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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好看。”景恬称赞。
“身段不错。”许情笑意盈盈。
“这水袖……”汤惟没说下去，真不如我师姐。
“的确献丑了。”茅微涛叹气，关键时候掉链子，让你露脸的，结果比平时错的还多。
“老师……”李雲霄羞愧，躲到了茅微涛身后的陈俪君身后。
“瑕疵不少，不过曾漓姐应该明白了。”刘景点评，何止是瑕疵不少，而是很多。
不过毕竟还是学生，而且刚转花旦一年的学生，基本功还是不够。
“我悟性差，不是很明白。”曾漓大概明白了，但不敢说太满。
李雲霄献丑不算献丑，她要是说错了，那才是真献丑。
“导演，要不你来？”李雲霄胆子可不小，藏在茅微涛身后，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场中静了三秒，顿时沸腾，纷纷起哄。
“导演，我看行。”
“哥，你也三回头，我帮你搭戏。”
“领导，露两手。”
“景少，演员让你指导戏呢。”
……
“安静，安静……”场务拿着大喇叭，十分纳闷，咱们不是在拍很严肃的戏吗？
在涿州片场的时候，气氛主打一个严肃，工作人员噤若寒蝉。
到了横店片场，简直就是两个剧组，天天欢笑不断。
“算了，没有行头。”刘景摇头。
“我有。”景恬转身就走，被刘景一把抓住，约法三章又忘了？
“哥，我也想学水袖。”景恬间歇性想起来了，吐了吐舌头，我把行头拿回家，这不算违约吧？
刘景叹气，你想学武功，你想学制片，你想学漫画，你想学编剧，你又想学水袖。
你不应该叫景恬，你就是一口井。
“咳咳，无论是越剧还是京剧，水袖基本功都差不多。水袖是手的延长，也是人物内心的外化。”刘景当然不会当众舞水袖，成何体统。
他把话题拉回正道，人们谁也不敢再提。
“曾漓姐刚才甩那几下子，带着京剧的韵味儿。京剧水袖融合徽剧、汉剧等戏种，水袖舞起来比较大气，架子稳健，动作有顿挫，经常用来表现帝王将相的威严和巾帼英雄的气度。越剧发源于江南水乡，根子上味道就不一样。就像刚才兜兜的水袖那样，轻柔飘逸，带着抒情写意的美。当然了，她还是个初学者，水平有待提高。”刘景讲解玄机。
小姑娘本来很开心，听到最后，又羞愧了起来。
“茅老师，还请指教。”曾漓早就反应过来了，刘景话音落下，连忙找茅微涛。
“指教不敢当，你可以这样调整……”
太阳渐渐西移，戏拍了一遍又一遍，演员有耐心，导演更有耐心。
有时候顺畅了，一天能拍几场。不顺的话，几天拍一场。
电影和电视剧又不一样，对表演和镜头效果要求更高。
而且拍摄的所有戏份，绝大部分都不会被剪进正片。拍摄素材被舍弃，这是电影制作常有的事情，一点都不意外。
行业内有一个通用的估算规则，一部两小时的电影，通常需要拍摄成片时长十到二十倍的素材，甚至更多。
弃用的素材，有时候足够剪成另外一部电影。
这些素材并没有消失，很多电影蓝光碟片或者数字版中，会附带一个删减片段的文件夹。
还有些导演，会在电影上映后，重新把删减片段整合进电影里，推出一个更长的剪辑版。
《聂小倩》就准备这样玩，而且已经这样玩了。
时至今日，这部电影上映满一个月，选择了延期，冲击七亿票房。
等到电影下映，剪辑的加长版就会推出，再薅一次羊毛。
《聂小倩》赚钱是肯定的，对外号称投资一个亿，加上宣发费用，成本一共1.3亿。
票房7亿的话，分账2.8亿左右，这就有1.5亿左右的利润。
去年王公子的老父亲，为了坑爹的儿子道歉，花三千万买了澳洲版权，也给《聂小倩》海外版权打了样。
当时只卖出去部分地区版权，随着刘弈菲火出国际，海外版权价格再次上涨。
至今为止，海外版全卖到七十多个国家和地区，收入三千多万美元。
再加上周边、光碟、网络版权等等，利润预估破五亿。
靠谱的不靠谱的，都说赢麻了。
嘉禾股价受此刺激，《聂小倩》上映一个月内，上涨二十几个点，如今市值260亿港元。
“Action……”
裴晏之坐在梳妆台前，刚化好妆，眼睛看向挂着的戏服。
小彩蝶拿起衣服，语气中带着崇拜，“师父，您今天的状态真好，肯定能唱出最好的《桃花扇》！”
镜头中裴晏之正在穿戏服，监视器前，汤惟忽然凑到导演耳边，声音很轻，“导演，这女孩儿台词有问题，半白半戏，咱们得换配音。”
“嗯！”刘景点头，第一遍拍摄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景恬眼珠一转，哈哈，被我抓住马脚了吧。
还说你和汤惟清白的，离这么近，能清白到哪儿去？
本姑娘压根不信，你个色狼加变态不想体验回形针。
在我身上都试验过，你肯定希望原版。
柳璃月撩开门帘，进了后台。
她也穿着戏服，水袖在狭窄的空间翻飞，丝毫没有触碰其他物品。
这条没有，其他几条，掀翻过花瓶，抽飞过化妆品。
“师伯，功夫越来越俊了。”小彩蝶赞叹。
“哈哈，晏之，准备好了吗？师父在前面等着呢。”柳璃月语气爽朗，还拍了拍小彩蝶的脑袋。
裴晏之转身，看着镜中的自己，“师姐，我准备好了。”
柳璃月上前，帮他整理下领口，“这几日你练戏到深夜，辛苦了。今日台下还有沈小姐和顾院长，都是冲着你来的，可别让她们失望。”
裴晏之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咔！这条过！”
如果说“重来”是噩梦的话，那么“这条过”就是所有人的解药。
“大家收拾收拾，赶快去前厅。”场务催促。
顺拍还有一点好处，场景不用来回布置。
后台戏份拍完，直接可以转战前厅。那边场景已经布置好，拉着家伙事儿就可以过去。
也不用怎么收拾，台上空荡荡，台下座无虚席。
顾婉如、沈清和、陈老班主，还有很多龙套演员当观众。
这些观众都是专业的，在横店你只要掏钱，什么类型的演员都能找到。
前厅唱戏的戏份，需要拍摄很多素材，刘景也不急。
前期气氛以欢快为主，所以他没有在涿州影视城时的严肃。
时间到了六点，准时下班。
“导演，晚上有时间没？请我喝一杯。”
这边收工，景恬迫不及待去换衣服。
许情一点也不着急，轻轻抚着旗袍褶皱，半边缓缓坐在椅子上。
两腿交叉，开叉处白皙靓丽。
“改天吧。经纪人今天过来，有工作找我。”刘景正和汤惟讲明天拍摄事项，还有盘点今天的疏漏。
“白氷来了？好多天没见她了。”汤惟诧异。
《赤伶》前期筹备的时候，都是她和白氷配合。
现在开机了，白氷不见了踪影。
而且来到横店，身为制片人，竟然没来剧组看看。
“我也不少天没见她了，人家是大忙人。”刘景笑呵呵。
小助理小肚子凸起，宽松的衣服都不好掩盖，哪敢到处显眼。
她来横店，纯粹是不想在燕都呆，就想跟在老板身边。
趁着肚子还不算大，行动便利，先和老板同居一段时间。
“小刚前几天联系我，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想和你一起坐坐。”许情暗叹，人家改天是改到其他天，你这改天是遥遥无期。
改天这个词，她在刘景这边听到不止一次了。
“冯导找我？不会是春晚演小品吧？”刘景好奇。
“噗……”汤惟笑出了声，扶着刘景的肩膀，花枝乱颤。
“你笑什么？我说真的。我和冯导演个小品，绝对很火。”刘景解释。
“嗯嗯，你说得对，《今夜故事汇》这名字就不错。”汤惟连连点头，你想演，他还不敢去呢。
兔年春晚七月份建组，八月份开始节目征集，九月份沟通春晚常客，十月份向一些演员发出邀约。
刘景已经收到邀约了，还真是让他去客串语言类的节目。
兔年春晚由马东负责语言类节目，这位是相声大师马季的儿子。
不只是刘景收到了邀约，燕徊多名艺人也收到了邀约。
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白氷也在邀请之列，而且是歌舞类节目。
年初的时候，白氷在《神话》中表演过一段泼墨舞，很受观众喜欢。
央视春晚就是这样，今年谁有热度，他们就邀请谁。
茜茜也在邀请之列，人家不去，去过一次打下卡就够了。
《赤伶》杀青之后，《画皮2》跟着开机，小两口都没有时间。
白氷一直在和春晚剧组沟通，想要安排曾漓登台演唱《赤伶》。
她这次来横店，也不只是为了跟老板同居，还是有很多正事儿的。
“今夜故事汇？你们不当编剧，真是亏材了。”许情面色古怪。
小兄弟和大哥哥之间的矛盾，她很知道。
小钢炮放了炮，被刘景挤兑几句，然后怂了，也头脑清醒了。
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况也结不起。
所以他想找个机会，把这事儿化解了。
许情很热心，知道小钢炮的苦恼之后，觉得自己应该组这个局。
她有这个条件，也有这个便利。
最重要的是，冯导现在有这个待遇。
遥想当年，冯导为了挤进京圈，费尽心机。
而她呢？天然便受京圈大哥们的宠爱。
冯导靠着会来事儿，还有百依百顺的态度，从王朔的跟班做起，好像一条裤子一样形影不离。
光会做人还不够，得有作品才能立足。
后来便有了巧合的《编辑部的故事》剧本事件，再然后又有了《大撒把》、《BJ人在纽约》等等作品。从美工到编剧，又成为导演，因此进入京圈的核心创作层。
再后来和王朔合伙办公司，才算在京圈站稳脚跟，成为了小弟。
真正让他从导演升级为大佬的，还得是加入华艺之后。
《没完没了》、《大腕》、《手机》、《天下无贼》、《夜宴》，然后《集结号》、《非诚勿扰》、《唐山大地震》……
当年的小弟自立山头，如今称为圈内大佬。
当年的公主，也得喊一声大哥哥。
“情姐，我们导演就是编剧。”汤惟笑了笑，得罪冯导，她还真不怕。
既然已经决定跟着景少混了，肯定一条路走到黑。
“还是我约冯导吧。”
抛开其他不谈，刘景其实对小钢炮蛮佩服的。
内娱三大导演，这位的经历堪称传奇。
“我等你，先去换衣服了哦。”许情轻笑两声，缓缓起身，慢慢抚平衣服后面的褶皱。
丰腴匀称，前凸后翘，慵懒松弛，大开大合……
“这娘们儿……”刘景嘀咕，不行，晚上得让景恬穿旗袍回去，强化下自己的软肋。
“真够风骚的。”汤惟不屑，我们导演可不是低级的人，你这套没用。
“……”刘景暗叹，都怪景恬，当着汤惟的面乱说话，导致副导演说话越来越随便。
“我是说……她在勾引你。”汤惟心虚，导演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我没瞎。”刘景没好气，你不也在勾引我？
要说考验人，娱乐圈绝对能进前三。
但凡手中有一点资源，很多美女就跟猫儿闻到腥味一样凑过来。
只要你敢提要求，就有人能满足。
“冯晓刚约你，一来是和解，二来应该和这届金马奖有关。”汤惟猜测。
“金马奖？”刘景诧异。
第四十届金马奖是10月1日公布的提名，11月20举行颁奖典礼。
《唐山大地震》获得了三项提名，徐凡获得了最佳女主提名，张静初获得了最佳女配提名，另外还有最佳视觉效果。
《聂小倩》也报名了这届金马奖，一共获得五项提名，最佳剧情片，甄子单获得最佳男配，王祖贤或者最佳女配，最佳改编剧本和最佳电影歌曲。
《通天帝国》提名也不少，五项提名都是技术类提名。
《十月围城》获得的提名更多，足足有九项之多。
“据说这届金马奖，对内娱片不是很友好。”汤惟回应。
“据谁说？”刘景问道。
“导演，我是这届影后候选人，知道点儿消息不过分吧。”汤惟很骄傲。
《色戒》之后，她在内地无片可拍，只能跑到港台。
去年年初，拍了一部《月满轩尼诗》，拿了这次金马奖的最佳女主角提名。
她在港台还是有些人脉的，所以知道一些信息。
“看来和裤子不能改天了。”刘景喃喃，这老家伙也知道点儿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