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
“万岁!”
瓦剌人在欢呼。
先前平章卯那孩惨败,让瓦剌人都憋着一股气,此战一鼓作气击败西直门明军,明军主将孙镗竟然遁入城中,瓦剌人士气大振。
程信闭上眼,“出击!就算是死,你也给本官死在门外,否则……本官请示于尚书……”
于谦但凡知晓孙镗在这里诋毁唐青,第一件事儿便会拿他祭旗。
“我去!”
孙镗咬牙出城,带着残部冲杀。
但很快他便被击退,程信此次再不会开门,孙镗只好求援。
“令火器助战!”
关键时刻,唐青的命令来了,城头明军喊道:“放敌军过来。”
孙镗率部散开。
敌军冲杀过来,城头一声喊。
“发炮!”
各种火器轰鸣,乌烟瘴气的冲向敌军。
顿时城下一阵惨叫。
“援军来了。”
城头明军在欢呼。
“来的是谁?”孙镗问道。
“是镇远侯!”
“顾兴祖?”孙镗跺脚,“那个贪生怕死的狗东西,唐青让他来有卵用!”
顾兴祖是侯二代,袭爵后曾率军镇压广西蛮人叛乱。朱祁镇亲征带走了许多军方大佬,顾兴祖就在其中。
土木堡之战中顾兴祖眼疾手快,不,是马快,带着亲兵撒丫子就跑,竟然让他逃回了京师。
回京后顾兴祖被判死罪,打入大牢等死。
也先大军南下,京师竟然找不到几个能征善战的大将,于是顾兴祖这才被放出来,以副总兵官衔出战,以求将功赎罪。
“杀啊!”
顾兴祖提着大刀喊道。
他竟然一马当先,城头观战的将领中有知晓此人底细的,差点眼珠子都掉了,“尼玛!这是顾兴祖?”
有人讥讽道:“他此次若是不拼命,回头少不得要挨一刀。”
“那唐青让他来增援还真是知人善用。”
顾兴祖一头冲杀进去,他悍勇不畏死,极大鼓舞了麾下勇气。
双方陷入僵持中。
战报不断传来。
“顾兴祖来援。”
“知道了。”
也先沉思着,伯颜说:“太师,唐青竟然不动?”
有人说:“先前那一战他虽胜了,不过麾下也损失了不少。这是想休整吧!”
也先不置可否,可不远处的乌尔罕却摇头,东东问:“小娘子,太师说的不对吗?”
乌尔罕很认真的道:“孙猴子不是胆怯的人。”
“为何?”
“他面对天庭大军围剿,连番厮杀依旧不肯低头啊!”
“那是故事里的孙猴子呀!”
“憨憨!”乌尔罕说:“他便是孙猴子。”
“不想被人间规矩束缚的孙猴子!”
也先在沉思。
战局陷入了僵持。
双方就在西直门那里来了一场绞杀战。
顾兴祖陷入了重围中,他挥舞大刀,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老子若是战死,变成厉鬼也要咬唐青那厮一口。
当初武安侯郑亨和唐青发生冲突时,顾兴祖也帮腔站队了,算是郑党一员。
在顾兴祖和守军看来,唐青让顾兴祖孤军来援就是借刀杀人。
“唐青!”顾兴祖仰头咆哮,“本侯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唐青安坐着,突然打个喷嚏,“娘的!是谁在念叨老子。”
马洪说:“多半是也先。”
也先结束思索,说:“唐青在等。”
伯颜问:“他等什么?难道是……等太师出手?”
也先点头,“我主力未动,他一旦发动,我便可做那只黄雀。如今西直门之战变成了我与他之间的拉锯。看谁先眨眼!”
西直门之战,孙镗和顾兴祖不时背靠城墙,城头明军以火器助战,让瓦剌人无法接近
也先想到当初土木堡之战后,那些丢的满地都是的火器,不禁把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火器这般犀利,就算是不用,也可以尽数毁去啊!
大战进行了半个时辰,唐青突然坐直身体。
“令!”
陈雄身为此战的传令兵,也就是副官,几步走到唐青身侧,微微俯身,作倾听指示状。
娘的!
老陈果然有做佞臣的天资……唐青说:“令陶谨率军前来。”
“令各处守军做出击态势。”
“是时候了。”
唐青起身,回身问:“将士们可休息好了?”
“精神抖擞!”陈海昂首挺胸,他知晓立功的机会来了。
跟着这样的老大就是爽啊!
唐青目光所及处,所有将士昂首挺胸。
老大,开片吧!
唐青哈哈一笑,一脚踹翻桌子,“跟着老子,去问候也先老母!”
“出击!”
唐青带着骑兵率先冲出去,那两千骑压根就没有拦截的意思,掉头就跑。
“唐青出击了。”
消息传到了也先那里,众人大喜。
也先说:“战机出现,出击。”
敌军两万出击。
两万骑兵在这等宽阔地带的冲击力不是吹牛皮,真不是五千骑能挡住的……至少在城头明军眼中是如此。
“也先大军正在后徐徐跟进。”有人说。
于谦看到了。
他面色凝重。
“子昭这是要决战吗?”王文说:“时机是不是早了些?敌军尚未疲惫,各处勤王军尚未抵达……”
按照战前的商议,决战时机应当选在周边勤王军逼近也先大军周边时。
于谦说,“兴许他有别的想法。”
“你就惯着他吧!”王文没好气的道。
唐青带着四千余骑兵驱逐了那两千瓦剌人后,随即转左。
“唐青去了!”
那两万瓦剌人正朝着德胜门疾驰,可正主却去了西直门。
是继续攻打德胜门偷鸡,还是紧追不舍?
“明军来袭!”
陶谨率军来了。
正好堵住这两万骑。
陶谨气坏了,指着唐青大旗骂:“狗曰的唐青,这是把老子当盾牌使唤了!”
有人说:“都督,唐青不会料到如此吧?”
陶谨一怔,“也是,不对,这厮料敌先机的本事无人能及。他定然是料到了也先的动向,便让老子来堵住敌军。”
噗噗噗!
脚步声传来,陈海带着步卒来了。
唐青交代过:陶谨一到,陈海就率步卒出击,和陶谨合兵一处。
也先已经下定了决心,“攻打德胜门!”
众人对他的决断叹为观止。
“唐青定然以为太师会夹击他,谁料到太师竟然攻打德胜门,这厮定然措手不及,等他回防时,一头就撞上了我军主力……”
那画面,美不胜收啊!
也先抚须刚想微笑,急报来了。
“明军陶谨部堵住了咱们,另外德胜门步卒出动,如今咱们进退两难,请太师示下。”
攻打,除非也先大军压上,否则没有胜算。
不攻打,这特么的算是什么事儿啊!
也先大军若是不攻打德胜门,唯有转向西直门,可特喵的,这就变成了也先被唐青调动的局面。
随后各部出击,在西直门前决战吗?
也先在斟酌。
军中宿将看得分明,在低声交流。
“唐青那厮把太师逼到了必须决战的境地,他就不怕吗?”
也先麾下十余万大军,明军二十余万,但也先是精锐,明军是杂牌军。
“太师还在等什么?”
也先在等什么唐青最清楚。
历史上也先始终不敢全军压上决战,他不是怕战损,而是怕一旦不能取胜,外围明军就会如群狼般的对他发动攻击。
随后京师明军反击,他喵的,不败何为?
所以他必须要留着足够的兵力来应变。
这就像是两个拳手在交战,一个单手,一个双拳,哪怕单手的是拳王也没卵用啊!
历史上京师保卫战能成功,便是因为也先的顾虑重重。
唐青带着麾下赶到,在冲进敌阵前回头看了一眼。
“老也,你可敢来?”
也先早已失去了冒险的勇气,这便是唐青敢于如此布置的原因。
“杀!”
关刀挥舞,大旗摇动。
“是唐指挥来援!”
“万胜!”
孙镗热泪盈眶。“唐指挥仗义啊!”
他回头喊道:“全军出击!”
守军士气大振,跟着他冲杀上去。
被围住的顾兴祖如蒙大赦,趁着敌军散开的机会赶紧抹一把老泪,“唐青这厮……老郑,好端端的你得罪他作甚?”
瓦剌人被唐青这一下给冲乱了,伯颜拼命呼唤,可麾下厮杀许久,有些力竭了
就在此时,数千骑杀到,稳住了局势。
伯颜喊道:“太师主力呢?”
来援的将领说:“太师令撤兵!”
我曰尼玛!
有人大骂:“我麾下死伤那么多,太师竟然要撤?你特娘的假传军令!”
可他知晓不可能是假军令。
也先麾下的成分很复杂,除去自己的班底之外,大部分人马都由多年来征战收编的大小部族组成。
这些人若是打顺风仗没问题,一旦逆风,各种小算盘打的比特娘的奸商还奸商。
“撤!”伯颜咬牙喊道。
及时止损是一个将领的必备素质。
“万胜!”
见敌军败退,守军不禁欢呼。
而也先此刻也做出了决定。
“撤回去!”
“太师!”
那些将领不敢置信的看着也先。
此刻西直门之战决出了胜负,总结一下,此战还是瓦剌人占据优势。可以说是小胜一场。
大军缓缓而退,也先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回防的唐青。
“此子……已然成了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