁,消失不见。
......
国内边缘的某座城市,一道身影鬼魅般地闪烁在城市中。
所过之处,街上的路人并没有注意到这道掠过的人影,却都纷纷眉头一皱,闻到了空气中一股刺鼻的恶臭味,让人隐隐有些喘不过气来。
‘以防万一,现在不能回大东市,干脆一路去国外待段时间,这样使用鬼域还真自在,怪不得那些顶尖驭鬼者都喜欢鬼域赶路。’
顾程用鬼域穿梭,内心感到舒畅。
虽然因为摆钟诅咒的缘故,他没有厉鬼复苏的忧患。
但他平时其实很少像今天这样肆意用鬼域长距离赶路。
如今这样,只是因为虽然顾程话里对廖凡说着,认为王梁大意了,抓不住他。
但其实内心却始终很忌惮,甚至随着时间推移,王梁逐渐来到大康市,他内心的忌惮和担忧愈发浓重。
本来还只是待在几十公里外的县城,但现在却变了想法,一路往国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