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恬叹气,但凡过半圈脑子,也不会这样。
刘景苦笑,我那小徒弟是假脑残,我这侄女是真脑残。
高媛媛大笑,景恬少女时代即视感,怪不得俩人这么投缘。
其实景恬也是个笨蛋美人,只不过没有娜札这么明显。
娜札翻白眼,真以为我傻啊,逗你们玩呢。不这样,你们怎么忘了我刚才说的话。
谁傻谁知道,她刚才的确没有想那么多,说完话才意识到的。
四人没在C位,就在角落里聊天,没人过来打扰。
时间到了六点,全剧组主创、程龙、大和尚、Y老板等人,在一片欢呼声中依次入场。
Y老板这次没有携手祖儿,也没有带其他美女,而是携手大和尚,缓步走红毯。
两人在签名墙上签名,配合媒体拍照,面对镜头简单问候下观众,又互相伸手示意,有说有笑坐在第一排中间。
然后是一身中山装的程龙,紧跟着造型酷帅的谢庭风,优雅妩媚的范氷氷,干脆利索的吴惊……
最后导演陈目胜召集所有台前幕后主创,全员集结在红毯核心区域,拍摄官方全员大合影。
拍完大合照,武僧团登场,表演七星拳和套路功夫。
在哼哈声中,首映盛典拉开正式序幕。
电影频道主持人瑶淼登场,这也是老熟人。把导演和主演请出来,向观众们致意,分享拍摄幕后。
刘得华还现场表演了少林拳法,临场即兴了一些互动,彻底盘活了气氛。
主创下台,纷纷入座第一排。
“吴惊,咱俩座位挨着,现在不担心了?”刘景打趣。
“朋友们都叫我老吴,喊我老吴就成。”吴惊打个哈哈。
要是小王总,他肯定担心。
但这是风流大少,他一点都不担心,谁不知道景少眼光最正。
现在有个说法,刘日京严选,凡是被这位看上的,个顶个的美女。
“老吴,你这是第三次拍少林主题的戏吧?”刘景笑了笑,右手边的座位本来应该是余少群。
“景少果然是百科全书,我这是第五次。”吴惊夸赞。
“景少太见外,喊我刘景就成。”刘景摇了摇头,你干脆当和尚得了。
“五次?你成专业户了啊。”高媛媛惊讶,成了刘景的嘴替。
“99年的时候,八爷拍完《小李飞刀》,紧接着拍了一部《新少林寺》,这是第一次。02年,拍了《少林武王》。03年,拍了《南少林三十六房》和《南少林》。”吴惊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拍太极题材的戏也不少,功夫小子闯情关、太极宗师、武当。”
“厉害,你比刘景更像功夫明星。”高媛媛夸赞。
“嗨!我俩不能比,功夫明星只是他的一个标签,还是不重要的标签。景少最牛逼的,那是当导演。我最喜欢看他拍的戏,《阴阳圣火令》里面的打戏,真是酣畅淋漓。《风声》我看了十几遍,台词都会背了。还有《彗星来的那一夜》,看完第一遍,我脑子都成浆糊了。又跑了电影院两趟,看明白之后起鸡皮疙瘩,比大夏天喝两罐凉啤酒还舒服。《城墙之下》一遍没看完,我担心控制不住自己,喝多了拎着刀砍小鬼子。还有没上映的《赤伶》,只看花絮,肯定是好片子。”吴惊嘚吧嘚吧,把刘景拍的几部戏,从头夸到尾。
除了刘景,没谁觉得在拍马屁。
高媛媛深以为然,娜札觉得这个和尚挺有眼光。
后面支楞着耳朵的景恬,更是认为有些浅,不如余正有深度。
“听说你挺能喝酒的?”高媛媛对吴惊好感大增,余正那是拍马屁,这么直爽的人,一看就是真心。
“至今没遇到过对手。”吴惊傲然,然后看着刘景,“我去年和京城的几个朋友聚会,他们说景少是酒仙,有时间咱们练练。”
“他是酒中糊涂仙。”高媛媛不想让刘景喝太多酒,少喝随便,大喝最好没有。
刘景挺无语,要不我让让位,你们俩聊?
很快,他便明白高媛媛的意图了。
“前段时间中影韩总来我们公司,他推荐了你,说你要回内地发展。还说你功夫好,人直爽,有酒胆也有酒量。我这有一部喝酒的戏,你有没有兴趣?”
“喝酒的戏?”吴惊好奇。
“嗯!你看过《宿醉》没?狮门影业出品的戏,刘景是编剧。几年前木头和康洪雷、何炯、黄垒、王保强、陈思成他们拼酒,结果喝断片了,中间闹了不少笑话。刘景因为这有了灵感,写了《宿醉》这个本子。还写了一个华夏版的,正在筹备。”高媛媛叹气,这都几年前的事儿了,好像还在眼前。
她在公众场合,有意识称呼刘景大名,刚才不自觉还是喊起了木头。
一些称呼成了本能,不是有意识就能改变的。
“还得是景少,我喝了三十年大酒,不知道断片多少次。断片之后,除了头疼、呕吐、胃不舒服,啥灵感也没有。《宿醉》我没看过,一听就有意思。准备什么时候开机?我把其他工作全部推了。”吴惊神色难掩激动,刚还在发愁,怎么迈出第一步,没想到毯子都铺脚下了。
“导演是舒唱,刚拍完《失恋三十三天》,应该是七月份前后开机。”高媛媛提醒。
“这电影不错,我看了三遍,把咱燕都小妞拍的太好了。”吴惊有些失望,还以为导演是刘景。
不过也可以了,编剧是刘景,说不定监制也是刘景,可以被视作刘日京出品。
刘日京出品和刘日京严选,已经成了圈内圈外的金字招牌。
“假的吧,我一遍都没看下去。”后面的娜札小声嘀咕。
“这我名片,你把邮箱发我短信上,回头我让唱唱把剧本发给你。静文看了本子,说你挺适合其中一个角色的。”高媛媛递过去一张烫金名片,轻易不往外发的。
敏总名片更不轻易发,有时候递给对方名片,并不是人家没有联系方式,而是告诉对方,你可以联系我了。
“孙小红?哈哈,有时间请你们吃饭。”吴惊大笑。
“我请你,你们聊,不打扰。”高媛媛微微一笑,特别有亲和力。
“有时间我请你们。”刘景顺嘴接过话茬。
高媛媛瞥了一眼,有时间不是改天,这是真要请啊。
“景少,我这人直,没那么多弯子。刚才特意和少群换的座位,有个事情想向你请教。我也执导过一部电影,票房只有几百万,丢人丢到家了。成绩不堪入目,我这不是想着,向你多请教请教。”吴惊的确挺直接,那边结束和高媛媛的谈话,这边直接谈事儿。
他不等刘景谦虚,也不给说话的机会,接着往下讲,“前年大地震,我参与了救援工作。那场面,那惨状,大受震撼。从那之后,我就有个想法,要拍一部展现咱们军人风采、硬汉风范的电影。构思两年,剧本写了扔,捡回来再写,然后再扔。咱们都写不出那种感觉,和我心中的故事差太多。上个月我跟谦儿哥、老郭喝酒,吐槽吐槽烦恼,顺便找找灵感。谦儿哥给个建议,让我找你取经。”
“找我取经?”刘景迎着吴惊灼灼的目光,下意识避开些距离,这么直一个小伙,不会有啥问题吧?
“谦儿哥对你评价可高,他说认识那么多朋友,谁也没有你有想法有水平。说你脑子活,想人不敢想,做人不敢做。说你知识丰富,老郭在你面前彻底没文化。说你水平高,编剧水平排第一,导演水平排第二,表演水平只能排第三。说你……”
后面娜札听不到了,台上刘得华唱罢主题曲,吴惊也压低了声音。
不大会儿功夫,全场熄灯,正片开始放映。
十点多,放映结束,刘景辞别主创,没有参加晚宴。
他只是来当嘉宾,又不是来当主角的。
“小叔,你和吴惊聊的什么?挺愉快的。”娜札上车就问,比憋尿还难受。
她和景恬坐在后面,刘景在副驾,高媛媛当司机。
她们俩也没开车,蹭胖冰的车来的。
这次胖冰来京,先找了景恬,两人有工作要谈,所以三人一起来了。
胖冰身为女主,当然不能这么早离场。
“娜札,你管的有点多。”高媛媛轻笑一声,神色间颇多玩味。
娜札不太服气,你知道我和小叔什么关系吗?你才管的有点多。
“也没聊什么,他有个本子,聊一聊创作。今天不是时机,我们约了其他时间。”刘景简单解释两句。
“他和龙叔很像,有点多动症,坐那还不老实,动来动去的。”娜札观察挺仔细。
“老大不说老二,你也差不多。”景恬打了个哈欠,“困死了。中间演的怎么样?我不小心睡着了。”
“就那样,没我们《神话2》好看。”娜札也觉无趣。
“嗬!渣渣,你们《神话2》还没上映,这就开始吹起来了。成片你看了吗?配音都没找你,你在这说大话。”景恬被娜札一句话,刺激的哈欠打了一半。
“肯定好看,小叔也在。”娜札很骄傲,骄傲地让景恬无语。
“哥、姐,你们觉得《新少林寺》怎么样?”景恬不想搭理娜札,你都把话说死了。我要说不好看,不是给景哥上眼药嘛。
“场面宏大,制作精良,很具视觉冲击力。”高媛媛张口就来。
“主题深刻,救赎感人,好似经历了一场强有力的精神洗礼。”刘景本想说点干货,只能跟着高媛媛说。
“……”景恬直翻白眼,狗男女,让人无语到家了。
“车里就咱四个,好像也没外人。”娜札神色幽幽。
景恬叹气,不用好像,就你是外人。
“不好意思,最近接受采访太多,条件反射。”高媛媛没一点不好意思,因为她中间也睡着了。
“渣渣,就你没睡,你谈谈观后感。”刘景这是在考校大侄女,小助理告过状了,这姑娘在学校不好好学习。
“要不你也当我睡了吧。”娜札硬着头皮,要不是俩阿姨在侧,这会儿肯定撒娇。
她早就发现,撒娇这招对小叔很好使。
发现得很对,刘景这么多女人,全都比他年龄大。
最年轻的景恬,左一个景哥,右一个哥,也比他大几个月。
哪怕再伏低做小,也没谁好好撒过娇,反而是年龄最大的高媛媛经常撒娇。
那种撒娇自然不能和娜札比,所以娜札的撒娇管用。
“我听说,你最近在学校不好好学习。今天我问了教务处,你成绩不算很好,中等还要偏下。既然谈不出观后感,那就说说为什么不好好学习吧。”刘景声音在车里回荡,高媛媛和景恬全都不做声。
小叔教育侄女,天经地义,没她们插嘴的份儿。
“额!我有观后感,要不我回去写五百字,后天发给你。”娜札欲哭无泪,家中长辈在学校有关系,真不是啥好事儿。
下到学生,中到老师,上到领导,全都是眼线。
她看刘景不做声,继续抢救,“那个,我觉得吧,有些剧情挺莫名其妙的。还有就是,武打场面不精彩,没有咱们《神话2》好看。唔……还有还有,刘得华好像有些用力过猛,谢庭风演的没你反派。我是没睡,从头看到尾。刚才回想半天,就对龙叔印象深刻。他河南方言很蹩脚,也挺好笑。”
她脑袋空空,真没什么观后感,但捧着小叔说,绝对错不了。
“回去写篇千字观后感,明天发给我。”刘景挺受用,听一个笨蛋恭维你,感觉不一样。
“哦。”娜札有气无力,忽然间觉得人生路比夜路还黑暗。
她心中一动,“媛媛阿姨,你把我送回学校吧。”
“不住我那了?”景恬诧异。
上车之前,已经说好,娜札跟她回去,高媛媛回自己家,刘景去白氷那。
“明天星期五,有课。我晚上回去用用功,趁着还没忘,赶快把观后感写出来。”娜札解释。
“宿舍该锁门了吧?”景恬看了下时间,十一点多了。
“我和宿管阿姨很熟,我能刷脸。”娜札眼神闪烁。
“好吧,回去好好努力。不来我家也好,省得听我妈絮叨。”景恬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