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轻巧,让我二十岁当豪郡之主,我也觉得燕王如同我亲父一般。
司马懿嘴角一抽。
早熟的他知道郭嘉他们是得了怎样的机缘。
攀龙附凤的机会是真的不常见,上一个还要追溯到世宗光武皇帝的时候。
戏志才、郭嘉他们真是好命,刘骥早年间刚起兵便招揽了他们,如今随着刘骥的起势,一个个都飞黄腾达了,不是豪郡之主便是侯爵、郎将之流,而且年岁普遍都不大,当真是羡煞天下英才。
郭嘉发觉了司马懿眼神中的艳羡,并不在意,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心随侍大王,他日的功名富贵定然唾手可得。”
司马懿和诸葛亮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郭祭酒,大王催你等过去。”典韦踏进前舍,朝郭嘉拱手说道。
郭嘉在天策府的职位是军师祭酒,典韦等熟人都是如此称呼他的。
郭嘉将口中的鸡舌香吐到盆盂中,司马懿、诸葛亮二人亦是学得有模有样。
典韦转身在前引路,郭嘉摇曳着宽袖跟着。
司马懿在郭嘉身后,看着其人步态雍容的背影,不自觉模仿了起来。
诸葛亮亦被其带动,一大二小的三人就这样来到了正殿。
“臣等参见大王。”三人齐声道。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礼仪,一群人有一群人的礼仪,郭嘉带着他看的顺眼的两名稚子前来,自是无需再通报姓名了。
刘骥看着殿中的三人,对着阶下的贾诩笑道:“文和,看看我为你挑选的学生如何?”
贾诩笑眯眯看向诸葛亮和司马懿。
喜欢凑热闹的郭嘉闪到一旁。
司马懿、诸葛亮闻言立马朝贾诩行了一个弟子礼。
刘骥亲自为他二人指认的师者,由不得他们犹犹豫豫。
贾诩缓步走上前,细长的双眼先是各自扫了他二人一眼,紧接着停留在司马懿沉稳的脸上,伸手将他们扶起。“一日为师,终日传道,稍后先随我回宅中,我先考校一番你二人的学识,而后再因材施教。”
“诺。”两名总角稚子异口同声。
事情总算落地了。
刘骥出声给殿中的两名稚子赐下墨砚纸笔。
对于诸葛亮和司马懿,他可是寄予了很大的厚望。
按照当下的局势来看,征讨天下的重任很可能轮不到他们头上,但往后治理天下可不能没有人才可用。
再不济将来如果要派几个儿子带兵远征,总得各有大将和军师伴随吧。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先把江南四郡和江东四郡的势力解决掉再说。
诸葛亮和司马懿被侍者带到偏殿,场间只余刘骥和郭嘉、贾诩三人。
这时候郭嘉才道出来意:“主公,孙坚占据荆州南部后呈上来了一封奏表,请求朝廷册封他为荆州刺史总揽州政,彻底平定江南叛乱。”
“那封奏表在何处?”刘骥问道。
郭嘉从怀中取出一封帛书,走上前递了过去,“某刚刚从尚书台中取来。”
刘骥接过奏表看了起来,越看他脸上疑惑之色越浓。
“孙文台这是既想要官,又不想给我把柄?”刘骥抬头看向郭嘉,“他能在奏表中提一句让我辟他膝下长子为掾尚且说的过去,但这空口白牙的就想要一个刺史之位?”
“真是太给他们脸了。”刘骥幽幽一叹,“难道我暂时不南下,会让他们觉得河北铁骑踏不过长江吗?”
他摇了摇头,将奏章放到油灯上焚烧,“先拟写一封天子诏书,言孙坚拥兵自重,圈地自守,妄想以兵势谋官,罪不容忍,责令江东诸将曹操、桥瑁、张邈共讨之,能擒杀孙坚者,则为荆州刺史。”
此言一出,郭嘉应声附和。
贾诩亦是连连称是,他本以为主公会直接派屯兵雒阳的张飞先遣一支人马南下,试一试孙坚的成色,然后再举兵征讨。
没成想竟然是让盘踞在江东四郡的几路人马去和孙坚狗咬狗。
这样的计策能成吗?
不好说,眼下己方有名分有兵马,而南逃的诸侯是有兵马无名分,为了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基业,还真有可能从了这道诏书,率兵围攻孙坚。
这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妙用了,是忠臣还是反贼,都是由我说了算。
把孙坚打上反贼的名号旁人不一定会出手,但是把荆州刺史当做赏赐,则一定没人会无动于衷。
至于曹操他们愿为荆州刺史的名头做到什么地步,这就不是隔岸观火能够洞悉的了。
想通关键的贾诩点了点头,拱手道:“遵命。”
随后刘骥又安排下了动身去雒阳的事宜。
郭、贾二人各自领了职责离开。
天色不知不觉就暗了下来。
刘骥在殿前长阶上目送贾诩、郭嘉带着司马懿和诸葛亮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从讨伐董卓到现在,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慢,占据的州郡政令很快就能通达,也没有本地的豪强、世家掣肘。
这都多亏于他的大本营养了无数兵马,能以无形的威势辐射幽州四方。
他本人在北方的名声也是冠绝一时,所以打北方简单,治理北方也简单。
但长江以南的情况就有些复杂了,水网密布的地形注定了多方势力联合起来可以迅速地运兵输粮结党自保。
所以南边的豪族在一个能影响他们利益的人出现之后,必然会反抗。
即使明面上臣服,暗地里也会营私。
这对刘骥肃清吏治,还民盛世的政策十分不利。
是故,用官位调动南方诸侯,让他们来一场江南、江东的乱战十分有必要。
毕竟曹操他们大部分人的根基都不在南方,那么为了去招兵募将、筹备粮草是不是要和本地的世家、豪强勾结在一起?
甭管他们是用联姻还是什么样的方式获取彼此的信任,只要知道战事一起,南方豪强必不会袖手旁观就够了。
先让他们打的你死我活,然后趁机南下,一举廓清那些顽固的地方势力,才是上上之策。
晚风徐来,刘骥回过神来,想起今日被他抛到脑后的事。
“去给我拿一条玉腰带过来。”他转头朝侍女吩咐了一句,而后迈步朝慈宁宫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