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瑞看着房间内的变化,脸色微变,此时整个房间都像是活过来般,阴冷的气息冒出,尸体活动。
“问题不大。”
王梁走出厕所,没有去看堵住房门的墙壁,而是扭头看向了房间深处。
在敞开门的卧室里,一个类似神位一样的东西摆放在地上,供奉着一个小人神像。
不是泥像或木雕,那小人神像就像是一具孩童的干瘪尸体,跪坐在神位前,身下压着一张照片。
神像两边还摆着两个亮着红光的小灯,在昏暗中异常明显。
王梁看着那里,周身的空气忽然扭曲出一面面镜子,泛着阴冷的光,映射着他的身体,却诡异呈现出了一只只白衣女鬼的虚影。
女鬼虚影重叠在他身上,让王梁身体轻微的晃动,便带动一连串的虚影。
“碎掉——”
王梁出声了,却仿佛有无数个人同时跟着他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回荡在502号房内,音色变得模糊,沙哑而诡异。
恐怖的阴冷压过了房间内的一切异变,让王梁身后的孙瑞如大海风浪中的一艘小船,面色惊惧地看着周围的变故。
咔,咔——
刺耳磨人的镜子掰折声在回荡,卧室内的红光骤然熄灭。
那个跪坐的枯尸身上挤满了漆黑的裂痕,崩裂了一地尸块。
连带着神位,还有其身下的那张照片都被撕裂开。
502房间如地震般晃动,家具裂开,墙壁崩裂,尘土从天花板上掉落。
房间的吊灯也在这道恐怖的叠加袭击下,啪的一声碎掉。
这个吊灯很诡异,灯泡上描画着一个人形的图案,却在此时随灯泡一同碎掉。
震荡的房间中,刚刚短暂出现的那个中年男人再次浮现出,脸上却带有着一分惊愕,随后就是解脱,对着王梁笑了下,身形渐渐消散。
轰。
挡住房门的斑驳墙壁倒塌,再次露出502的房门。
“走吧。”
王梁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拿着黑色信封向房外走去。
孙瑞呆愣地看着一片混乱,尘土震落,似是随时都会塌陷的房间,点了下头,身体下意识跟了出去。
重新回到五楼的走廊上,王梁看了眼黑色信封,扭头对着孙瑞说道:
“孙瑞,有没有兴趣成为鬼邮局的管理者?”
这封黑信到手,不管先前是几层的信使,只要撕掉这封信,就能成为鬼邮局的管理者。
孙瑞听到王梁的问话,回过神来。
“管理者?我?”
王梁向孙瑞解释了管理者的存在,优势和限制。
“就是这样,成为管理者你不用再担心厉鬼复苏,还能一直活下去,但你也将被一直困在这个邮局中。”
“为什么是我?”孙瑞有些犹豫,并非不想,而是觉得自己实力不够,难以承担这个责任。
王梁眼神有些深邃,缓缓道:“未来不知如何,但不管怎样,都需要一个可靠的人,哪怕在灵异暂时沉寂的时代,也能关注现实,在灵异再次降临后,给世人警醒,我觉得你不错,想问问你的想法。”
孙瑞这下明白了,他犹豫的时间很短,在明白管理者的能力、限制和责任后,竟然很快就同意了,沉声道:
“我明白了,如果真的需要这么一个人,我愿意。”
永远困于一地,对孙瑞来说并非不可接受,他早已做好了死在鬼邮局的觉悟,且已经独自在这里坚持了一个月。
如今这个选择虽然受困一地,但起码还能活下去,孙瑞觉得这反而是好事。
至于不死的孤独,未来再说。
听到孙瑞的回复,王梁点点头,心中有些感叹。
原剧情孙瑞刚出场,他还以为会是个有私心的负责人,能活就活,能推就推的那种。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人,在知道鬼邮局的存在,知道想解决这里没那么简单后。
甘愿放弃自己的权力和生命,一直堵在一楼,哪怕厉鬼复苏,也要让自己的厉鬼堵死邮局新召的信使。
孙瑞的责任心绝不亚于周正、童倩这类人,而处理灵异的理智还要比那两人更高。
无愧于负责人之名。
“既然如此,你不用再坚守一楼了,明天回现实看看吧,几天、几周都可以,准备好了联系我,我会来邮局一趟,让你撕了这最后一封信,帮你成为管理者。”王梁道。
孙瑞摇摇头:“不用了王队,我现在就准备......”
王梁打断道:“回去吧,交代好所有事,哪怕只是去各地逛逛。”
见此,孙瑞沉默了下,点了下头。
王梁将孙瑞送到了301,让他在这里先待一晚,明天一起走。
随后他没有回去,而是靠着入侵能力,在邮局内各处,以及油画世界内逛了起来,想要看看能否发现些秘密。
因为一直在夜间熄灯的邮局内游荡,还破坏规则。
王梁一晚上关押了六只被邮局放出的厉鬼,但都不算恐怖,只能对付一般驭鬼者。
直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多,王梁才重新返回三楼。
从楼上的木梯往下走,快到三楼的时候,已经能看到杨间等人聚集在了三楼的走廊上。
人很多,十多个人聚在这里,大多都是二楼一同升上来的信使,也有三个生面孔,是三楼的信使。
一个是看上去有些颓废的年轻男人,正和杨间说着什么。
在他身旁还有一男一女,男人神情有些阴翳,似是很不满,但却没有站出来反对。
而那个女人,王梁看过去,眉头微皱。
那是一个身材丰腴成熟,画着浓妆,穿着一件旗袍,像是贵妇人的女子,身上有阴冷的气息。
在王梁映照灵异的眼中,那件旗袍上呈现出了一个女人的面孔,但却和这女人并不相同,只是有几分相像。
‘柳青青,民国七老之一张幼红复活的后手。’
王梁往下走,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听到有人踩楼梯的动静,在场的人顿时看过来,却瞳孔微缩,除了少数几个,大部分人都感到难以置信。
只因二楼上来的信使认出了王梁,明明是同一期的信使,可王梁却正从四楼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