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景恬父母吵架,然后妈妈跑到燕都投奔她,天天跟她絮叨老爸的错误,还想让她一起讨伐老爸。
天地良心,景恬觉得老爸所谓的错误,和景哥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昨晚她给白氷打电话,就是想倾诉倾诉烦恼。
第一个电话白氷没接,不久就打了回去。
两人聊了十几分钟,景恬听老妈絮叨到十二点多。
大早上天还没亮,又被妈妈吵醒,懒觉都没得睡。
“加油。”高媛媛轻笑,今晚的路灯,挺亮。
她先把景恬送到家,然后在自己小区门口停车,“木头,你把娜札送回学校吧。明天来接我,咱们去一趟中影。”
学校两个字,高媛媛是用了重音的。
景恬心不在焉,没有看懂娜札的小心思,她看的分明。
这哪是去学校,分明是想让小叔开小灶。
高媛媛并不知道,这俩一直是半荤状态,尚未建交。
在所有女人眼中,这俩肯定早成就好事了,包括刘弈菲都是这么想的。
这么漂亮一个小姑娘,谁也不信刘景改名柳下惠。
景恬没有多想,因为在《神话2》剧组的时候,她知道两人还差一些。
刘景绕到主驾驶,高媛媛又小声交代,“明天别忘了给我洗车。”
洗车?
这是小白干的活,别想讹我。
小爷只会开车,不会洗车,更不会保养车。
“你真把我送到学校吗?”娜札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路,打破了沉默。
“……”刘景脑袋升起几个黑点,不是你说要回学校,趁热写观后感的吗?
“果然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喊错的外号,你就是个木头。”娜札哪还有刚才的柔弱,这会儿挺精神。
“嘿……”刘景惊诧,倒反天罡呐,小叔都不喊了。
“我要刷脸,我这张脸,今晚能不能刷开你家的门?”
别说木头了,就是一根铁木,这时候也明白什么意思了。
这是不甘于记名,想要登堂入室啊。
“渣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刘景最后一遍确定,然后意识到,又被动了一次。
姐姐们主动也就罢了,被一个比他小一辈儿的小姑娘推倒,那才是丢人。
所以到了这里,刘景准备主动。
“我今年十九岁,我们班这岁数的,男人一只手数不过来。不想当老处女了,你睡不睡吧?”娜札很豪横。
这个让叫姨,那个让叫姐,她觉得自己和她们唯一的差别,就是和小叔还有一层隔阂。
既然如此,那就主动捅破它,打开天窗说亮话。
反正这是早晚的事,早一日,早日享受福利待遇。
等会儿在身下撒个娇,看你怎么让我写观后感?别说一千字,一个字我都不写。
“谁啊?这么厉害。”刘景好奇。
“你不是木头,你是铁棍。”娜札闷哼一声,话都说到这了,你竟然在关注谁有那么多男人。
“恭喜你,答对了。”刘景路口转弯。
娜札脸色羞红,见识过不少次,也手拿把掐过,所以秒懂。
她更懂转弯不是去学校的路,真实要发生,勇气也没了。
乱糟糟迷糊糊,明天别说交观后感,不去医院就行。
听室友们说,不是很愉快,小叔这么厉害,那……
嗯!小叔这么渣,肯定身经百战,经验丰富。
“下车吧,你想在车里睡不成?”刘景停车熄火,大侄女在后座发癔症。
这是北电附近的一套房子,当年上学的时候,他经常来这边。
这里有不少美好的回忆,杨蜜、景恬她们,肯定难忘。
自从读了研究生,不,自从大三以来,他没来过几次。
“这是哪儿?”娜札回神,忽然不敢下车了。
“学校。”
“切!这是学校旁边的小区。”娜札推开车门,心虚地环视四周。
夜深人静,除了摄像头,没有其他眼睛。
她听室友说过,很多校友在这个小区住,而且都不是自己租的房子。
“你经常在这住吗?”娜札紧跟几步。
“你经常在这住。”刘景拍了拍小美女的脑袋,这是金丝雀。
房子随便住,毕业后还有大别墅,但他不打算过户。
刘师师可以,白氷可以,童丽亚可以,现在娜札还不可以。
倒不是关系不到位,而是小姑娘的性格问题。
本来他想磨一磨娜札,然后再下肚的。
既然小姑娘主动开口了,那还说什么,怎么都能磨。
娜札有点恋爱脑,只要给钱给陪伴,很好拿捏。
这么多女人,这位最容易操控。
“……”
明白了,自己以后就是室友嘴里的校友。
娜札一路上拉着小叔的衣服,惴惴不安,好像要进老虎洞。
她还担心一点,自己可是学校的名人,这要是碰到校友,明天,不,今天更加出名。
等进了屋,她又是庆幸,又是遗憾。
庆幸的是,别说校友,连狗都没遇到。
遗憾的是,为什么没有遇到校友?
“不想住寝室,或者哪天回来晚了。房子不大,凑合着住吧。”刘景脱掉外套,弯腰取鞋。
娜札看了一圈,这还不大?好像是四室两厅,只看客厅,应该有一百多平方。
刘景找到两双拖鞋,正要给娜札,哭笑不得,“进门就脱光?”
“反正早晚得脱。”娜札脱了外套,又要脱里面的毛衣。
“暖气没开,你不怕冻着?”刘景叹气。
“你开空调呗,别怕费电。”娜札只脱了毛衣,没有往下脱。
弯腰换鞋的时候,刘景又无语了,这姑娘中空,怪不得刚才那么平。
刘景拿起外套,披在娜札身上,“这房子以后是你的,电费也是你交。”
娜札才不管电费不电费,趁机挂在小叔身上,小嘴直接凑上去,“我以后也是你的。”
几分钟后,刘景把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这房子不常主人,当年装修也简单。你想重新装修,或者置办什么东西,直接刷卡,自己去办,随你心意。”
“嗯嗯,我肯定不乱花钱。”娜札不知道什么叫客气。
“额度一百万,有一点我警告你,不要太招摇。让我知道了,这卡随时停。”刘景不以为意,压根不信,不过这都是小钱。
只要花的有去处,那就随便花,每月刷爆也没多少钱。
娜札大喜,把卡片翻来覆去看仔细,这么薄一张卡,竟然存了一百万,果然金钱就是数字。
两分钟后,她一脸郑重,“你放心,我绝对不乱花。”
刘景打开空调,然后拿起扫帚,已经在打扫房间了。
娜札咬着嘴唇,迟疑半晌,忽然上前拉着刘景的胳膊,“这房子挺好的,不用重新装。我……我爸有心脏病,我能用这卡给他看病吗?”
刘景怔住了,他看到了娜札的迟疑,还以为对方在衡量刷一次和刷无数次,哪知道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在娜札忐忑的眼神中,刘景揉着她的脑袋,声音柔和了很多,“你爸爸是我兄长,明天我安排医院,你去刷卡。”
“嗯!谢谢。”娜札眼泪瞬间流下,趴在刘景怀里,哽咽不已。
她也有她的行为准则,自己花刘景的钱,那是理所应当,因为付出了感情,付出了身体。
但这是给爸爸看病,不是刘景的义务,也不在这个范畴。
从来没向刘景道过谢的她,说出了第一声谢谢。
这是张信用卡,并不是储蓄卡。额度一百万,每月都能刷一百万,不是只有一百万。
娜札理解错了,刘景也没特别解释。
“你去卧室,把床铺铺,这总会吧?”刘景挺欣慰,这时候能先想到爸爸,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他现在挑选女人,人品放在第一位,容貌已经退居第三了,第二是潜力。
娜札是个例外,刘景就是冲着美貌去的。
这一刻,他下了一个决定,第十三个羁绊第一候选人,便是古力那扎尔·拜合提亚尔。
“会,我会……”小姑娘蹦蹦跳跳,哼着小曲儿干活去了。
十几分钟后,娜札又高高兴兴出来,床铺软软的,肯定不硌得慌。
她刚表完功,刘景指着桌子上的纸笔,“我收拾收拾屋子,你写观后感吧。”
咔嚓……
好似一颗炸雷,从头劈到脚,娜札都麻了。
她想骂人,这是什么场合?即将发生什么?放着这么一个美女不吃,你竟然让我写观后感。
你是人吗?还能行吗?那么多女人咋弄到手的?
“你不是铁棍,你是钢筋,你是金刚杵,你是钻石……”娜札愤愤不平,写就写,你没把我当女人,也没把我当侄女,这是把我当女儿了。
我爹对我的学习,都没这么严格。
“渣渣,我发现散会之后,你一声小叔也没喊。”刘景有轻微强迫症,看不得脏乱差。
前天在舒唱那边收拾半天,也是一样的道理。
当然了,不是自己的女人,他强迫症能强迫自愈。
这间房子很久没住人,水电都是关着的,茶几桌椅上落了一层灰。
刚才娜札在卧室铺床,他把水先送上,然后开始打扫、清理、擦洗。
“小叔。”娜札正咬着笔,从脑子里艰难挤文字。
什么狗屁观后感,晚上看了什么,本姑娘都忘了。
“三百字行不行?”娜札讨价还价,写了十几分钟,还没写十个字。
她看到小叔哼着小曲儿擦桌子,倍觉不平衡。
“两千。”刘景就是故意为难。
他正在干活,娜札闲着也是闲着,给她找点事儿做。
“小叔……”声儿拉的很长,没有阿姨和姑奶奶在,娜札可以尽情撒娇。
她只是笨,并不是傻。
小叔这么做,就是为难她,谁让她在学校不好好学习呢。
“小叔,我保证,在学校一定好好学习。这不期末考试了嘛,你要是看不到我的进步,让我写两千字检讨。”娜札看撒娇无用,连忙保证。
“我这都是……”
“知道知道,我这都是为你好,都是为你考虑。”娜札不耐烦,真跟爹似的。
干嘛让我喊你小叔啊,直接干爹不得了。
“等你学习进步了,给你换大房子。什么时候拿了第一名,咱换大别野。”刘景用物质条件引诱小姑娘。
“亲爹,你是亲爹。”娜札咧着嘴笑。
“五百字,不能再少了。”
“三百字行不行?我脑子笨,你知道的。”娜札可怜兮兮。
“八百,就因为笨,才得多写。”刘景笑呵呵,小姑娘逗着,比大姐姐有趣多了。
因为一般情况下,都是大姐姐逗他。
“好嘛!五百就五百。”娜札笑嘻嘻,很享受这种逗弄,因此灵感爆棚。
五百字不算事儿,我要奔八百。
正雄心壮志,小叔接听电话,也没有避着她。
她听到小叔说什么葱爆羊肉、西红柿牛腩、乌鸡红枣汤,一听就是丰盛的酒席。
听得她流口水,但不耽误咒骂打电话的人,大半夜喊吃饭,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她正猜测是哪个没长眼的,却见小叔洗了洗手,“我出去一趟,你好好写。”
砰……
娜札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再也不觉得温馨,灵感直接枯竭。
忽然有种洞房花烛夜,丈夫不进屋,跑出去喝花酒的感觉。
你的确有才,也的确有吸引力,我也真的很喜欢你。
我都这么下贱了,你还这么随意,这是真没把我当回事儿。
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玩具,不值得你一点真心?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白纸攥成团,一笑潸然,模糊了双眼。
什么狗屁观后感,这会儿我能写五千,都是被抛弃后的感言。
刘景也就出去了十几分钟,他在路上的时候,抽空订了餐,这是去小区门口取餐。
姑娘们午饭都没怎么吃,又参加了这么长时间的活动,早就饿过劲儿了。
这屋里没备吃的,冰箱都没插电,老鼠来了都得流泪。
胖冰有晚宴,高媛媛和景恬回家肯定饿不着。
刘景总不能让大侄女饿着,何况大长一夜,肯定又耗元气,又耗体力。
“怎么了这是?”刘景打开门,看到默默流泪的小姑娘,纳闷不已。
小姑娘不解释,梨花春带雨,有声泪两行。
本来无声的,小叔回来了,哭声不小。
“乖!别哭了,你不是没吃饭嘛。我怕你饿着肚子,出去买点好吃的。”
刘景连忙把娜札抱在怀里,又是擦泪,又是捧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