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牙齿快速开合发出的惊悚怪笑刺入老妇人的耳朵之中,让她浑身一僵。
伽椰子意识层面的灵异袭击强行拦截住这个恐怖的老妇人,让她双耳中迸溅出黑血,脸上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人性化的恐惧色彩。
但毕竟是一个国王,老妇人身上破破烂烂的西洋裙无风摇晃,衣服鼓起,撑起老妇人干瘦的身体,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在衣服下鼓动。
老妇人双眼、鼻子、耳朵都迸溅出血液,但眼神却在此刻重新清明,一脸惊怒。
“谁?!”
她伸手反抓住伽椰子的手腕,四周的黑暗涌动,凝实成一只只仿佛由黑暗组成的婴孩,在伽椰子的身上攀爬,想要将其压制。
可就在这时,两块猩红刺眼的红光照散黑暗,就出现在西洋裙老人身后不足两步的距离。
八个带笑的诡异纸人抬着一顶红色的纸轿,摇摇晃晃地踩上小路,向西洋裙老人飞速撞来。
满眼的红光中,纸轿的帘子在摇晃中掀开了一角,让近在咫尺的西洋裙老人扭头看见了轿中的那人,脸色霎时变色。
‘王梁?!’
西洋裙老人来不及去想为什么王梁会出现在这,又如何在她的鬼域中拦截住她。
咚!
下一秒,纸轿前端猛地撞在了西洋裙老人的身上,将其连带着那只伽椰子一同撞飞出去。
黑暗的小路在模糊中消散,西洋裙老人的身体倒飞进现实中,在一条宽阔无人的马路上连续翻滚了十多米。
西洋裙老人眼中满是惊怒,想要站起,但异类的厉鬼身躯却一时间失去了控制,手脚抽动,却最少也需要几秒才能重新控制身体。
可那顶八抬纸轿已经从空气中浮现,刺眼的红光照亮了马路上的老妇人。
纸帘被一只苍白光滑的手掌掀开。
西洋裙老人脑袋恢复了一点控制,刚想抬头,可一只脚已是踩在了她的脑袋上,将她的头猛地踩进了水泥地中,往四周震开蛛网般的裂痕。
‘开什么玩笑,王梁?!怎么可能是王梁!再给我三秒,三秒!!’
“第四个。”
冰冷的声音在恐怖老人的上方响起,老妇人还没弄清这第四个是什么含义,但一股冰冷刺骨的灵异已是入侵进她的身体中。
脑袋埋在水泥地里,视野里一片漆黑,可西洋裙老人却模糊看到了那一只苍白光滑的手伸向了她的脸,似是在现实,又似是在记忆中。
再然后,她脸上的惊怒与不甘通通淡化消失,所有属于活人的情绪被抹去。
......
某片未知的地底坑洞中,一条条通道在地底互相窜连,空气中充斥着尸体腐臭的气息。
代号挖墓人的国王提着一具尸体,行走在黑暗的土道中。
四周的泥土混着干涸的血渍,随着他的走动,自发蠕动,将他的身体迅速往深处推进。
可忽然,挖墓人身体一顿,浑浊的眸子抬起看向前方。
这片与灵异之地无异的地底土道为他所掌控,跨越现实与虚幻,能通往他想去的任何地方,其它人没他的允许根本进不来,也找不到。
可此时,在他前方,一个浑身黑白色,宛若从遗像中走出的身影竟是出现在前方,没有传出一点脚步声,却挡住了他的路。
而令挖墓人瞳孔微缩的是,那个黑白色的人影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身体虚幻不真实,双眼中满是怨毒地紧紧盯着他。
‘未知的厉鬼吗,什么时候缠上的......’
挖墓人丢掉手中的尸体,这是一个驭鬼者的尸体,是曹洋的手下。
挖墓人手中多出了一个挖坟的铲子,脏兮兮的,却溢散着瘆人的阴冷。
‘埋了它。’
随着挖墓人向前迈出一步,四周阴冷腐臭的泥土活过来般挤压向那道和他一模一样的黑白色人影。
本来还算宽敞的泥土通道瞬间变得狭隘逼仄,滚动的泥土中翻出了一具具腐烂的尸体,却在此时也活了过来,纷纷伸出一只只死人手,企图抓向那道黑白色人影。
但令挖墓人意外的是,那道黑白色人影在他的袭击到临前,就自己淡化消失掉了。
可他却察觉不到一丝踪迹,宛若刚刚看到的只是一场错觉,这让挖墓人的心中一紧。
‘不对!’
挖墓人眼中流露出惊动的神色,随着那道诡异虚影的消失,他能感受到这片灵异之地在此时与另一片诡异的地方产生了联系,被打通了媒介。
四周仍在挤压的泥土变得潮湿,泥土翻涌间,浮现的不仅是那些鬼奴的尸体,还有一块块湿滑的青砖。
噗。
挖墓人脚下的泥土炸开,一只惨白的手掌一把攥住了他的脚脖子,这不是他的鬼奴!
挖墓人立即举起铁铲,敲向那只惨白手掌。
打中后,那只惨白手掌的颜色顿时变成一片死灰,枯萎般耷拉下去,被翻涌的泥土重新埋掉。
可挖墓人的脸色却在这时极其难看,只因他察觉到他正在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失去对这片灵异之地的掌控。
另一股压倒性的恐怖力量正在侵蚀这里,翻涌的泥土也逐渐在潮湿后凝固下去,埋掉了他藏在土里的大量鬼奴。
且这时,他的鬼奴是失去了控制,但一只只惨白的手掌却撑破那些泥土,在狭隘的土道中狰狞伸张,数量多的不可思议。
唰,唰——
水浪翻涌逼近的声音从挖墓人身后响起,他连忙回头一看,瞳孔一缩。
那不是水。
是血。
血浪!
......
国外的某片荒野上,地面渗出血色,受潮般,迅速往下塌陷出一个血色的坑洞。
喷泉般的血水如打通的石油般往外涌出,混着一些惨白的尸体残肢。
血面汩汩涌动,王梁从血面中缓缓浮出,手中还攥着一个尸体的脖颈。
摆脱了压制灵异的血水,王梁手中的尸体竟是诡异动了下,沙哑的声音从尸体的口中传出。
“咳咳,我们都低估了你,该输。”
王梁冷漠地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尸体,冷冷道:
“没有你来我往的激烈对抗,哪来的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