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入门的地方,两侧摆着架子,但如今上面空荡荡的,只有些残留的水渍。
王梁从没来过这里,却对这里很熟悉,笔直往内走去。
越过院子,来到里屋后,他没有进一楼的那间卧室,而是顺着另一侧的木梯上了二楼。
二楼的空间很小,里边只有六个染缸,里边装着各种颜色古怪的颜料。
红的、黄的、黑的,有的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有的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尸臭味,还有的是一股霉味。
另有几种颜色很古怪,难以叙说。
包括那几口还算正常的染缸颜料,就算是红色,也红的异常妖冶,活人难以调出来,处处透露着诡异。
这些,是鬼画的染缸。
是张羡光从鬼邮局取出来的,最终放在了这里,之后就去拉着那老头找他送死了。
王梁就是冲着这个来的,他走到一口染缸前。
可他的身形才刚刚倒映在染缸中,那染缸中的颜料就泛起剧烈的涟漪。
随后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目光却又透着一分邪性的人头就从颜料中浮起,诡异地注视着他。
一双光滑的手掌抠在了染缸檐上,那人要从中站起来。
可王梁只是对着那个复制出来的他挥了下手,那颜料人顿时就重新崩散成一滩颜料,重新落回进染缸中。
他驾驭了鬼画,刚来这里就对这几口染缸有着感应,有种尽掌握在手的感觉,天克这只厉鬼。
王梁直接将手没入这口染缸之中。
染缸中的颜料顿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沉淀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只通体猩红的人形颜料被他攥着脖子。
那人形没有完整的五官,脸上只有三个凹陷的窟窿,此时也融化了般融入进他手里。
不需要系统,这本就是鬼画的东西,很轻易就被他取回。
接着王梁又去了另外五口染缸,同样将它们收取。
如此一来,鬼画颜料方面的灵异几乎补全,各方面能力都得到了提升,尤其是复制油画人的灵异。
王梁感受了下,随后抬手在空气中擦拭。
刺鼻的颜料味弥漫,五颜六色的色彩在空中混合凝聚,形成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但这个人出现后,刚刚凝实,身体就开始融化,颜料褪色,随后崩散成一滩颜料。
王梁略微皱眉,再次在空中作画,这次出现的油画人稳定成形,和他面对面相站。
‘从四成到了七成,还能提高,但颜料却无法承载复制我的灵异了,对比我弱的人倒是可以完全复制。’
除非他彻底驾驭鬼新娘的所有拼图,或许才能用颜料承载他的所有灵异。
但鬼画是贞子的拼图,但也只是挨边才能驾驭,鬼新娘的其他拼图,红鞋嫁衣什么的却和贞子关系不大。
仅这样的话,多驾驭了几口颜料,对现阶段的他作用并不大。
但颜料的完整,对他最大的帮助其实不是提升复制的程度,而是加快描画的速度!
之前除非复制自己,不然他需要用鬼画灵异严重侵蚀对方后,才能复制对方的油画人,这多少有点鸡肋。
但现在,颜料完整后,他只需要用鬼域笼罩对方,让对方稍微受到鬼画灵异的影响,他就可以作画临摹。
就算未完全侵蚀,只草率的作画只能复制同层次对手一部分灵异,但却是所有的灵异手段,只是强度较低。
而鬼镜的镜像灵异虽然也能复制,但却只能折射镜像地狱里已关押厉鬼的所有能力,强度受到他灵异体量的影响。
对外直接复制的话,需要受到对方的袭击,才有机会复制袭击来的这种灵异,还并非所有灵异。
可在这个基础上,颜料和鬼镜配合的话,先迅速画出敌人,哪怕再弱,但再用鬼镜关押,用鬼镜复制,灵异体量提高强度。
颜料不能承载的灵异,鬼镜可以。
这样一来,他可以说只要一个照面,就能直接用出敌人的所有灵异。
哪怕是同层次的对手,也能迅速掌握对方的手段,强度甚至也能提到六七成,手段更丰富。
这才是真正有用的手段。
目标达成,王梁转身向外走去。
离开这家店铺后,他又继续向县城的另一个位置走去,那里还有着他需要的一只厉鬼。
王梁在阴暗的街道上走动,这次他没有身处扶桑嫂的鬼域中。
于是刚靠近那个地方,就听到什么东西滚动的声音逐渐逼近。
王梁目光看去,一个皮球从小巷中滚出,且在滚到街道上后,忽地在旁边又出现了第二个气球。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这是县城中的一只厉鬼,触碰后就会炸开的人皮球,有着必死的灵异。
王梁不会任由这皮球继续叠加下去,真正的源头就是其中的一个皮球。
一把阴冷的剪刀出现在王梁手里,他视野中的光线诡异黯淡,一条条媒介线出现在他眼中。
那每一个向他滚来的皮球上都有一条线连接到他身上,但其中有一个皮球的线要更为粗壮,那就是源头。
王梁抬手,棺材钉连着鬼线瞬间射出,将那疑似源头的皮球还未靠近,就钉死在地上。
顿时,周围其它滚动的皮球迅速变淡后,彻底消失。
【检测到已压制厉鬼可以成为潘尼怀斯的拼图,是否驾驭?】
源头皮球也淡化消失,王梁驾驭了这种灵异,必死的手段配上潘尼怀斯的叠加,哪怕并非无限叠加,但也不弱了。
不过在驾驭这只鬼后,王梁忽然扭头看向了街道左侧。
他手里仍持着鬼剪刀,这也使得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一条新的媒介线连在了他身上,另一端连向了街道那里。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昏暗中传出,逐渐接近后,街道两侧一些店铺上的霓虹灯将脚步声的源头照亮。
那是一排手拉着手行走的人,从街道的暗处走了出来。
男女老少都有,穿着各种式样的衣服,有些是现代的羽绒服和卫衣,有些是上个世纪的中山装和碎花裙。
而在最中间的位置是一个老太太,身上穿的是民国时期的大襟褂子。
布料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灰扑扑的像裹了一层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