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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是喝酒，往来是往来，这是两码事儿。
不给你面子，我也给老韩面子，给老田面子啊。
至于共事儿，免谈。
景恬低头，又喝了口饮料，景哥在撒谎。
白氷找了两次茅微涛，都是无功而返，那边根本不松口。
李吣十一岁进入昆曲兴趣班，十四岁考入上戏附属戏曲学校，专攻昆曲闺门旦。
被昆曲大师、时任上昆团团长蔡正仁选中，定为第五代杜丽娘重点培养对象，被业内称为“三十年一遇的闺门旦苗子”。
这是国家定向培养的昆曲后备人才，享受免学费、生活补贴等政策，为的就是传承昆曲艺术。
如果没有被荣信达挖走，她的路线会是戏校毕业进昆剧团编制，然后成为主力闺门旦，逐步成为国家一级演员、国家级青年艺术家、非遗传承体系核心人物……
被《红楼梦》借走拍了一部戏，一切都变了。
前车之鉴不远，茅微涛当然要借鉴。
李吣被培养几年，说走就走了。
她看中的苗子才入学一年，岂不是更容易被勾搭走。
茅微涛也理解李吣，没有谁能挡住成为明星的诱惑，何况还是十几岁的小姑娘。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不给这个机会。
白氷第二次去的时候，茅微涛当着陈俪君、李雲霄和其他几名学生的面直言，“娱乐圈是红一阵子，戏曲界是稳一辈子，这是我最后一次说这句话。有个机会在你们眼前，像李吣一样一步登天。而且这是春秋，这是刘景，肯定比李吣起点更高。谁想要这个角色，我不会阻拦，只会成全。”
让她欣慰的是，没有人出列。
茅微涛让白氷选择其他学生，小白没有看上，她看上的都是好苗子。
白氷恼死李吣了，因为她这个前车之鉴，现在茅微涛把她当做磨砺学生的心魔。
“刘景，李吣当年学的是昆曲，你拍的也是昆曲。小彩蝶是昆曲大师的弟子，翻遍整个娱乐圈，没有谁比她更适合这个角色。”李少虹没有死心，继续争取。
“不好意思，我找的就是圈外的，她比李吣更合适。”刘景耸肩。
“我知道你对我们荣信达有意见，这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咱们都是为了华夏电影，为了文化传承，些许恩怨算什么。来，我再敬你一杯！”李少虹举起杯子，据可靠消息，白氷还在为这个角色头疼。
刘景把玩着酒杯，没有喝酒的意思，场面有些尴尬。
老韩连忙打圆场，“君不正，臣投外国。父不正，子奔他乡。荣信达的确不像样子，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人家杨蜜签约你们，那是相信你们。”
“韩总……”李少虹脸色难看，当时什么情况，你不也清楚。
老韩举起酒杯，话音一转，“刘景，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都是我朋友，咱们都是自己人。你需要什么？说个痛快话。荣信达敢不给，我第一个不愿意。”
“我要李吣。”刘景把玩着酒杯，脸上的微笑有些欠揍，这是景恬觉得的。
在座的老爷们脸上的微笑更欠揍，年轻人就是猛。我们想哪个小姑娘，都是暗示，这位是明要。
本来想碰杯的老韩，也把酒杯放下了，你小子就不能私下说？我给你安排。
旁边还有这么多人，能办也不能办啊。
“我要的是李吣这个人。”刘景哭笑不得，你们什么表情。
“明白……”
“我懂……”
“是这个意思……”
“年轻人嘛……”
“理解！”
一个个老不羞拉起了长音儿，笑容更猥琐了。
“你们瞎想什么呐。我们秦煌娱乐想签约李吣，她选择了荣信达，景哥这是帮我们公司挖人。”景恬眉头微蹙，景哥这话没毛病，奈何在老色狼的耳中，全都是毛病。
她也知道，景哥就是为难李少虹。
荣信达费了好大功夫，这才把人家签约，怎么可能让出去。
《红楼梦》的确很多人骂，但剧里几个演员也算成名了，而且好几位签约了荣信达。
“换一个条件吧。”李少虹脸色从难看渐渐恢复平静。
“喝酒，喝酒，我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刘景笑嘻嘻举杯，玩笑可以当真，真话也可以当玩笑，就看大家怎么看了。
“有些玩笑开不得。”李少虹苦笑，和刘景碰了下杯子，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叹一声。
景恬见场面有些尴尬，用肩膀碰了下刘景，“哥，你什么时候给我定制个新英雄？”
“这又不是我说了算。”刘景可不敢大包大揽，他敢当场承诺景恬，老韩立刻敢厚着脸皮开口。
景恬也知道失言，喝了口饮料，“我去学漫画，我自己画，说不定以后比漫威、DC销量还要好。”
“提前恭喜。”刘景表示祝贺。
“唉！”老韩忽然长叹一声，“小日子有奥特曼、海贼王、宝可梦、柯南，米国有漫威、DC、迪士尼、变形金刚，英国有哈利波特，他们这些都成了系列，而且改编获得巨大成功。咱们国家系列题材更多，西游、三国、封神、聊斋等等，不只是咱们国家，在日韩东南亚地区也广为流传。可惜，可惜，可惜啊……”
老韩三句可惜，更是痛惜。
守着宝山难取宝，看着别人肆意取。捧着金饭碗要饭，还不知道怎么吃。
“没什么可惜的，造成这种情况，不是一天的原因，也不是一人的错。这些系列版权分散，都是公共版权，大家都想开发，导致内容冲突、资源浪费。缺乏一个运营主体，难以形成体系。再加上盗版横行，维权成本又高，打击创作者和投资方的积极性。韩叔说的国外那些，都是经过多年培育的，咱们国内影视行业可没有这么长的耐心。还有一点，国内对超能力、暴力等元素审核严格，很多题材创作空间受限。政策导向更鼓励现实主义题材，对科幻、奇幻类支持力度不足……”刘景感慨，他有发言权，《聊斋》宇宙才拍摄第二部，各种问题已经相继出现了。
“刘景，这次《聂小倩》如果能取得轰动效应，以后《聊斋》宇宙会一路亮绿灯。这是我的保证，也是一些人的期盼。”老韩神色严肃。
刘景举杯，还是喝酒吧。
真要取得轰动效应，指不定多少跳出来摘桃子的。
没有强大的势力，别说守住自己的产业，连老婆都守不住。
“刘景，这次《聂小倩》宣传，有没有什么独门绝招？”黄健新好奇。
“哪有什么绝招，大家怎么来，我们也怎么来。”刘景哑然，前几部戏都是阴差阳错，怎么就成绝招了。
“盗梦空间这么大流量，还不是绝招啊。”老韩佩服不已，为什么叫绝招？大家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是学不来。
这一次刘景这个宣传队长，并没有使用什么神奇招数。
徐老怪说了，有《倩女幽魂》的情怀，有两版《神雕侠侣》的对照，有《盗梦空间》的引流，有我们老中青三代同组，咱们《聂小倩》不需要盘外招，激发观众的情怀就行了。
大家聊了会儿《聂小倩》，又把话题转到了《王的盛宴》上。
老韩让刘景评价剧本，刘景当然捡好听的说。人家已经投资了，想听的就是好话。
一顿饭吃到深夜，这才散场。
几天后，刘景不喝酒了，跑咖啡馆喝茶。
老韩找他说《王的盛宴》，只是开始，并不是话题结束。
“我绿茶就行。”
“先生，茶咖吗？”
“纯绿茶。”
“我们这有栀子绿茶、青砖……”
“来杯白开水，谢谢。”
服务员微笑点头退场，别说绿茶，您什么不点都行。
下午茶时间，刘景没有在《建党伟业》剧组，也没有在春秋大厦，而是跑到一个咖啡馆和秦兰喝茶。
前天杨蜜打来电话，秦兰通过杨蜜递话，想要见他一面。
对方挺有礼貌的，没有冒然联系，也没有直接上门，于是便约在了现在。
“你不喜欢喝奶茶？”秦兰好奇。
“我不喜欢喝咖啡。”刘景解释。
“你不喝咖啡？”秦兰更好奇。
“只喝茜茜泡的。”刘景继续解释。
“那她磨咖啡的技术，肯定很不错。”秦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恩爱秀在无形中。刘弈菲泡的咖啡，我也喜欢喝。
刘景不想解释，茜茜经常手磨咖啡，但也经常泡雀巢。
只喝茜茜泡的，因为不喝不行。
但凡有的选择，他一般都是喝茶。
“你和杨蜜啥时候好起来的？”刘景好奇，大兄弟交友遍天下，但这俩人好像没合作过什么戏。
“我们都是泰迪团的姐妹，我是大姐，她是七妹。”秦兰解释。
刘景恍然，差点把这个塑料姐妹花团体忘了。
他对泰迪二字无感，因为茜茜以前老说他是泰迪，见个母的就走不动，必须得抱着腿抖两下。
这不赤裸裸的污蔑嘛，他也是挑剔的人，一般二般的下不去腿。
“你找我什么事儿？想要角色，还是《王的盛宴》？”刘景认为秦兰找他，也就这两件事儿了。
“我找你是想说三件事，当然了，你有合适的角色需要我，我也不推辞。”秦兰撩了下耳边散乱的头发，笑吟吟地看着刘景，大少手中资源可不少。
“三件事儿？你把我这当办事处了吧。”刘景嘲笑，持靓行凶，在小爷这可行不通。小爷见过的靓女多了，你还真排不上。
除了敏姐和茜茜，谁找我办三件事儿，都没得商量。
“我和路川分手了。”秦兰叹了口气，好似对这段感情的总结，“这是第一件事儿。”
“服务员，我的水呢？”刘景心里乱糟糟的，丫的什么意思？仔细想想，上次你来我屋，咱俩好像的确没发生关系。
“第二件事，路川要拍《王的盛宴》，我饰演女主吕雉。”秦兰朝着服务员说声谢谢，她点的是一杯奶茶，还有一些小食。
“你们不是分手了？怎么你还演女主？”刘景好奇。
前天童丽亚和他说起陈思成，放着好好的女朋友不用，非要在外面选角。她猜测这一对儿离分手不远了，陈思成防着呢。
分手了还能不能一起拍戏？就看两人的心胸如何了。
周汛和李亚朋分手后，还一起合作电视剧《海滩》。
余男和王权安，马伊俐和管虎，分手后继续合作。
最经典是老谋子和巩皇，分手十年后，合作了《满城尽带黄金甲》。
娱乐圈的男男女女，没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根本混不下去。
什么前男友前女友的，前妻前夫的，小三小五的，这些都不叫事儿。
“这就是第三件事儿了，我没要片酬，片酬抵投资，我又投了不少钱。”秦兰喝了口奶茶，嘴边满是奶盖。
“你不是因为《南京》破产了吗？”刘景心中一荡，好灵巧的蛇头，竟不忍直视。
“最近疯狂接戏接商务，来者不拒，又攒了不少钱。投的不多，三百万。再加上片酬，算我五百万投资。”秦兰没有隐瞒的必要，这不是什么秘密。
而且今天来找刘景，就是说这些事儿的。
老韩那天说和，把刘景这边的意思传达给了路川。
路川松了口气，秦兰没有松气。没有拿到刘景的真实态度，这钱不敢投。
她在路川身上赔了那么多，是想通过新电影捞回来的。
不少人挺看好这个题材，所以她决定亲自找刘景谈谈。
“演员来钱就是快，这才大半年的功夫，你赚了三百万。”刘景感慨。
秦兰忽然间觉得甜甜的奶茶挺酸，你一部戏赚一个多亿，我这够你零头吗？连利息都不够。
“你觉得这部戏怎么样？我能投资吗？”秦兰问的是投资，其实问的是刘景的态度。
她也知道老韩说的对，有中影在，刘景得给面子。你们只要不再得罪他，他懒得搭理你们死活。
但上次《南京》折戟沉沙，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刻，已经有阴影了。
“这部戏投资预算七千万，你这投资不算小啊，将近一成份额了。”刘景挺无语，我就这么小心眼吗？都和老韩说了，这事儿翻篇，怎么这位美女还不信呢。
更无语的，几天前老韩也问《王的盛宴》怎么样。
“所以我才来咨询你这个专家的意见。”秦兰往前凑了凑，胸口紧挨着桌子，眼睛紧盯着刘景。
“专家咨询费可不少。”
桌上风光半面妆，匣中春色放眼量。
“穷死了，能抵账吗？”秦兰发现了目光，大大方方展示。
“你不怕再次赔个底儿朝天？和他一样负债累累？”
“那我找你卖身化债，你愿意帮忙不？”
“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