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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川正筹备《王的盛宴》，老杨想投资。你觉得这部戏怎么样？我能投资不能？”
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刘景耳朵都痒了。
不是声音勾人，而是这话被问几遍了。
昨天秦兰找他喝咖啡，也是这么问的，基本不错啥字儿。
昨天也仅仅喝了咖啡，什么也没有做。
即使如此，网上还是有绯闻出现了。
一张两人喝咖啡的图片，也不知道谁偷拍的，然后剩下的全靠编。
在哪个酒店开房，都有人言之凿凿，好像真的一样。
天地良心，刘景昨晚老老实实在家，因为正宫回来了。
所以网上的绯闻，茜茜很确定是假的。
她也没着急辟谣，一是没必要，这样的绯闻多了，辟谣不过来。二是《聂小倩》宣传开始了，的确需要一些热度。
今天一大早，刘景来央视演播厅录制《艺术人生》，茜茜去隔壁电影频道录制《中国电影报道》。
刘景结束的比较早，第一时间去找茜茜。
路途中，霍文溪电话打了过来，开门见山第一句话，就是问《王的盛宴》，没有寒暄，更没有铺垫。
哪跟昨日秦兰似的，先说三个事儿，最后再说一个事儿。
“你这么问，说明已经拿定主意了。”刘景对大经纪人了解的很透彻。
鸿门宴分家，现在是圈内最热门的话题。
路川拉着中影和星美背书，还是很吸引投资方的。
“你觉得这部戏前景如何？我更信你。”霍文溪表示。
她不是问刘景对这部戏的态度，而是从技术角度问的。
《南京》纷争已经结束，小男人没有吃亏，还赚了不少便宜，这事儿已经翻篇了。
刘景看不上路川，但圈内不少人看好，这位是内地最具潜力的新锐导演之一。
楚汉相争这个题材，国民度很高，自带话题和受众，非常适合打造古装大片。
英黄长期策略，就是绑定内地头部导演，刘景和姜闻、张一谋名列前三，凡是这三位的戏，不管什么题材，先投资再说。
路川也是他们重点合作的对象，上部戏折戟沉沙，非战之罪，主要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何况《王的盛宴》有中影和星美投资，这两方有强大的发行和院线资源。
“我持谨慎态度。”
刘景的确不看好《王的盛宴》，单纯是不看好导演。
路川拍文艺片还可以，拍不了商业大片。
去年春秋团队专门研究过这位导演，通过《南京》可以看到很多问题。
有野心，没有商业叙事能力。
懂历史考据，不懂观众心理。
不知道成本控制，没有预算观念。
自视过高，极度自负，眼高手低，脱离市场……
“那我知道了，这次少投点儿。”
“你不怕赔了？”刘景无语，我都说这么明显了。
“我们只是想证明英黄能深度参与内地顶级制作，在资本市场更有故事讲。”霍文溪解释。
“哦！为了巩固港圈地位啊。”刘景了然。
“你好好说说这部戏，我想了解更多。”霍文溪对于刘景的才华和眼光，还是相当佩服的。
除了私德之外，这家伙无可挑剔。
但对于上层人来说，恰恰是最不需要的。
“你来找我，咱们当面聊，这样才能深入。”
“我在香江。”霍文溪嗤笑，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真遗憾，鞭长莫及啊。”小助理一直在听，忍不住发声。
今天老板开车，接电话开的免提，她听得不要太清。
“你怎么在？”霍文溪声音沉了下来，仔细回想，还好没有说什么撩骚的话。
“很奇怪吗？我是老板的助理，不在他身边才奇怪吧。”白氷撇嘴。
现在不是我在老板身边，而是老板没事儿就泡在我身边，跟个尾巴似的，甩都甩不掉。
正宫明明回京了，出个门还要带上我。
“呵呵……”霍文溪不想搭理。
“师父，你不知道，我最近快被烦死了。不就怀个孕嘛，这也不让我做，那也不让我干。人家俄罗斯女人怀孕，还洗冰水澡呢。还有一些外国孕妇，又是练瑜伽，又是练举重。我现在快成瓷娃娃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雇了五个保姆，天天伺候着。师父，你说烦不烦？”白氷那是嫌烦，分明是显摆。
霍文溪在那边揉着肚子，同样是怀孕，老娘啥都是自己干。保姆都遣散了，唯恐被发现什么。
便宜徒弟倒好，有保姆伺候着，还有男人陪着。
“师父，你听到了吗？我现在哪都不能去，多希望出去快活快活。”
“刘弈菲回京了，你很快就能快活了。”霍文溪嘲笑。
“师父，你什么时候来京？咱们一起快活啊。上次咱们在你公寓，你在前面跑，我在后面推……额，怎么挂电话了？这么不经逗。”
刘景都震惊了，怪不得都说少妇比少女放得开，生过孩子的妇女更放得开。
小助理说的话没有什么，开车而已，经常开车。
但是那语气那腔调，一时间他想到的成语不多，骚媚入骨，浪荡无涯。
于是刘景把车停进停车场，深吸一口气，“小白，别理你师父，咱们快活。”
“你……行吗？”小助理狐疑，这不是一句话，而是两句话。
“你说呢？”
“我还没说合杨蜜和余正……”
“解决问题不是只有一条路。”
半个小时后，车窗摇下，热气争先恐后涌入。
小助理揉着脸颊，打开车门，又回了后座。
副驾是正宫的，很快就要回来了。
“余正不同意，还是曾佳不同意？”刘景就没提杨蜜，大兄弟肯定同意。有大哥撑腰，跟谁合伙都不怕。
“他们都想要的更多。”白氷叹气，本以为这俩人性格互补，能力互补，天作之合。
“慢慢来，说不定哪天就想开了。”刘景安慰，最好赌局晚一天出结果，小助理欲望太强烈了。
“小彩蝶的事儿，茅老师松口了。小百花班开学之后，我再去一趟杭州。”白氷喝口水润润嗓子，也降降温度。
老板管杀不管埋，自己舒服了，不管下属的不死不活。
“小白，你这是跟茅微涛磕上了啊。咱们华夏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一个陈俪君，用不着你三顾茅庐吧。”刘景无语，他手头有几个替选方案。
“第三次是她找上我的。”白氷得意洋洋，看着老板诧异的表情，更加得意了。
“第二次我找她的时候，留下一句话。她们看过繁华后，如果还能回来，岂不是更有资格做传承人。如果像李吣一样，一去红尘再不归，你早晚也留不住。”白氷解释。
“小白，当年你报错专业了，你应该报文学类专业。”刘景惊讶。
“嘿嘿，我那时候就是气急败坏，留两句场面话挽尊，根本没想那么多。”白氷有些不好意思，“刚才你在录节目的时候，茅老师联系我。几个小姑娘人心浮动，做早功都心不在焉。堵不如疏，她决定让学生试试。等到开学的时候，我和汤惟去小百花班挑人。挑戏班演员的同时，也挑小彩蝶。”
“《鬓边不是海棠红》的剧本，不是给汤惟了嘛，留意下有没有合适的演员。”刘景提醒。
“汤惟也是这样想的，《赤伶》杀青，这部戏紧跟着选角。到时候两部戏联动宣传，说不定还能发挥奇效。”白氷挺遗憾，可惜这部戏的筹备，她是没办法参加了。
“小白，媛媛介绍的那个小男孩儿不错，可以出演小石头。”
“你是说吴垒吧？媛媛也和我说了。”
《封神榜》选角的时候，吴垒试镜哪吒。
哪吒给了舒唱的小表妹，高媛媛觉得小男孩儿挺有灵性，推荐给了《赤伶》剧组。
大美圆经常向相熟剧组推荐人，有时候甚至不是春秋的艺人，相处不错的同组演员，觉得有潜力的新人，只要遇到合适的机会，她都会推荐。
老板和助理正在聊《赤伶》的事情，刘弈菲和两名助理出来了。
宝蓝色真丝衬衫，米白色高腰直筒阔腿裤，裸色尖头低跟鞋，珍珠耳钉，中低分马尾……
气场三米外，直奔刘景而来，因为这车是她的。
助理很自觉，没有跟着老板上车，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还是艺术人生录制的快……”茜茜拉开车门，坐在副驾上，刚要系安全带，忽然英挺的鼻子抽动两下。
她拿着文件袋，噼里啪啦拍了刘景几下，“你景虫上脑吗？三个月正是危险期，你是没有女人？还是有病？就不能忍一忍……”
白氷多会插话，顺便解救老板，“对啊！忍到茜茜忙完，腮帮子现在还是酸的。”
茜茜举着文件袋，眨了两下眼睛，颓然坐回座位，“你们没救了。”
白氷抿嘴偷笑，说这样的话，老板娘都没生气的意思，接受度更强了。
她取出一个红木盒子，“茜茜，生日快乐，祝你越来越漂亮，永远开心。”
“谢谢！一不小心，二十三了。”茜茜接过礼物，道了声感谢。
她的生日是明天，今天才24号。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白氷趴在扶手箱上，为了准备这份礼物，她废了不少心思。
“哇！三本书……”茜茜礼貌性惊叹，翻了几下，由衷感谢，“东东姐，你有心了。”
最上面一本是《与神对话》，烫金封面，锁线装订，内附作者亲笔序言和插画。
书中夹了一张檀木书签，上面写着一句话，“谢谢你替她说出她没说出的”。
中间那本是《当下的力量》，2004年New World Library初版精装，而且是英文原版。
小开本设计，单手可握，很适合放在包里随时阅读。
后面有张红木书签，写了一段英文祝福，“May you live lightly、 fearlessly，and find all the beauty in the present。The power of now is always with you”。
最下面一本是《纳兰词笺注》，精装典藏版。
后面是一块玉质书签，上面是聂小倩反弹琵琶的图像，旁边有一句，“愿我们永远如初见”。
三本书都是绝版，而且都是茜茜喜欢的。
她什么没见过，车子堆满车库，房子能跑快马，金银珠宝用衣柜装，名贵服饰用别墅存放。
白氷这份礼物别出心裁，比送她一辆豪车还要开心。
“你的礼物呢？”茜茜感受到车辆发动，头也不抬。
问的是谁？车里就仨人，一个是本尊，一个刚送过礼物。
“去年你不是说，今年我不用送你礼物，你也不用送我礼物，两省事儿。”刘景压根没有准备。
“你也说了，我去年说的。去年说的话，今年能当真吗？”茜茜把玩着玉质书签，聂小倩可真好看。
“……”
“你还有六个小时三十三分钟，礼物得比东东姐的更有心意。”茜茜看了下手腕上的天梭，最近参加节目多，她平时不戴的。
白氷悄悄坐回座位，我好像给老板出了个难题。
“什么标准是更有心意？”刘景问道。
“什么在你，标准在我。”茜茜笑嘻嘻，眼神中带着威胁，在我车上胡搞，你完蛋了。
白氷觉得自己得救老板，“茜茜，下个录制的节目是什么？”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赶《鲁豫有约》，大后天录《天天向上》，然后录制MV、拍各种物料。”茜茜接下来行程安排很满，不只是她，刘景、古添乐、李若彤和徐老怪、陈嘉尚，行程都满。
后天她自己录制《鲁豫有约》，这样的节目更利于她发挥。
同样是访谈节目，《艺术人生》太严肃，所以刘景这样虚伪的人最合适去录，她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录制的节目，将会在九月份陆陆续续播出。
九月份才是《聂小倩》预热期，目标就是密集曝光，释放剧情与视觉特效，拉动预售。
“观众都喜欢看你，你录一场节目，顶老板录制十场。”白氷恭维，这也是实话。
这时候茜茜电话响了，干爹的电话，刘景支楞着耳朵听。
隐隐约约听见了一些，不禁嘀咕，“怎么又《王的盛宴》？过不去了是吧。”
电话挂断，茜茜叹气，小脸上满是纠结。
“怎么了这是？老陈说啥了，让你这么为难。”刘景好奇。
“他朋友投资一部戏，遇到点儿麻烦，想找咱们客串客串。”茜茜解释。
“什么戏？”刘景不以为意，客串而已，都是人情往来，这点面子还是给干爹的。
“鸿门宴。”
“客串什么角色？”
“我虞姬，你项羽……”茜茜苦着小脸，干爹啊干爹，这是客串吗？
虞姬多少戏不知道，项羽肯定是主角啊。
家里两个历史学专家，她还是懂点儿的。
“他朋友怎么不投资《霸王别姬》？”刘景没好气，怪不得客串，这是想白嫖啊。
白氷神色怪异，倒也不是不可以，要不我投资一部？
我得捋捋，鸿门宴都有谁参加？谁才是主角。
“怎么办嘛，他轻易不开口。”茜茜烦躁。
“一年一部戏，你明年的名额用完了。”刘景友情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