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倒放,重新开始。
王梁再次站在了柜台处,面向大厅。
身后的走廊完整无缺,环境的颜色也重新变得正常。
面前的大厅里,一个个等待入场的人有说有笑,或站或坐,一如之前。
王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果然,具备着时间重启的能力,但是......’
王梁抬起刚刚接触厉鬼的那只手。
只见那只手的手心上被抹上了一层擦拭不去的灰白,让那里的皮肤变得虚淡,隐隐能看到手掌内的骨头和手背。
王梁手掌上的异常没有被重启,厉鬼的诅咒仍然纠缠着他,但却也没有继续往身体其它地方蔓延。
也不知道当他全身都被这抹灰白所覆盖后,会怎样,消失?
王梁试图用裂口女和鬼差的灵异抹去手掌中的虚幻灰白,但却没有成功。
鬼差的压制名额,哪怕是削弱版的,也不至于一点也抹去不了其它灵异,这是压根就没接触到。
王梁感受着手掌的状态,体会那股附着在他手心上的灵异气息,眼中若有所思。
这股灵异,他很熟悉,是时间层面的能力。
他手上沾染的诅咒并非存在于现在,而是存在于和他不同的时间中。
鬼差的灵异接触不到,又谈何压制。
此时这抹灰白如寄生虫般被厉鬼留在他手上,隐藏在同一位置,不同时间的间隙中,等待未来的积累和爆发。
这问题对其它驭鬼者来说很无解,哪怕砍掉这只手,诅咒也依然在。
如果能让手掌重新长出来,那就会发现新长出的手掌依然抹有着一块灰白。
‘原来如此。’
王梁身上闪过一层模糊的灰白,这是贞子的灰白,时间重启的力量。
大厅中的光线骤然昏暗了一分,但王梁已经完成了重启,手掌上的灰白也已经消失,在时间重启中被抹去。
王梁放下手,目光冰冷。
‘接下来,关押它。’
经过了刚刚那次的试探,亲身体会了次扶桑嫂的时间重启,王梁已经有了关押扶桑嫂的把握。
或许是因为贞子如今也能范围时间重启,他在扶桑嫂重启的过程中能时刻保持清醒,清晰地看着周围环境的倒放。
这就是机会。
“哥哥,电影要开了,这是我的票。”
刚刚那个小女孩又来到了王梁身边,但或许是因为王梁刚刚动用了重启,属于出戏行为,此时的小女孩虽然仍然向他递来了手中的电影票,脸上却没有表情,显得冷漠诡异。
王梁不在乎,接过电影票撕掉,随后攥住小女孩的脖颈,将这已经变得不人不鬼的东西粗暴地甩飞到墙壁上。
唰。
大厅中的光线昏暗,一个个人神情麻木地站起来,向王梁围过来。
王梁背后的走廊深处也再次被一片压抑的灰白所笼罩,灯泡逐个熄灭,灰白快速铺盖。
一只女鬼一如刚刚那般迅速向他闪烁过来。
那如不稳定电流般的灰白手掌伸向了王梁,诡异的灰白从厉鬼手掌上弥漫到空气中,要污染王梁所在的一片空间。
王梁毫不顾忌地一把将其攥住,手臂抬起间,带动了重叠在他身上的无数残影。
“去死——”
王梁冰冷地吐出这两个字,为厉鬼定下了结局。
重重叠叠的诅咒鬼音也在他开口时,同一时间响起,像是有无数个人同时向前喊出恶毒的诅咒。
霎那间,走廊被灵异影响,墙壁迅速腐朽,宛若倒退了几十年。
王梁面前的灰白女鬼身体瞬间腐烂,散发出浓厚的恶臭。
唰。
那电流般的灰白再次覆盖了整个电影世界,影片在回放,所有的事物都在倒退。
王梁的身体在时间重启中不受控制地凝固住,要跟着倒退,但他的意识却在这时保持住了清醒。
另一股恐怖的灰白从王梁身上扩散出去,所过之处所有人和物都陷入了模糊之中。
这是贞子的时间范围重启。
两种时间重启的力量对碰,时间错乱,四周的一切都变得虚幻,似是随时都会消失在时间的缝隙中。
一个个人影出现又消失,腐朽的走廊刚刚淡化,又出现了另一条新的、完整的走廊虚影重叠在那条被王梁破坏的走廊上。
不同时间的剧院都重叠在了这一刻。
四周的一切时而快进,时而倒退,人影闪烁移动,但王梁却在模糊的灰白中,死死抓紧着面前这只腐烂的厉鬼。
他和厉鬼处于两股时间重启力量的中心处,诡异地进入到一个不受影响的状态中。
王梁右手攥着厉鬼的手腕,左手中多出了一根棺材钉,将其猛地扎进了厉鬼的脑门上。
噗嗤。
一串腥臭的液体从厉鬼脑门上溅出,却诡异地悬浮静止在半空中。
‘成功了。’
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瞬间覆盖了王梁的所有视野。
意识模糊了一瞬,接着刺眼的光线再次亮起,王梁发现自己又站在了那个检票台后。
喧闹声由小变大地响起在他耳边,大厅中的人说着、笑着,一个个神情自然,等待着电影的入场。
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王梁第一时间确认了左手戒指中的棺材钉还在后,才略松一口气,可紧跟着就皱起了眉。
‘不对,那只厉鬼确实被我在时间重启中实打实地抓住,不再是之前摸了个空的感觉,棺材钉也钉了进去,为什么又重启了?’
且这次重启和上一次的重启对王梁来说,感觉并不一样。
如果说上一次是电影倒放,时间层面的重新播放。
那这一次...就是整个电影重映,这个电影世界先崩塌再重建,彻底地重新开始!
王梁的目光在一个个陷入角色的人身上掠过。
‘被棺材钉实打实钉住的厉鬼不可能还有能力释放灵异,一点影响都没有受到。
除非,刚刚钉到的也并非真正的扶桑嫂,仍然是鬼奴,所以隐藏在深处的源头才有能力重启整个电影,抹去两股时间重启的碰撞......那真正的扶桑嫂又在哪?’
王梁的视线忽地移向了大厅中的一个空桌子。
其他人哪怕是角色和位置互换,但也都在大厅中。
唯有一个本应在大厅中的人,此时不在这里,是现实和电影间最大的差异。
‘帕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