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景很理解,准备把自己交代出去的小女人,又没有经验,最是敏感的时候,肯定患得患失。
所以这时候不需要有多余解释,只管做就是了。
他经验多丰富,小姑娘先是抵抗,很快热烈配合。
不知何时,已经从客厅倒在自己刚铺的床榻上。
的确很柔软,好似在云间。
一丝凉意,两点湿落,这才发现坦诚了。
“你以后会不要我吗?”
“不会!你,永远是我的。”
这个时候,只有肯定和绝对,以及不迟疑。
“那我能喊你木头吗?”娜札满意了。
“喊小叔。”刘景语气更加肯定、绝对、不迟疑。
娜札的满意,减少了一半。
她感觉着抵触,眉头轻皱,有些害怕,“那我还要写观后感……啊……烂木头……”
娜札当着刘景的面,第一次喊了声木头,而且小叔丝毫不介意。
小叔当然不介意,这时候骂他什么,他都会受着。
床前明日光,地上鞋两双。
举头吻清泪,低头见勋章。
最美的花儿,在最好的时刻绽放。
“渣渣,叫小叔。”
“小叔,你才是渣渣。”
娜札把头别到一旁,这一声就是一生。
这时候还强调叔侄,说明什么?她都明白的。
肯定不是情调,而是在表态,不管以后在哪里,都要维护好这段关系。
她在疼痛中认清了这个现实,再无上位的可能,从此永远是叔侄。
随着小叔更深,她也想的更深。
刘弈菲在公开场合,直接说自己是她小婶。
范氷氷让叫阿姨,程龙让叫龙叔,这些人都有一个目的,彻底夯死她是刘景的侄女。
太可怕了。
谁说刘弈菲天仙似的人,没什么心机的?
这么一想,她忽然觉得高媛媛挺好的,人家让喊姐姐。
等她感觉到了底,她也想到了最终根源,全都在小叔身上。
刘师师三句话不离“师兄”,杨蜜常说和刘景是“兄弟”,景恬一声声“哥”叫的欢,唐烟还说什么“闺蜜”,白氷当了大老板依然喊“老板”,胖冰一直说刘景是“弟弟”……
妈呀!小叔才是心机最深的,这一个个安排的太明白了。
“小叔,你还有其他侄女吗?”娜札呼出一口气,渐渐适应。
室友说的不全对,那一刻感觉要死了,然后又活了,最后要裂了。
“侄女会有很多,但娜札只有一个,以后也只有一个这样的侄女。”刘景一动不敢动,这一刻需要的是适应。
小姑娘需要适应,他也需要适应。
金丝雀不止外美,而且内秀。
“那我有多少小婶?”
娜札听了前一句,有想捶死身上人的冲动。
后一句还行,起码也是独一无二的。
“有且只有一个。”
娜札小拳拳狠狠捶,这话比刚才那句还要坚决。
刘弈菲就那么好?让你这么迷恋,不给任何人任何机会。
“范氷氷让你喊阿姨,那是逗你的,以后都是姐姐。记着,你是妹妹,得罪了她们,不会给你好脸色。”刘景交代。
“哼!为什么不给我好脸色?她们不也经常吵架嘛。”娜札不满。
“因为你最优秀,优秀的人,总是最遭人嫉妒。”刘景抚摸人家的良心,昧着自己的良心说话。
真不真不知道,娜札当真的听,瞬间喜笑颜开,那点儿痛都不算什么了。
她对这句话深有体会,以最美校花的美誉入校,并没有迎来多少美誉,反而遭到不少同学的排挤。
景恬经常劝她,这事儿很正常,当年刘弈菲、杨蜜还有我入校,也没少受排挤。
毕竟是劝人的话,其实只有景恬,刘弈菲和杨蜜还真没受多少排挤。
刘弈菲上学的时候年幼,性格又好,男同学女同学都挺喜欢她。
杨蜜很有手段,在高中吸取不少经验,别说同班同学,就是其他班其他级的同学,也能打成一片。
“小叔,咱都这样了。你总得告诉我,哪些是真姐姐,哪些是假姐姐吧。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我得心中有数,省得不小心得罪了真姐姐。”
女人天生是演员,娜札这会儿演技一点不差。
如果小叔告诉她,那么说明真把她当内人了。
如果敷衍……
“杨蜜、刘师师、媛媛、白氷、景恬、舒唱、范氷氷、唐烟、童丽亚、赵丽影,还有曾漓。”刘景没有隐瞒,也无需隐瞒。
茜茜不想认这个侄女,他刘景必须认。
等到系统升级,还会多出三个羁绊名额,肯定有娜札一位。
他没有说张敏,现在还是两个世界,有缘再说。
娜札默默数着,和想象中的差不多,“也就是说,我是十三姨了。这数字挺好,我喜欢……”
也很满意。
如果男人干着她的活儿,还有二心,那才是可悲的。
起码这个时候,这个男人属于自己。
“十三。”刘景认同,不管大姨太是谁,不耽误娜札做十三。
“大小叔,你可以动了。”
大小叔和小大叔还是不一样的,娜札能明显的区分出来。
只吃过一块猪肉,但是寝室关灯之后,室友们什么都聊。
谁家长,谁家短,谁家技术强。
有这么多八婆在,娜札知道的并不少,何况还有网络这块飞地。
小叔不敢大动干戈,也就二十多分钟,浅尝辄止。
即使如此,娜札也难以承受。
头发好像水洗,一缕缕粘在脸上身上。
有汗水,有泪水,也有其他。
刘景抱着她去了浴室,还不忘说一句,“这是我第一次帮女人洗澡。”
娜札开了一窍,人也聪明了不少,压根不信这些扯淡话。
我都这样了,那些老一老二老三们,认识你的时候更年轻,她们能好到哪儿去?
“难道你经常帮男人洗?”娜札小嘴一撇,直接反问。
啪……
刘景一巴掌打在小屁股上,倒反天罡,果然“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这距离拉近了,也开始没大没小没规矩了。
“除了我爸妈,还有我姐,你是第一个帮我洗澡的。成年之后,你也是第一个。”娜札轻哼一声,恼羞成怒了吧。我都十三姨太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你爸什么病?听你的意思,这病还挺严重。”
刘景这才有功夫问这事儿,娜札家庭条件小康水平,比上远远不足,比下绰绰有余。
能让娜札在钱上为难,说明这病不轻。
“心脏病,没有更好的办法,我等会儿把报告发给你。”娜札神色黯然,“我现在片酬低,挣得钱少。我本来准备找东东姐商量商量,能不能多给我安排一些戏,或者多接一些活动和广告。这样我能多挣些钱,早一天给爸爸做手术。可是东东姐不见我,肯定讨厌我了。”
“你东东姐不讨厌你,她从来都是对你报以很大期望的,所以有时候难免严厉。她也不是不见你,现在的确不方便,大着肚子呢。”刘景把十几姨太都说了,不差这点事情。
说不定哪天,这姑娘也得大肚子。
他前面说的话,娜札还颇不以为然,她又不是傻子,东东姐话意中的搪塞,她听得懂。
后面这句,她更听得懂,张着大嘴,瞪大眼睛,正在消化。
刘景拿着淋浴头,往她脸上滋了下,“不明白啥意思?你快有妹妹了。”
“我有你妹,先说好啊,你的种都得叫我阿姨。你压我也就算了,还想让你儿子女儿压我一头啊?”娜札抹了把脸,凶巴巴地看着小叔。
白氷怀孕,她只是震惊了一下,然后觉得有些少。
刚才都进去了,弄不好自己也跑不了。
她倒不担心自己中招,不上学都无所谓。
孩子肯定生下来,然后扔给刘弈菲去养,自己继续当姑娘。
“你自己生的孩子呢。”刘景继续帮着洗澡,这姑娘心理承受能力不错,也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心思。
娜札轻哼一声,当然不告诉你,“你们公司对外说,东东姐家里有病人,还是心脑血管方面的疾病。我还想着见到她以后,问问咋回事儿,和我爸的病情一样不一样。”
白氷久不出现在公司,总得有个过得去的理由。
这理由是白氷妈妈给女儿的,足够强大了。
“明天我帮老哥找医院,先来细致检查检查。国内不行咱去国外,只要钱能搞定的事情,那都不是事儿。”刘景把人家闺女嚯嚯了,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嗯!也不是那么急,明天先帮我找医院吧。”娜札很开心,小叔把她的事儿记心上。
“你怎么了?”
“你自己看。”
的确有些凄惨,但也算正常。
洗了个热水澡,娜札疲惫的身躯恢复了活力。
她小心翼翼地坐在餐桌前,小叔订的四菜一汤还热着。
这会儿没什么东西,比食物更让她心动,哪怕是一百万摆在面前。
西红柿炖牛腩、葱爆羊肉、大盘鸡、清蒸鳜鱼、乌鸡红枣汤,还有一盒桂圆红枣发糕,以及两大盒米饭。
娜札嘿嘿傻笑,哪还不明白,刚才小叔电话不是约饭,而是给自己订好吃的。
这男人好体贴,好细心,好周到,好温柔,好强大,爱了爱了。
她夹了块大盘鸡里的土豆,美滋滋吃了一口,“就是这个味儿,好喜欢。”
“喜欢就多吃点儿。”刘景在扒米饭。
他是这家菜馆的常客,当年在这边住的时候,经常深夜订餐。
“小叔,观后感还没写完,我还要写吗?已经明天了。”娜札表情玩味,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她目的也算达到了。
我都这么惨了,你还忍心训我,忍心让我写观后感?
“今天就算了,等正式上映,你补个八百字的。一定要认真,不要像刚才那样跑火车。”刘景夹了一块牛肉,塞进娜札嘴里。
这时候嘴巴是用来吃饭的,不是用来说话的。
“我要你一直喂我……”
这点小要求,小叔当然满足。
一顿饭吃了大半个小时,洗漱完毕,娜札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这时候的嘴巴,当然是用来聊天的。
她说起了小时候,爸爸妈妈工作忙,她是在外婆家长大的。淘气的不行,经常和邻居孩子抢沙包玩。抢过了闹,抢不过哭,反正就是不消停。
爸爸妈妈把她送进全汉语学校,她根本不懂汉语,上课什么也听不懂,老师说她像个弱智。
十岁开始学习舞蹈……
这一说就是一个多小时,她好像要把自己这近二十年的经历,悉数分享给小叔。
“……没进校之前,我想电影学院就是有很多长的好看的姑娘,每天漂漂亮亮去上课,大家开开心心玩耍。现在才知道,那只是我以为的,一点也不开心。天天一堆人对着你假笑,阴阳怪气的,还有一堆人背后说你,怎么过分怎么说。我不太想去学校,还是在剧组开心,没有那么多是非。”
刘景都有些困了,娜札却是越说越兴奋。
他听到这里,猛然精神了不少,怪不得在学校表现不好,症结出在这里啊。
这一刻他意识到,娜札到底和杨蜜、舒唱这些85后的小花不同。
哪怕保护最好的刘师师和景恬,她们刚成年甚至未成年时候的经历,也不是娜札可比的,更不要和身经百战的舒唱、杨蜜相比了。
“恬恬姐经常开导我,虽然没啥用,但她人真的很好。比蜜姐好,蜜姐也开导我,但我总觉得她不怀好意,在看我笑话。天艾姐也不错,就是老打听你的消息。她太高看我了,其实我啥也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更不能告诉她了。我也知道东东姐严厉,都是为了我好。我听恬恬姐说,东东姐为了我,和你拍过桌子。但东东姐也太严厉了,感觉就像是针对我。师师姐也很好,她从来没有开导过我,但待在她身边,就觉得很舒服。师师姐每次回京,都会联系我,让我去她家吃饭。说好吃或者多吃就很开心,说不好吃或者不吃某道菜,她就不开心……”
娜札虽然年轻,虽然脑残,虽然有点笨,但也不是什么都拎不清。
她把这些姐姐,除了刘弈菲和曾漓之外,全部说了一遍。
不说刘弈菲,没什么能说的。
不说曾漓,因为没有交际。
她也没什么高深的言辞,话很直白。
谁对她好,谁就是好人,但也有点不好。
谁对她不好,那就是坏人,但也有好的地方。
刘景默默感慨,这姑娘不耍心眼,啥都往外说。
姐姐们要是听到,不管好人坏人,都不开心。
“小叔,上个星期,恬恬姐带着我去见王精导演,你猜怎么着?我闹了个大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