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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在训妹，横店《画皮2》剧组也不消停。
刘景还在路上，盒饭是蹭不上了。
今天刘弈菲回组，昨天从香江回来的，这会儿正在角落里吃饭。
杨蜜端着盒饭坐在一旁，“茜茜，漫画发行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茜茜很满意，达到了预期效果。
尤其是国家形象宣传片的播放，对杂志还有一定的促进作用。
“恭喜啊。”杨蜜颇不是滋味，既希望销量好，又不希望销量好。
“也谢谢你。”茜茜微笑，杨蜜前几天在微博上宣传，秀了把闺蜜情深。
明里暗里的吃瓜群众惊讶不已，这节奏不对，怎么还笑上了。
挺失望的。
刘日京不在剧组，你们不用装和气嘛。
“咱们还客气啥。”杨蜜撩了下头发，低头开吃。
茜茜撇嘴，还是客气一点比较好。
她目光投向胸口，又撇了下嘴，这不还是有沟，缝了个寂寞。
该死的木头，真是多管闲事，人家爱露就让她露，你又不是导演，也不是她爹。
前几天她虽然不在剧组，但这边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
想想杨蜜这几天的骚操作，她好像看到了小丑。
沉默半分钟，杨蜜细嚼慢咽，喝了口水，看了眼旁边茜茜的助理。
助理很有眼色，随便找个理由，端着盒饭去一旁。
“茜茜，看你吃饭真下饭。”杨蜜没话找话，主要是有话，不知道咋开口说。
“蜜蜜，有事儿说事儿。”茜茜皱眉。
她觉得有杨蜜在的场合，应该定个规矩，食不言寝不语。
“哈哈，也没啥大事儿。”杨蜜打了个哈哈，掩饰尴尬，“那啥！导演觉得有个地方需要修改，这不找我聊聊嘛。毕竟咱俩的戏，我觉得还是征求下你的意见比较好。”
“哦。”茜茜不置可否，不喜不悲，连问都不问。
“有几场戏，雀儿不是喊小唯姐姐嘛，不太合适。”杨蜜硬着头皮，好像有些草率了，应该等大哥回来。
但大哥回来，更开不了口啊。
“白素贞和小青不也是妖。”茜茜头也不抬。
“额！她俩情况不一样，你觉得喊声小唯姐怎么样？”
杨蜜语塞，说完这话，还不忘辩解，“这可不是我的主意，这是导演建议的。”
茜茜轻哼一声，“你让导演跟我说。”
“茜茜，这样就没意思了。一个称呼而已，你何必在意这些。”杨蜜深吸一口气，这人怎么这么轴呢。
“对啊！一个称呼而已，你何必在意这些。”茜茜神色淡淡。
“你……”杨蜜气急，看着茜茜淡然的神色，一股邪火涌上来，“既然如此，等木头回来，让他和你说。”
茜茜把筷子拍在桌上，“杨蜜，给你脸了，别不要。”
砰……
声音其实并不响，但听在吃瓜群众耳中，好似地震。
痛快了。
这节奏才对嘛。
上次刘日京拍桌子，至今没回剧组。
这次刘弈菲拍桌子，杨蜜不会离开剧组吧？
“我……”杨蜜心都颤了，忽然不知道该说啥。
以前怎么没发现，牙花子气场这么强。
她总认为自己不可能怕刘弈菲，这一刻默默鄙视自己，为什么心中竟藏着害怕？
她认真剖析，发现自己在心虚。
“既然不想做姐妹，那就主仆吧。别喊导演了，这点小事儿不必惊动他。我喊编剧过来，现场改本子，雀儿以后喊小唯主人。”茜茜冷笑。
山中没老虎，猴子称霸王，说的就是这几天的情况。
这些天她虽然不在剧组，剧组发生什么事，她一清二楚。
杨蜜上蹿下跳，多次找导演、编剧，想要修改剧本。
变动倒也不大，就是不想喊姐姐。
导演和编剧虽然不理解，一个称呼而已，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
但不耽误他们推辞，谁也不想背锅。
这是你和小唯的对手戏，只要刘弈菲吐口，怎么改都行。
毕竟人家不但是女主，还是这部戏的制片。
“别！我……我就说说。”杨蜜连忙拦着。
茜茜根本没有喊编剧的意思，一脸嘲笑地看着杨蜜。
一个“姐姐”而已，还是戏里面，不是现实中，可真有意思。
平时不叫姐姐，茜茜也不勉强，自觉不是刘景那样的变态，让年纪比他大的喊哥哥。
杨蜜非要较这个真，茜茜还真要较较真。
不但戏里面你要喊我姐姐，以后现实中，也得喊姐姐。
“刘景应该下飞机了，要不等他过来，让他跟我说说。”茜茜似笑非笑。
杨蜜沉默，刚才头脑发热，怎么就说出这话了。
刘景哪怕过来，那也是向着刘弈菲说话。
不应该说出来的，应该私底下找大哥，让他和自家姐姐私下说。
茜茜瞥了一眼周遭，有人支楞着耳朵，有人无心吃饭，有人不觉间靠近。
她抬高声音，“你们是不是都吃饱了？没见过对戏吗？”
话音落下，很快周遭清净，一个比一个离得远。
还吃什么瓜啊，别溅一身血。
“杨蜜，我忍你很久了。上蹿下跳两边翻，真以为我不知道？给你留着脸呐。”茜茜轻哼一声，不说话就能过去了？
杨蜜继续沉默，沉默也是一种反抗。
“既然不想喊姐姐，干脆这戏别拍，太委屈你了。”茜茜笑呵呵。
“我没有那个意思，喊你一声姐姐，你能多赚八百万吗？”杨蜜无法沉默，她知道别看刘弈菲在笑，一点也没开玩笑，而且人家能做到。
更严重的是，不只是这部戏别怕，很可能很多戏都别拍了。
“比赚八百万还开心。”茜茜微微一笑，静静地看着杨蜜，然后又看了下手表。
意思很明显，在我规定的时间内，听不见你喊姐姐，那我就喊导演。
至于时间多少，我不说，看我心情。
“姐姐……”杨蜜眼泪直流，声音很小，堪比蚊虫。
她喊胖冰姐，那是场面。无实相，所以随意。
她喊茜茜姐，这是臣服。有妄念，所以憋屈。
同样一声姐，概念完全不同。
杨蜜可以喊天下任何人姐，哪怕比自己年轻，唯独茜茜不成，开玩笑、场面话也不成。
比如刘师师，年龄比杨蜜小，杨蜜偶尔还会喊一声师师姐，打趣成分比较多。
舒唱也比她小一岁，杨蜜也喊过“这不唱姐嘛”，嘲讽意味十足。
“听不到，大点儿声，你平时叭叭嚼舌根的劲儿呢？”茜茜沉着脸。
不教育你，是因为不想搭理你。
但你都找上门了，不收拾你收拾谁，真以为本姑娘好说话？
但凡杨蜜今天不服软，茜茜肯定会动手。
杨蜜也看出来了，所以软的很快。
“姐姐，姐姐，姐姐……”杨蜜一声比一声大，最后一声，整个片场都能听到。
茜茜满意了，轻轻拍着杨蜜的脸蛋，“记着，以后要么别叫我，要叫就叫姐姐。”
然后又捏着尖尖的下巴，左右扭动，“不是在片场，而是所有场合。否则……我真揍你，谁也拦不住。别觉得委屈，进了我刘家的门，就得守我刘家的规矩。我不管你们什么家规，什么七进七出，也不管你是一线明星，还是大老板。我有我的规矩，受不了就别往刘景身上凑。”
杨蜜眼泪顺着脸颊，好像不要钱似的，无声哭泣。
屈辱、委屈、愤怒、仇恨……
万种心情无一好，只有眼泪表一表。
她端着盒饭就要离开，被茜茜喝一声阻拦，“去哪儿？让别人看笑话吗？坐下！好好吃饭。”
杨蜜一边流泪，一边默默吃饭，不知饭味如何，只知苦辣酸咸都在一盘。
这就是人生吗？
不！这是现实，赤裸裸的现实。
刘弈菲还是那个刘弈菲，杨蜜还是那个杨蜜，但日子再也回不到从前。
“我吃完了。”盒饭和着眼泪下肚，就像一条路，总有走到头的时候。
“能好好说话了？”茜茜早就吃完了，拿着餐巾纸，帮杨蜜擦眼泪。
和杨蜜食不知味不一样，她觉得今天的盒饭味道很好。
等《四大名捕》开机之后，建议制片还订这家的。
“嗯！”杨蜜轻轻点头。
“收拾收拾，咱们接着对戏，也别午休了。”茜茜很满意，刚才要是这个态度，未必不能改戏。
现在态度再好，也不可能改了。
“好！”杨蜜笑了，这是给台阶下。
茜茜拿起杨蜜的餐余，朝着垃圾桶走去。
远处吃瓜群众很好奇，怎么回事儿？又是喊又是叫，又是哭又是笑，又是擦眼泪，又是扔垃圾，难道真是在对戏？
不对！戏里也没这段儿啊。
整个下午，剧组气氛很诡异，安静了不少。
刘景到剧组已经三点多了，正在拍戏。
他和大侄女在一起的时候，听人说杨蜜要整什么幺蛾子。
刘景很欣慰，这不挺和谐的嘛。
杨蜜懂得进退，茜茜知道分寸，不会有什么幺蛾子。
中午发生的事情，没有谁向他打小报告。
晚上和陈嘉尚、武指小酌，更没有谁嚼舌根子。
“看书呐。”
刘景吃饭归来，茜茜已经洗簌完毕，正躺在床上看书。
“对啊。”茜茜瞥了一眼，注意力又回到书上。
“什么书？”刘景好奇。
“杨蜜送的《四大名捕》系列，书很不错，就是人不咋滴。”茜茜意有所指，她以为刘景应该知道了中午发生的事情。
哪知道刘景脱着外套，深以为然，“的确！武侠小说四大宗师，温瑞安的作品最不咋滴。金庸的我都看过，古龙的也看了不少，温瑞安的一些真看不下去。”
茜茜诧异，这是不知道啊。
既然不知道，那就别知道了。
“你最喜欢谁的？”茜茜挺满意，杨蜜啊杨蜜，如果你一直不找你大哥告状，下次冒犯我，不打你脸，只打你胸。
“古龙的。”刘景走到茜茜旁边，得，看书挺认真，书上还写着心得。
晚上吃饭，监制没有八卦，都是说的正事儿。
《聂小倩》的现状，《画皮2》的拍摄，《四大名捕》的筹备，《辛十四娘》的进展……
还有就是第30届香江电影金像奖，大片云集，好片同台。
再有二十天，提名名单就要出来，评委们为难死了。
“我还以为是金庸。”茜茜诧异，毕竟他们俩一起拍过金庸剧，刘景还亲自执导过。
“金庸小说更好影视化，不用怎么改编。古龙和温瑞安的小说，不改编根本没法拍。”
茜茜去年过生日的时候，杨蜜送了礼物，一套《四大名捕》系列。
四大名捕震关东、会京师、骷髅画、斗将军、逆水寒等等，足足二十多本。
茜茜并不喜欢武侠小说，为了拍戏，不喜欢也得看。
杨蜜很喜欢看小说，舒唱也喜欢。
还有一个更疯狂的，刚刚入这行的刘师师，女频小说网站的会员，没少往里面充钱。
“前阵子听陈嘉尚导演聊天，他说金庸小说在影视化上最吃亏。古龙和梁羽生都有搭档的导演，金庸没有。他还说金庸小说适合拍戏的，也就射雕三部曲、笑傲江湖、天龙八部、飞狐和鹿鼎记，勉强可以加上侠客行、连城诀，这两部也得改编，总数远远不如古龙小说。他还说，四大宗师，温瑞安的小说最具创意，很多都没结尾，剧情还比较混乱。这位又特别介意别人改他的书，但是影视化又不能原汁原味照搬，所以没多少人去拍他的小说。”茜茜侃侃而谈。
“我没怎么看过梁羽生和温瑞安，不做点评。”刘景摇头。
“温瑞安小说挺有意思，我觉得很不错。我正看《少年铁手》，你看看这几个章节名。”茜茜兴致勃勃，翻到目录页，“一夜艳芳，两晚祖贤。哈哈，梅艳芳，王祖贤，一夜两晚，这多恶趣味。”
“……”刘景仔细一瞧，还真是这样的名字。
“哎！我没事儿找了找，受害者不止这俩，还有走井法子。还有这一页，追命有一颗小小的头却有一双大大的脚，你看看这字体排版，是不是很有趣？”茜茜又翻了一页，指着大小不一的字体。
刘景叹气，“这倒没啥，一夜艳芳，两晚祖贤，得亏他能想得出来。这哪儿是恶趣味，分明是老不羞。”
“他是只能想，你是直接做，所以不用想。”茜茜撇嘴，一脸嫌弃。
《画皮2》开机的时候，她看刘景和王祖贤聊天的状态，总觉得有事儿。
即使现在没事儿，再这么聊下去，早晚也会有事儿。
毕竟现在人家对爱情没了追求，但生活总有需求，肯定不介意和刘景来段露水姻缘。
以她对刘景的了解，死家伙更不会介意，不用负责，又有眼缘，那还等什么。
“你懂什么。”刘景不屑。
“我当然懂了，这是YY。”
“哟！YY都知道？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