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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狂风盘旋，克莱恩身上的大衣在猎猎作响，房间内弥漫的不够纯正的夜香草味道也更明显了一些。
希望女神不要介意这一点点的不和谐...在心里低念了句，他伸手探入衣兜，拿出了一把流转着金属光泽的颗粒，将其洒了出去，洒入了风中。
呜！
狂风愈发激荡，却不再酷烈，转而染上了绯红和深黑两种颜色，仿佛黑沉的夜空和悬于夜空之上的绯红之月。
绯红和深黑不断碰撞不断融合，然后一起投入了象征“黑夜女神”的那朵烛火，膨胀撕扯出了一扇正常大小，有繁星做点缀的虚幻之门。
哐当！
不够真实的声音里，从烛火中拉伸出来的朦胧虚幻的大门缓缓开启了！
呜！
房间内卷动的狂风风向突然变化，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不断将仪式范围内的事物推入虚幻之门后。
仪式银匕、草药粉末、未用完的精油和纯露，以及那颗拳头大小，外形神似心脏，表面布满灰白色皱褶，仿佛另类大脑的事物，都被卷了进去。
克莱恩看着被一扫而空的地面微微出神，“黑夜女神”给出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大一些，但又没那么大。
...就好像对方正在忙着别的事情，然后抽空简洁快速地回应了一下仪式，所以没控制好力道。
总不能是女神对那份有些过期的精油表达不满吧？
思绪浮动间，他的灵性忽然有所触动，仿佛看见了一道站在幽邃宁静的夜色下，站在夜香草平原之上的虚幻身影。
他看见那道虚幻朦胧的身影似乎对自己笑了一下。
稍有恍惚，他猛地回过神来，随后发现献祭仪式已经结束，房间内卷动的狂风不知何时已经消弭，只剩下不再摇晃的昏黄烛火，以及安静躺在烛火旁边一团似液体似气体，仿佛由无数絮状物交织而成的心脏。
雾之魔狼的絮化心脏....一个名字在他脑海中跳了出来。
短暂的激动之后，他重新恢复镇定，只剩下脑海中思绪翻腾....女神竟然真的回应了我的仪式，并且还把雾之魔狼的絮化心脏给了我。
这说明祂在很早之前，甚至是在一开始就关注着我，并且态度偏向于支持我。
难怪西瑞恩和威尔他们在知道我要寻找雾之魔狼的絮化心脏时都反复向我提及黑夜教会和女神，他们早就看出了什么，所以在暗示我？
所以当初在南大陆完成复仇后，教会才没有追查甚至通缉格尔曼·斯帕罗，只是移除了因斯·赞格威尔的通缉令，宣布他已经死亡。
脑海中念头一个接一个闪过，好半晌，克莱恩才重新回过神来，伸手将那颗雾之魔狼的絮化心脏摄入手中。
“辅助材料里福根之犬的血液和雾之魔狼的白霜结晶可以找西瑞恩，让他从画里拿出一些假的替代，真实的古代历史记录可以找小‘太阳’，现在唯一困扰我的就是自身魔药的消化进度了。”
“按照西瑞恩的提议，‘诡法师’最好的扮演方式是去制造一些恐怖的都市传闻，或者找半神、天使，然后吓一吓他们。”
“但现在前者容易被阿蒙、查拉图，还有‘原始月亮’的那些疯狂信徒抓住尾巴，后者容易被那些半神、天使打死...”
嘟哝了会，克莱恩摇头轻叹了声，随后熄灭蜡烛，离开了房间。
.....
西瑞恩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克莱恩，微微偏头：
“所以你希望我带着你满世界的传送，去各地制造都市传说，消化‘诡法师’魔药？”
“你不是用‘蠕动的饥饿’放牧了X先生吗，你自己就可以满世界传送。”
“而且‘诡法师’已经有一定的隐秘能力，除非面对面，不然就算是阿蒙也发现不了你。”
“和我待在一起反而容易因为聚合效应碰上一些阿蒙的分身或者查拉图的秘偶。”
闻言，克莱恩摇了摇头：“不，我只是希望你也能到处传送，制造一些动静，分散阿蒙和查拉图等人的注意。”
“我能给出的回报是，未来的一些承诺。”
啧~西瑞恩忍不住摇了摇头：“我好像听见了用来忽悠灯神的空头支票。”
在克莱恩以为西瑞恩要拒绝的时候，他话锋一转道：
“不过你来得正是时候，我本来也打算给查拉图制造一些麻烦，祂的秘偶最近总是往我身边跑，很烦人。”
“回头记得给我一些灰雾的气息，钓鱼总得需要一些诱饵。”
“不需要太多，不至于让祂定位到灰雾之上。”
克莱恩沉吟着点了点头：“没问题。”
没有闲聊，话题一结束克莱恩就选择了传送离开。
作为一名谨慎的“诡法师”，他要杜绝一切可能和查拉图的秘偶、阿蒙的分身迎面撞上的可能。
目送克莱恩离开之后，西瑞恩转头看了眼窗外，随后伸手前推，于虚空中打开一扇闪烁星光的虚幻之门。
....
一片青绿色藤蔓交织而成的、层层叠叠、看不见顶端的森林中，片片星光从虚空中飞出，飞快重组出一扇虚幻星门。
星光闪烁间，西瑞恩的身影从“门”后凸显了出来。
在他出现之后，一股股庞杂纯粹的信息流从虚空中涌出，在他面前重组出贝尔纳黛的身影。
她穿着身橄榄绿色长裙，戴着一顶老气的黑色软帽，细格薄纱垂下遮住容颜。
她的视线在西瑞恩身上稍有停留，然后遥望向他的身后，仿佛在透过他看另一些东西。
片刻之后，她这才缓缓开口道：
“我看见了一些未来，贝克兰德将会被血与火笼罩，刀兵将会打破宁静，混乱将在这里萌芽，也在这里终结。”
“我在这些未来之中看见了你的身影，你似乎深陷其中，既带来混乱，也带来拯救。”
听见贝尔纳黛的话，西瑞恩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他知道这些未来，但正因为知道才会诧异，在涉及到那么多序列0或者接近序列0的存在的情况下，贝尔纳黛还能做出精准的预言。
发散了一会儿思绪，贝尔纳黛的声音再次响起：
“最近一段时间命运长河在反复激荡，似乎有不止一股难以描述的恐怖力量在影响命运。”
“但也正因如此，我窥见了比平时更多的未来。”
“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参与进贝克兰德的危机，这其中有拯救我父亲的一丝契机。”
闻言，西瑞恩下意识地发散起了思绪....契机？是成神的阿蒙或者亚当，还是来自星空的某股力量？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疑惑，贝尔纳黛沉沉叹息道：
“我也不知道那契机具体是什么，只是隐约感觉到存在那么一丝机会。”
稍有停顿，她略过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
闻言，西瑞恩也没再纠结契机的问题，转而说道：
“我希望你能从一份神秘知识里创造出可以完美伪装成他人的魔法或巫术。”
说话的同时，他眼眸中一本虚幻的书册浮现了出来，不断翻动，涌现出一个又一个复杂而虚幻的符号。
旋即，他的部分记忆化作知识，涌入了贝尔纳黛的脑海。
接收到信息的贝尔纳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好半晌之后，她才沉沉开口道：
“这个故事真实有效，我能感觉到其中存在的力量。”
“但它似乎不是南北大陆，也不是五海之上任何一个地方的风格。”
“而且，承载这个故事的文字和我父亲用来保密日记的那些符号是同一种。”
西瑞恩坦然地点了点头，既然已经见过罗塞尔大帝，有些东西就没必要保密了。
旋即，他沉吟着说道：“它们来自被掩埋的历史。”
“这样的知识还有不少，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在之后用一些神秘学知识和我交换。”
贝尔纳黛微微颔首，没再说话，将心神沉浸到了刚获得的那份知识中，尝试着从中汲取力量，创造巫术或魔法。
见状，西瑞恩伸手从虚空中抽出了一本书，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西瑞恩手中的书被翻到一半的时候，他的灵性忽然有所触动。
他循着直觉侧头，却没有看见贝尔纳黛的身影，而是看见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无论是外形，还是身上散溢的灵性，源于灵魂上的崇高感觉，全都一模一样。
稍微打量了会，西瑞恩的身影忽然虚幻，他拔高了自己视野，从更高的维度往下俯视。
这种情况下，另一个他依旧和他一模一样，看不出一点破绽。
他不断地拔高维度，直到来到一切维度的最高点，这才终于看见另一个他身上的不和谐之处。
那个他只具有自己身上特质的一些外延性的表现，并没有真正的内核，这种伪装覆盖全面，但脆弱无比，一戳即破。
...也是，如果连内在的特质都一模一样，那这就不是伪装，而是在给我制造分身或者化身了。
即便如此，这个伪装法术也足够强大。
只要将模仿的目标换成那些不涉及权柄和象征的人，就算是本尊来了都得自我怀疑到底谁才是真的，谁又是假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