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感觉自己脑海中闪过的猜测有些不靠谱....现在制造袭击的恐怖分子也懂得不伤及无辜人群了吗?
也可能对方只是在报复X先生,并不想制造大规模的屠杀,所以才会故意制造恐慌,让我们这些聚会参与者提前离开?
也可能是对方觉得聚会上的非凡者太多,容易出现变故....
思绪浮动间,她听见头顶响起了呼呼的风声,绯红之月高悬的天空中乌云开始层叠。
轰隆!
一道银白的电光在夜空中划过,豆大的雨水倾盆而落。
休飞快地跑到不远处的屋檐下躲避这突如其来的暴雨,踮着脚眺望了一下隔壁街道逐渐熄灭的赤红火光,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边。
.....
梧桐大道,距离发生爆炸的那栋房屋不远的一家酒吧二楼,穿着身黑色礼服,头戴半高礼帽的托拜厄斯平静眺望着自己的杰作。
随着暴雨落下,火势减小,他摘下头上的半高礼帽,按在胸前,朝着夜色掩盖的半空某处微微弯腰行了一礼。
起身的时候,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石子在他指缝间粉碎。
幽蓝的光华一闪而过,随后他的身影消失在半敞开的玻璃窗前。
....
狂风呜呜卷动的半空中,一位气势惊人的中年男子飞速靠近。
他穿着身深蓝的牧师长袍,身材健硕,头发深蓝近纯黑而圆粗,短而直立,眼眸中似乎有闪电和风暴在酝酿。
靠近梧桐大道后,他皱眉侧头,目光扫视向托拜厄斯刚才所在的位置。
凝望了片刻,他收回目光,随后看向那栋几乎被爆炸和火焰毁成废墟的房屋。
.....
大桥南区,威尔迪街32号。
啪嗒!
客厅里大门的门把手自发转动,然后吱呀着敞开。
仿佛蒙着一层虚幻水幕的门框中,西瑞恩一步迈了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餐厅壁炉前的摇椅,微笑颔首道:
“晚上好啊,两位。”
......
燃烧着的木材时不时发出啪嗒声的壁炉前,西瑞恩和欧文、劳伦斯、托拜厄斯几个人半围坐在一张摆满了昂贵酒水和丰盛食物的圆桌前。
欧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西瑞恩:
“所以,你亲自去把路易斯·维恩那个该死的叛徒,也就是极光会的X先生杀掉,不,是狩猎掉了?”
西瑞恩微微点头:
“需要看一看他的人头吗,但已经有一阵了,这时候可能已经被吃光了。”
“吃光?你把他的尸体扔进海里喂鱼了?”欧文愕然了一下,随后连连摇头:
“不用不用,这种事情用占卜就能确认。”
顿了顿,他补充着说道:“劳伦斯老师为狩猎路易斯·维恩这件事提供了一笔赏金。”
“那是间海郡首府康斯顿城的一处房产,嘿,你也是有自己房产的人了,相关的转让手续这两天就能办好,或者,你更希望将房产置换成现金?”
“另外,维尔杜想要购买路易斯·维恩身上的那份‘旅行家’特性,他最近似乎有了继续晋升的想法。”
西瑞恩微微摇头:“我已经获得了属于我的那一份战利品,你们提供的赏金就给托拜厄斯吧,这是他应有的回报。”
“至于那份‘旅行家’的特性,暂时无法卖给你们,因为路易斯·维恩的灵魂被‘蠕动的饥饿’放牧了。”
说话间,他将装有路易斯·维恩身上那枚金戒指的铁制卷烟盒拿了出来,扔向了托拜厄斯。
“战利品,一枚由‘蔷薇主教’的特性打造的戒指,负面效果是失去理智。”
托拜厄斯接过后嫌弃地将卷烟盒抛向了劳伦斯:
“‘阴谋家’最重要的就是头脑,你分我一件会丢掉脑子的神奇物品?”
“这破东西还是给你们回收吧,或者在之后的聚会上卖了。”
西瑞恩耸了耸肩:“还有一枚可以‘开门’的吊坠,一份‘隐修士’的非凡特性,你需要吗?”
托拜厄斯摇了摇头:“这种半神以下,又没有趣的东西,我怎么可能需要。”
说完,他端起面前的高脚杯,咕噜咕噜地灌了一大口苏尼亚血酒。
欧文也举起了手里的酒杯,大声道:
“庆祝解决掉了一个叛徒,干杯!”
西瑞恩举了下杯,随后说道:
“我有一份有‘无面人’的特性,等你需要的时候可以找我。”
欧文眼前一亮,“无面人”魔药里需要的千面狩猎者是巨龙的一种,在第五纪已经很少出现,即便亚伯拉罕家族也没有任何线索。
.....
拜亚姆,香树叶酒吧。
克莱恩坐在一个周围没人的位置,喝着杯廉价的酒水,吃着最普通的香茅烤鱼。
“本来我可以享受更加好喝的酒水和更有特色的食物....”
“西瑞恩那家伙是算好了我有多少存款,可以支取多少现金后报出的价格吗?”
“用‘旅行家’替换掉‘蠕动的饥饿’里放牧的那位‘心理医生’,并将特性转卖给‘正义’小姐后,我的存款刚好超过了8000镑。”
“可惜,这8000镑只在我手里待了不到1分钟。”
想到自己现在只剩下个位数的存款,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我现在急需一个来给我送钱的海盗,不然再过几天我连住旅馆的钱都要不够了。
思绪浮动间,他的灵感突然有所触动,随后看见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踏进酒吧的大门。
那是一位穿阔脚裤,披棕夹克,做本地人打扮的鲁恩人。
他眉毛很短,只有正常人一半,眼窝深陷,眸子呈棕褐色,棱角相当分明。
是之前他伪装成伊莲的时候,将他带到“黑死号”上的“巧言者”米索尔·金。
他记得很清楚,对方的赏金高达5400镑。
“就算扣除掉提现需要支付给中间人的手续费,我也至少能拿到4000镑。”
此时此刻,克莱恩感觉自己头顶仿佛有一黑一白两个小人在激烈争吵。
白色的小人在对他说:
“不能冲动,不提米索尔·金本身的实力,拜亚姆的代罚者们最近一直很活跃,一旦爆发非凡者间的战斗,也很容易就被官方盯上。”
黑色小人则在他耳边低语:
“没事的,你刚放牧了一位‘旅行家’,就算被‘海王’亚恩·考特曼盯上也能跑掉。”
“米索尔·金最多也只是一位序列6,有‘蠕动的饥饿’,还是突袭的情况下,击杀他并不困难。”
在他有所动摇的时候,头顶那个白色小人连忙劝道:
“不,你不能冒险,应该先做观察,再制定计划....”
白色小人被黑色小人一脚踹开。
“你没有准备,对方也没有准备。”
“那可是5400镑,不抓住机会,下次再遇到对方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你钱包里的余额可等待不起了。”
克莱恩放下手里的刀叉,默默起身,看向往酒吧后门走去的“巧言者”米索尔·金,他的眼眸中,丝丝电光划过。
“精神刺穿!”
走至吧台侧面的米索尔·金有所预感般的往旁边侧扑了出去,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砰!砰!砰!
克莱恩则抓住机会,从腰间的枪袋里拔出了手枪,不断射击。
子弹没入背心的剧痛让米索尔·金清醒过来,手背一拧,激射向他的子弹突然混乱,窜向了周围的地板和头顶的天花板。
正在扣动扳机的克莱恩目光微微一凝...“律师”途径的能力。
他随即放下手枪,眼眸中再次有丝丝银白的电光闪过。
“痛苦之鞭!”
“啊!”
米索尔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只觉精神内似有一道道电流窜过,连成带刺的鞭子,不断地抽打灵魂。
这种“味道”又痛又麻,仿佛源自大脑深处,让人无法抵御。
随即,他膝盖一软,刚支撑起的身体顿时又趴回了地面。
香树叶酒吧里,为数不多的酒客和吧台后的酒保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或发出尖叫,或往大门口奔逃,或缩在角落里看戏。
克莱恩面无表情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灰白色,形似鳞片,有半个巴掌大的符咒。
同时嘴里低念着一段古赫密斯语单词:
“龙威!”
形似鳞片的灰白符咒无声自燃,飞快崩解。
这是他通过向自己祈祷,然后在灰雾之上撬动那份“操纵师”非凡特性做出回应制作的符咒。
随着符咒自燃,一股难以言喻,难以抵抗的威严涌现,瞬间席卷了整个酒吧。
酒吧里的酒客,酒保,膝盖还有些发软的米索尔等人动作齐齐一顿。
仿佛有一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恐怖狩猎者盯上他们,恐惧不断在众人的心底滋生,他们要么身体颤栗地呆立于原地,要么盲目无理智地奔逃,要么双腿无力地往下瘫软。
克莱恩淡漠的眼神中闪过一抹诧异。
利用“操纵师”特性制作的符咒效果比“蠕动的饥饿”放牧的“心理医生”灵魂还要强大。
他没过多纠结这个问题,趁着米索尔·金被龙威吓住的功夫,再次抬起手枪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一颗颗或澄黄或银白或淡青的子弹激射而出,没入米索尔·金的大腿、后背和肩膀,绽开一朵朵血花。
从剧痛中回过神来的米索尔·金再次扭曲了射向自己的子弹,然后从衬衫衣领处扯下一枚纽扣,扔向了克莱恩。
“贿赂!”
正在扣动扳机的克莱恩动作一顿,心里产生了不舍、后悔和难过等情绪,下意识地不想继续攻击米索尔·金。
他伸手掐了把自己的大腿,强压下心中涌现的情绪,同时让右手戴着的“蠕动的饥饿”变得苍白透明起来。
随后他右手前探,半张开的嘴里发出无声的尖啸。
刚准备反击的米索尔·金再次顿住,面色痛苦地捂住脑袋。
他的眼角,鼻孔,以及被捂住的耳朵中,温热殷红的血液缓缓浸出。
随即,克莱恩右手握拳,蹬蹬蹬地迈步前冲。
他手上苍白透明的手套在这个过程中变得不再透明,变成了一种不似活人的惨白。
呜!
酒吧内的气流突然卷动,半空飘起了晶莹的雪花,大片大片的冰霜从他身下蔓延,覆盖在周围的座椅和米索尔·金的身上。
思绪混沌,身体也在寒冷中变得僵硬迟缓的米索尔·金看见一个惨白的拳头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
嘭!
他的脑袋嗡了一下,然后一阵钝痛袭来,思绪也跟着变得模糊。
不断挥拳的克莱恩停下了动作,他面前的米索尔·金已经被白霜覆盖,好似一个栩栩如生的冰雕,只是肩膀和脸的位置有些破烂。
他视线飞快环顾一圈,一只手搭在冻成冰雕的米索尔·金的肩膀上,右手上“蠕动的饥饿”变成了染着星辉的幽蓝。
下一秒,他和米索尔·金的身影同时消失在酒吧之中。
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酒客、酒保和侍者茫然又后怕地互相对视了几眼,然后纷纷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
贝克兰德,大桥南区的丰收教堂中。
已经晋升男爵的埃姆林以熟悉魔药的名义向乌特拉夫斯基神父提出了对战一场的邀请。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神色和缓地摇了摇头:
“‘魔药教授’的能力并不需要通过战斗来熟悉,如果觉得日常的工作耽搁了太多的时间,你也可以去后面的休息室中调配药剂。”
埃姆林脸色一垮,他只是觉得自己成为男爵后实力提升了不少,想找个机会胖揍乌特拉夫斯基神父一顿出气。
被关在教堂地底的黑历史他还历历在目,有机会肯定要报复回来。
...只要神父不使用“心魇蜡烛”,我一位男爵,还提前喝了强化自身的药剂,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战胜他。
大不了到时候看在母神,不,是看在月亮的面子上,揍他的时候收些力。
思绪浮动间,他鲜红的眼眸一转,随即说道:
“虽然成为男爵后提升最大的是和药剂相关的能力和知识,但在战斗方面其实也有不小的进步。”
“调配药剂我随时都可以,但战斗就没那么方便了。”
“放心,就算不小心有人受伤,身为男爵的我也可以轻松治好。”
“我们可以晚一点,到教堂后面,不会影响到那些母神的信徒正常祈祷。”
乌特拉夫斯基神父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地点了下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