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景最近两耳不闻窗外事,对这些还真没怎么关注。
下半年是收获的季节,各种电影上映,各种电影节电视节举行。
这几个月,只是文娱之气可不少。
主要来源于《盗梦空间》,每个国家下映,他都会得到一部分文娱之气。
全世界票房破8亿美元,换算成人民币是56亿。
茜茜是女主,不算一番,系数是0.7。
这是好莱坞电影,李尹馨的投资占比是40%,系数0.4.
这般计算下来,文娱之气超150亿。
现在才十月份,刘景预测今年收获即使不到千万量级,也不会差多远。
9月份的金鹰奖,因为景恬拿下金鹰女神,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抽中了一项鞭法精通,他交给了景恬。
百花奖得了两次抽奖机会,刚刚的东京电影节,又获得一次。
想到这里,刘景不再犹豫,直接抽奖。
【恭喜,抽中服装设计图三套,请选择合适的时间领取。】
一件礼服,一件女士西装,还有一件……很情趣。
刘景面色古怪,为何关于小范的抽奖,总是出现很奇葩的玩意儿呢?
“用不用我多打听打听?”汤惟问道。
“好。这几天我约下冯裤子,咱们一起去。”刘景敲着桌子,这总不会是鸿门宴吧?小爷最喜欢了。
“你要真对许情感兴趣,稍微暗示……额,我去换衣服。”汤惟脸一红,这是我说的话吗?
刘景更无语,你换衣服,和我说干什么?我能帮你换?
不大会儿功夫,景恬轻手轻脚,好像鬼子进村一般,从化妆室溜了出来。
她还背着个包,这形象是真没眼看。
“干什么去?”刘景喝道。
“上厕所。”景恬苦着小脸,怎么回事儿?平时收工之后,一堆人围着导演,今天景哥身边这么冷清。
“你拿的什么?”刘景冷笑,死丫头又偷剧组道具了。
约法三章对茜茜没啥用,对景恬也没啥用。
茜茜是总有理由,景恬是总有借口。
“换洗的衣服,我回去要洗。”景恬回应,顿了一下,强调,“你说不经允许,不能在剧组碰道具,我这是在剧组外面洗的。”
“强词夺理,你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刘景压根不信。
“这是曾漓姐换下来的戏服,我回去洗洗。”景恬眼瞅着隐瞒不下去,只得坦白。
“恬恬,你又是学这,又是学那,有那么多精力吗?”刘景叹气,洗好之后,方便你练水袖。
他也知道,景恬就是好奇,练几天肯定扔下。
“你又不给我加戏,我戏份少,总得找点活儿做。”景恬嘀咕。
“这和你偷戏服有因果关系吗?”刘景无语。
“这不是偷,这是借。今天借你一件,明天还你十件。”
“借一还十啊。”
“当然。”
“这卡里有几个亿,明天记得还我几十亿。”
“才几个亿?你不会不行了吧?”
……
时间一天天过去,匆匆地只能看见背影。
外界风波不断,剧组风平浪静,只是气氛越来越严肃。
第一幕主打轻松,第二幕有些沉重,第三幕矛盾激发,第四幕就是壮烈。
沈清和住处并不算大,连十平方都不到。
民国老式单间,木质结构,墙面微微有些泛黄。
没有华丽的装饰,仅摆了一些基础的家具。
一张老旧书桌、一把木椅、一张简易木板床,还有一个矮木柜,再无多余家具。
书桌就在窗边,一个搪瓷杯,还有七八本书,几张报纸,简单又简陋。
煤油灯的灯芯轻轻摇曳,窗外一片漆黑,这是唯一的光源。
进步女青年的房间和景恬的大别墅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底下。
今天的沈清和和看戏时的装扮不一样,青色棉布褂,灰色长裤,黑色软底布鞋,此时正坐在书桌前。
本应该很安静的环境,一点也不安静。
“腰背挺直,双手握笔伏案,身体微倾。眉头微蹙,错了,微蹙,你这抬头纹都起来了。握笔手指用力,下笔要有压痕。不对,那时候写字不是这样写的。挺直腰背,怎么又塌进去了?不是让你挺胸,腰背,腰背,什么是腰?什么……算了,你起来……”
导演忍不住了,上前拉开景恬,自己坐在木椅上。
景恬磨牙霍霍,你才抬头纹,本姑娘今年才二十二岁。什么破哥哥,说话可真损。你给我等着,不好好求本姑娘,休想再为你挺胸而出。
“卧槽……道具……”
椅子吱呀两声,被刘景一屁股坐散架了。
“导演,这是景恬自己挑的椅子。”道具可不敢背锅。
景恬扶着景哥,掩饰不住的笑意,不忘为自己辩解,“你说了,家具要旧的。尤其是桌子椅子,一定要一碰吱吱儿响,这把椅子绝对达标。”
刘景无话可说,椅子发出声音,这是他特别要求的。
试想!夜深人静,进步女青年夜未眠。
坐在书桌前,满脸疲惫,不时扫视窗外,正在奋笔疾书。
她焦虑时,椅子跟着作响。
她烦躁时,桌子也在摇晃。
她奋笔疾书时,桌椅都不忍心打扰。
刘景这样设计,桌椅也成了女主表达情绪的工具。
“换一把椅子。”刘景叹气,和景恬拍戏挣得多,但一定要有一颗强大的心脏。
杨蜜平时事儿多,拍戏时基本没事儿。让怎么拍怎么拍,随便训随便骂。
刘师师不能骂太多,她不会反驳,但会沉默。
茜茜虽然经常闹情绪,但明白大局,闹的都是小情绪。
高媛媛最懂配合,也最让刘景省心。
唯有景恬最有主见,这不自己选了椅子。
有理由猜测,她也参与了桌子、床、柜子的挑选工作。
所以刘景推了推桌子,坐了坐木床,又踢了脚柜子。
不由得再次叹气,木床吱吱呀呀,好像在唱歌。
就这样吧,反正沈清和没有床戏,连躺床上睡觉的戏都没有。
等会儿裴晏之前来夜访,沈清和要坐床上,这是她和床最亲密的接触。
“我这体重,坐上去刚刚好。”景恬小声辩解,你自己多重,心里没点儿数吗。
别看景哥看着不胖,体重可不轻,足有九十多公斤。
景哥压在身上,没有支撑的话,她能喘不过气儿来。
有时候她就挺好奇的,排骨一样的唐烟,到底和景哥谁感觉硌得慌。
“导演,你挑……”
两分钟后,道具带着三个人过来,拎了八把椅子,都是同样的款式。
就这玩意儿备的多,戏班前厅要用,后台要用,顾婉如的医院也要用,都比这间小屋子用的多。
刘景一把把试,直到试了一把声音最别致,这才满意点头,“就这把吧,这声音动听……”
景恬撇嘴,景哥肯定在故弄玄虚,就是想让我知道,我挑选的不对。
曾漓突然脸红了,昨晚她和导演夜读剧本,由于酒店隔音效果不好,她全程不敢高言。
听着刚才椅子的声音,不知怎么,她想起了房间老旧的床榻。
昨晚还不觉得,这会儿忽然觉得也挺动听的。
她和刘景有个默契,如果导演留在剧组安排的酒店,那就是暗号。
如果导演不在酒店,说明去了其他女人那里。
白氷、唐烟、刘师师在横店,她是知道的。
而且她还知道横店这边有栋别墅,那是欢聚的场所,景恬每天收工都会回到那里。
景恬已经邀请她两次了,碍于颜面,曾漓始终装糊涂。
没办法!
刘景比她小十二岁,丢人丢给小刀一个,已经够难堪的了。
被一群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围观,那场面大青衣不能想。
第一次邀请,刚来横店的时候,景恬要学习水袖,想让曾漓姐来家指点指点。
第二次邀请,上周周末,节气立冬。
今天景恬发出了第三次邀请,给出的理由,让曾漓无法拒绝。
听着吱吱作响的椅子声,曾漓一时间杂草丛生。
晚上……只能不要脸了。
唉!进了贼窝,徒呼奈何。
“咔!沈清和,你是进步女青年,不是退步女青年,更不是课堂上睡觉的坏学生……”
“课堂上睡觉的,未必是坏学生。”女主角不服气。
曾漓回神了,看着眼前的情景,惊讶不已。
导演没耐心和女主说教,直接上手。
只见他一手按着景恬的背,一手压着人家胸口上方,人工腰背挺直。
这还不算,双手捧着景恬的俏脸,纠正姿势。
“色痞……”曾漓小声嘀咕。
“师姐,你别带着有色眼光看导演。拍戏的时候,磕磕碰碰很正常。导演很绅士,一点也没占便宜的意思。我在其他剧组,看到过导演以指导戏的名义,公然吃演员的豆腐。还有更过分的……”汤惟忍不住辩解。
她知道导演和景恬关系不一般,但在外人面前如此绅士,说明对女性非常尊重。
她很欣赏,因为她拍戏的时候,没少被吃豆腐。
“你……你们不会有一腿吧?”曾漓目光怪异,导演什么德行,我比你清楚。
她刚才纯粹是想起了《风声》,导演拿着游标卡尺,场景不能回想,似乎还能感应到那一丝冰凉。
所以小声嘀咕一句,没想到汤惟耳朵这么敏锐。
“我也想,他看不上我。”汤惟没有辩解,只是叹气。
曾漓轻哦一声,看来这俩是清白的。
“导演经常带师姐拍戏,他喜欢你这一款。”汤惟看着曾漓的侧面,眼神中满是羡慕。中戏二百年实在夸张,但比自己漂亮得承认。
“我都能当他妈了。”曾漓面色如常。
“下次拍戏,师姐你演他妈妈,肯定有意思。”汤惟轻笑两声,脑海中有画面了。
曾漓脑海中更有画面,如果不是演技精湛,已经要绷不住了。
你喊我爸爸,我喊你妈妈,就问刺激不刺激。
“Action……”
曾漓收敛乱糟糟的心事,默默在一旁观看。
景恬补了下妆,拍摄再次开始。
沈清和坐在书桌前,木椅吱吱作响。
她腰背挺直,眉头微蹙,眼神紧盯纸面。
一手握笔,笔尖压着纸,呼吸轻缓,快速书写,“导演是个坏蛋,景哥生日快乐,失恋票房大卖,蜜姐单身快乐……”
剧本上也不是写这些内容,有特写镜头,只拍摄写字的状态,不会拍书写内容。
刘景安排的有笔替,景恬钢笔字不算难看,但上不了台面。
身为进步女青年,字体当然要好。
沈清和写完这些字,把笔放下,轻揉眉心,露出一丝疲惫。
然后头微侧,快速扫了下窗外,脸色一变,连忙拉上窗帘。
她从桌子下面拉出来一个箱子,打开夹层,把纸张藏起来。
“卡!这条不过,休息十分钟。刚才那条开箱动作不够麻利,加强锻炼。还有上锁之后,用手拉一拉,确保已经锁好。起身的时候,拍一拍灰尘……”
刘景絮絮叨叨,刚发表完意见,正要喝口水,忽然间灯光暗了下来。
“Happy Birthday!”
汤惟推着蛋糕走了出来,造型还挺别致。
中间是双层蛋糕,下层十六寸,上层十二寸,还用巧克力做了一顶导演帽。
四个十二寸的小蛋糕围绕,造型各异,有摄像机,有戏服,有场记板,还有一个是奖杯。
“导演,生日快乐。”几个小姑娘兴冲冲跑了出来。
“谢谢。”刘景愣了一下,怪不得今天拍夜戏,这么多人留在现场。
“导演,说两句呗。”李雲霄献上鲜花,满脸希冀。
“唔!我生日是明天,你们搞错了。”刘景真说了两句。
“明天放假,生日指不定跟哪个小姑娘过呢,我们只有今天。”许情打趣。
“蛋糕挺别致。”刘景转移话题,明天不是跟一个小姑娘,而是一群小姑娘。
别说是剧组给他举办生日宴,谁举办也不去。
“中间这个导演,代表着导演和咱们《赤伶》剧组。摄像机代表摄像组,戏服代表服化道,场记板代表场务,奖杯代表我们美好的祝福。”汤惟连忙介绍。
“灯光组呢?”刘景随口问道。
啪啪……
汤惟拍了两下巴掌,“灯光,该你们了。”
“收到。”负责灯光的同志高声回应,瞬间全场亮起五颜六色的灯光。
“真漂亮。”刘景感慨。
“导演,送你的。”曾漓捧着一件蟒袍,开启了送礼物模式。
许情送了三件套,保温杯、墨镜和帽子。
余少群送了一罐咖啡,茅微涛送了一套珍藏版邮票,段忆宏送了一把人体工学椅,杜雨露送了一盒茶叶,李雲霄送了一把手绘折扇……
其他就是以小组为单位,送的大多是和拍戏相关的东西。
最贵的礼物应该是曾漓的蟒袍和茅微涛的邮票,其他价格不算很高,主要是心意。
最后是汤惟,送了一打工作报告,全是关于《鬓边不是海棠红》的。
刘景很满意,这部戏选角结束,就等着开机了。
“景恬,你的礼物呢?”汤惟开玩笑。
全场都送了,景恬不但啥也没送,还帮着收礼物。
一脸小财迷的样子,好像是她在过生日。
“每人一张,不,每人十一张电影票。明天《失恋33天》上映,大家多捧场,这戏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