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楼的走廊上,墙壁挂满了一幅幅油画,数量很多。
二三四层只有少许画作,唯有一楼的大厅能与这里的油画数量媲美。
这里大多都是人物像,画风似是出自一人之手,同一种风格,黑暗、压抑、阴森。
很多油画中的人,王梁都在深处的鬼邮局内见过,是那些油画人。
只有一小部分油画是阴森的风景画,但想来也并非一开始就是风景画,只是画中的人彻底消散了而已。
王梁视线扫过,五楼的七个房间房门都紧闭着。
他暂时没有去管那些房间,左右看了看后,抬头看向了上方的屋顶。
没有六楼的存在,但鬼邮局是有一个六楼,只有一个房间,601,那是管理者的房间。
进入那个房间,和鬼邮局建立起联系,就能成为管理者。
王梁想把那个房间找出来,于是抬手对着上方释放灵异,企图找出通往六楼的路。
空气被折叠成镜,前方的环境被扭曲,叠加的灵异直直入侵向上方。
可这次不同于之前,黑暗被挤散,连封住邮局的屋顶都在一面面镜子中模糊下去,隐约呈现出鬼邮局外的昏暗天色。
可却没有通往六楼的楼梯出现。
王梁若有所思地放下手。
‘果然,说是六楼,但却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六楼,而是一个隐藏在邮局内的特殊房间,想要找到恐怕得找遍整个邮局碰运气,看来还要通过502房内的那封黑信。’
这倒也行,毕竟在王梁看来,哪怕他真入侵进了601,也不一定能让人因此直接成为邮局的管理者。
黑色信件很特殊,送出或撕裂信封的人哪怕还没进入601,也会和邮局产生联系,逐渐往管理者的身份转化,压制厉鬼复苏。
成为管理者,601和黑色信封估计缺一不可。
这般想着,王梁转身向着502号房走去,孙瑞跟在身后。
两人刚临近502,房门竟然咔的一声,突然打开露出了一条缝,里边散发着微弱的灯光。
一个人影在门后窥视着两人,沙哑地开口道:
“晚上在邮局乱跑乱开门,可是会闯出大祸的。”
‘五楼的信使吗?’
孙瑞想要上前替王梁沟通,但这次王梁直接走了上去。
门后的人影见两人气势汹汹,没有被他吓住,还想要过来,便骤然关上了门。
“王队,要破门吗?”孙瑞甩了甩手中的手杖。
“嗯,里边也是鬼,或者说,一个被灵异囚禁的活人意识,你可以理解为怨灵之类的东西。我要进房取个东西,这门你破起来费劲,有灵异阻隔,我来。”王梁解释道。
“又是鬼?!邮局高层居然这么乱吗?”
孙瑞身体让开,王梁来到门前,他的双眼忽然亮起刺眼的银光,隐隐倒映出一个由黑暗凝聚出的人影。
王梁身侧的手掌变得发黑僵硬,抬起来握住门把手。
接触瞬间,老旧的木门忽然闷响一声,崩裂出数道裂纹。
几缕断裂的黑发从裂缝中滑出,无力地掉在地上。
王梁只是简单地下压门把手,再一推,便轻易打开了木门,露出了502室内的景象。
明明刚刚有光线从门缝中透出,此时房门打开,屋内却一片昏暗,霉味弥漫。
“跟进来,别待在外边。”
王梁和孙瑞走进502,在王梁松开门把手后,那扇裂开的木门就轰然倒塌了下去,崩裂成一块块木头,迅速腐朽发黑。
502房内的布局倒是和下面的楼层房间没有什么两样,脏兮兮的沙发,古旧的木桌等。
而刚刚躲在门后说话的那人却看不见踪影,像是根本不存在、
孙瑞暗暗提起警惕,但王梁进屋后目标明确,直接向着厕所走去。
厕所的门半掩,其它地方都比较脏乱老旧,但厕所的门把手却异常干净。
两人进入厕所,顿时就看到了厕所内的浴缸中,躺着一具快要腐烂成枯骨的尸体。
张着干瘪的嘴,依稀能感受到这具尸体死前的痛苦与不甘。
而这具尸骨的手中,就死死抓着一封黑色的信封。
“信件,为什么是黑色的。”孙瑞目光一凝。
“这是五层的信,最后一封。”
王梁说着,就要去取来那封信。
可就在这时,房内熄灭的灯嗤嗤闪烁着亮起,一声叹息从客厅中响起,接着是接近的脚步声。
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矗立在厕所外,身体完整,宛若活人,可站姿却透着一股僵硬感。
且随着客厅的灯光闪烁,这人的身体也跟着一隐一现,不稳定,十分诡异。
孙瑞骤然转身,紧紧地盯着这个似人似鬼的东西。
王梁没有理会,仍然伸手向尸骨手中的黑色信封。
“且慢!”这人连忙开口喊道。
可王梁直接取下了信封,拿在手里。
下一秒,随着黑色信件被取走,房间内的某种平衡被打破。
厕所墙壁上的潮湿水珠在这一刻竟然变成了血珠,从墙壁的缝隙中不断渗出。
瓷砖接二连三地鼓起、脱落。
轰。
厕所的一面墙壁倒塌,露出一具具堆叠在一起的腐烂尸体,至少有七八具,是曾经死在这个房间里的信使。
“王队,门消失了!”孙瑞道。
此时502的房门位置,碎掉的木门,去往外边的门框都不见了,一面斑驳的墙壁挡住了那里,让这个房间彻底封闭。
站在厕所外的中年男子摇摇头:“事已至此,一切小心,鬼要来了。”
说罢,客厅内闪烁的灯光再次熄灭,这个中年男子也消失了下去。
......
现实,一个小城市的居民楼里,
晚上七点,一家三口刚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可忽然,客厅内的灯光接触不良般闪烁了几下。
这让正在说笑的男人面色大变,赶忙起身看向窗外。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可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出现在居民楼外,通向尽头处的一个闪着霓虹色彩的建筑。
这一幕看得男人目光狠厉,牙齿紧咬。
‘该死,哪个混蛋破坏了五楼的平衡!’
......
“王队,接下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