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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草原，少女扬鞭，抽打着少年……
唐青脑海中浮现了这个画面，当年的少女早已为人妇，再见面时唯有无言。
他摇摇脑袋，把记忆里的那段画面给甩掉。
“唐青！”
乌尔罕策马冲了过来，速度贼快。
马洪想上去阻拦，陈默喝道：“别动。”
“快撞到大公子了。”马洪回头。
“你不懂。”陈默笑道：“这是好事。”
“你笑的真猥琐。”马洪说。
“你不懂啊！”陈默眼中有回忆之色。
乌尔罕高举着皮鞭冲过来，唐青没动。
看着那雄壮的男人，乌尔罕咬着嘴唇……那些侍卫愕然看着这一幕。
啪！
皮鞭抽在了唐青的肩头。
卧槽！
呛啷！
马前卒拔刀，他发誓要砍死乌尔罕。
可陈默再度拉住了他，马洪眼珠子泛红，“老陈，你要作甚？”
陈默下巴朝着周围点点，“你看。”
马洪缓缓看去。
周围有看守战神的侍卫，都是也先麾下精锐。此刻这些勇士都呆呆的看着乌尔罕。
陈默古怪的笑了起来，“草原的雄鹰才有这等待遇，明白吗？”
马洪挠挠头，“你是说……她喜欢大公子?”
“少女爱英雄啊！”陈默有些唏嘘。
唐青愣住了。
他没想到乌尔罕竟会这么大胆。
乌尔罕面儿微红，“你为何不躲？”
“我为何要躲？”唐青反问。
他不知道这个规矩……乌尔罕有些失落，“你来这里是想迎回太上皇吗？”
“对。”唐青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老大叔在调戏小姑娘，他从小就在草原上长大，虽说彼时草原上有许多规矩都被人遗忘了，但这种追求方式依旧存在。
喜欢，就抽他！
狠狠地抽！
当然，接下来局势逆转。
“那个故事……还有吗？”乌尔罕问。
“还有。”唐青说。
战神和杨善说完了近况，发现唐青不见了。
“怀安伯呢？”杨善问。
方才袁彬等人都在欢喜，忘了唐青。
“不知。”
“陛下，臣明日再来。”杨善说。
“好。”朱祁镇点头，微笑道：“告知怀安伯，他能有今日，朕……很是欣慰。”
再度见到唐青时，杨善发现这孙子有些意气风发的味儿，“怀安伯，后续当如何？”
“后续就看也先的了。”唐青说。
伯颜来了，“怀安伯，我营中不少人仰慕你，想与你见一面。晚上我设宴，还请怀安伯赏光。”
“好啊！”唐青笑道。
夜色降临，伯颜的营地里燃起篝火，肥羊架在篝火上烤的滋滋冒油，陶罐里的羊肉香味四溢。
有人拉琴，有人唱歌。
有人特么的敬酒。
一个接着一个的敬，各种套路，各种酒文化……唐青知晓自己大意了，他趁着间隙对杨善说：“晚些小心试探。”
“有数。”老杨喝的眼睛都歪了。
“怀安伯。”伯颜举碗，仰头一口干了。唐青愁眉苦脸的，只好跟。
伯颜见他醉眼朦胧，便干咳一声，敬酒的暂时消停了。
“脱脱不花曾派使者去大明，此人对太师颇为不敬，若非顾忌黄金血脉，我早已斩杀了他……”
这是引火。
唐青打个酒嗝，“脱脱不花？”
“对。”伯颜眼底有期冀之色，“他可是遣使想要朝贡？”
所谓朝贡就是变相索要赏赐，或是变相贸易。
唐青摇头，“脱脱不花，我记得……老杨。”唐青用胳膊撞了一下杨善，他什么力气和块头，老杨差点被撞散架，顺势把碗里的酒水撒了大半，“何事？”
“脱脱不花的使者……是……是说了什么？”
杨善摇摇头，“那人是要……是要……”
“我想起来了。”唐青拍拍脑门，“他是想要大明的认同，对，就特娘的要这个。说什么……草原的大汗，大明的皇帝要做兄弟，还说什么……叛逆……奸臣……奸臣……”
唐青醉了。
伯颜轻声道：“怀安伯，怀安伯……”
唐青倒在老杨身上睡去，老杨被迫装睡，他被压的几乎骨头架子都散了，可却不敢动。
这是一次试探，可唐青这孙子反手就给了伯颜一个离间计。
这小子……真不愧是军中第一人，老杨暗自赞道，若是有唐青站在太上皇这边，兴许此后能有机会。
可猜忌的事儿怎么办？
唐青不是傻子，帝王开口猜忌，闭口说不猜忌，我特么信你个鬼。
哎！
酒意上涌，老杨真睡了。
“送怀安伯去歇息。”伯颜吩咐道。
两个侍卫过来，架住唐青后发力。
“哎哟！”
“再来几个人。”
两个侍卫竟然架不住唐青，四个人来，这才勉强把他架起来。
“不愧是芒古斯。”一个将领说。
“要不……”有人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利芒。
“别打这个主意。”伯颜冷冷的道：“若是唐青死在这里，脱脱不花和阿剌做梦都会笑醒。”
明皇虽然猜忌唐青，但唐青出使草原被也先弄死，引发的舆论风暴让明皇也无法无视。复仇的呼声会直冲云霄。
大明兴许不会出塞，但可以给脱脱不花和阿剌支持啊！
贸易没问题，铁器没问题，甚至兵器都可以。
在军方和于谦的鼓噪下，去武装阿剌和脱脱不花。
借刀杀人这一招中原人玩的贼溜。
回到使团的驻地，马洪和陈默接管了唐青。
“放下吧！”
侍卫们把唐青放在，随即走了。
唐青睁开眼睛，“没事儿都去睡吧！”
“大公子装的真像。”马洪说。
“装个屁，难受。”唐青说。
他此刻胸腹中翻江倒海，无比怀念小女仆做的醒酒汤。
他耳朵微动，听到有人在说话。
“……若是弄死唐青……”
“……大汗会欢喜。”
唐青调整了一下方向。
“唐青若死在王庭，明人会震怒。”
“大汗可顺势向明人表达善意。”
“没错，到时候钱粮都有了，铁器什么的都会有。”
“可唐青悍勇啊！”
“悍勇？当初大汗麾下有个无敌勇士，知晓他如何死的吗？”这个声音阴恻恻的道：“被一个孩子弄死的。”
“啊！那孩子……”
“一个没有防备的勇士，孩子都能弄死他。”那个声音说：“想法子接近唐青，对了，咱们在也先这里收买的人……就让他们动手。”
“可一旦动手就暴露了。”
“怕什么？把那人的妻儿接走，告诉他，他的儿子会成为大汗的侍卫，前途无量。”
“是。”
唐青叹息，“这特么的。”
第二日，唐青依旧早起操练。
不远处有几个侍卫……还特么乔装，可那上好的靴子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看看他的刀法。”
“刀法最厉害的那个谁，赶紧叫来，让他来观摩观摩，找到芒古斯刀法的破绽，兴许以后用得上。”
一个身材高大的侍卫被叫来了，他躲在帐篷侧面偷看唐青练刀，直至结束。
“如何？”众侍卫们问。
侍卫摇头。
“什么意思？”
侍卫说：“芒古斯的刀法……简单的令人不敢置信。”
“啊！”
“那可有破绽？”
侍卫闭上眼，手中比划着，“若是我这么一刀去，他……就这么格挡，随后一刀。这……”
侍卫睁开眼睛，一群同袍眼巴巴等着他开口。
“不成。”
“为何？”
“他力气太大，我挡不住。”
“就力气大？”
“力气大就能为所欲为？”
侍卫认真点头，“对，力气大就能为所欲为。”
艹！
众人挠头，侍卫说：“沙场上比拼的是看谁更快，可你的快遇到了力气大的，他就蛮不讲理的一刀砍来，你如何挡？挡不住就死。”
“原来如此。”
“当初平章卯那孩就是这么死在芒古斯手中。”
“还有阿古拉，据说是一刀就被芒古斯砍杀了，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真是个凶神啊！”
侍卫们叹息，有人说：“看。”
唐青脱掉了衣裳，只穿着一条众人没见过的短亵裤……就是唐青令人做的平角短裤。
马洪和陈默轮流打水过来，唐青就拿着桶从头上往下浇。
晨光照在他的身上，水珠在那贲张的肌肉上肆意流淌。
“就像是一尊……神，魔神！”一个侍卫喃喃道。
“那是谁？是乌尔罕。”有人发现了乌尔罕。
“唐青！”
乌尔罕下马走过来，看着半裸的唐青，突然脸儿就红了。
唐青接过布巾擦拭身体，“这么早？”
“那些牧羊人更早。”乌尔罕说：“起得早的牧羊人，才能为自己的羊群找到最肥美的牧草。”
“早期的鸟儿有虫吃。”
“嗯！”
早起的虫子被鸟吃。
唐青突然身体绷紧，旋即放松。他听到了昨日的那个声音，在低声吩咐人盯着自己。
“想去狩猎吗？”少女发出了邀请。
唐青莞尔，“我还有正事。”
乌尔罕说：“其实大哥没把太上皇怎样。”
少女不经意的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也先觉得战神是个鸡肋。
养着麻烦，还回去有些悻悻然。
“等我去寻太师说一声。”
唐青去请见也先。
也先起得比较晚，打着哈欠，“怀安伯昨夜睡的可好？”
“草原上很安静，我睡的不错。”唐青说，“太上皇回归之事，太师可有决定？”
“你先歇息几日。”也先含糊以对，
唐青告辞，走远后止步。
帐外侍卫进去，“太师，他走了。”
也先叹息，“太上皇留着是麻烦，不留……还回去那些人会嘲笑我。”
侍卫说：“太师，要不杀了芒古斯吧！”
也先默然。
老也，你果然有杀意啊！
也先在犹豫。
杨善过来，“怀安伯，如何？”
“也先还在犹豫。”唐青说。
杨善一怔，“老夫去和他说说。”
没卵用的。
果然，没一会儿杨善出来，老杨难掩失望之色，对唐青说：“此事麻烦了。若是不能迎回太上皇，你我都有危险。”
会死人的！
老杨对战神忠心耿耿，可还没到愿意为战神去死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