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散了会思绪,西瑞恩将目光从另一个自己身上收回,外延的精神重新回归身体。
他眼前模糊了一下,等重新清晰,另一个自己已经变回了贝尔纳黛的样子。
贝尔纳黛平静投来视线,眼眸内凝聚出一个又一个复杂而虚幻的符号,旋即,她的身影变得模糊,仿佛被一层磨砂的玻璃挡住。
等“玻璃”移走,她又变成了“星之上将”嘉德丽雅的样子。
反复变化几次之后,贝尔纳黛这才停下展示,介绍道:
“这个法术需要对伪装对象有足够的了解,这种了解包括外貌、性格、气质、非凡能力等....”
“对目标了解得越详细,法术的伪装效果越好,甚至能达到完全还原的地步。”
“它的上限是不涉及唯一性、权柄和象征的序列1。”
说到这里,她稍微停顿了一下,沉吟着问道:
“你给我的这份叫做‘真假美猴王’的神秘知识应该是从某个故事中截取的一部分吧?”
“我可以用一些神秘知识和你交换剩下的故事内容。”
西瑞恩思索着点了点头:“可以,但我不保证里面的内容全部真实有效。”
“另外,交易内容可以换一下,我用你不曾掌握的神秘知识换你出手帮一个忙,怎么样?”
“去埋伏一位天使,你不是主力,只需要适当地提供一些辅助。”
闻言,贝尔纳黛蹙眉思索了片刻道:“我需要知道更具体的信息。”
“当然。”西瑞恩微微颔首,随后伸手在虚空中抓了一下,周围顿时出现扭曲,被阴影笼罩。
瞬间,这片由童话魔法制造出来的空间与外界完全隔绝,就连星界、灵界都被暂时屏蔽。
做完这些,他侧头看向贝尔纳黛,眼眸中映照出了一本虚幻的书册,书页翻动间化作一个又一个复杂而虚幻的符号。
旋即,他脑海中的部分信息被整合,灌入了贝尔纳黛的脑海。
.....
伯克伦德街100号,从阳台洒入房间的明净阳光中,一片片闪烁着璀璨星辉的光斑从虚空中飞了出来,飞快交织,勾勒出一扇虚幻星门。
旋即,西瑞恩从“门”后迈步走出。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克莱恩,眼中虚幻的书册悄然浮现,随后他的身影变得模糊,仿佛被一层磨砂的玻璃挡住。
等身前那层模糊的“玻璃”移开,他已经变成了穿白衬衫、黑长裤、黑皮鞋、脸上架着副金框眼镜,长相不错,拥有冷酷美感的海上疯狂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
变成格尔曼·斯帕罗的他抬手轻打了一个响指,一簇赤红的火苗凭空腾起,迅速将他包裹、消融。
下一秒,克莱恩身前的桌面上摆放的信纸凭空自燃了起来,火光窜动间,格尔曼·斯帕罗从火焰中一跃而出。
“魔术师”的操纵火焰和火焰跳跃!
旋即,他将食指前伸,拇指竖起和食指呈九十度,嘴唇微启。
“砰!”
食指前方的空气瞬间扭曲,化作一颗空气炮弹砸向墙面上的玻璃窗。
“我的窗....”克莱恩下意识地抬手想要阻止。
他的话音未落,层层幽蓝的涟漪凭空荡开,化作一扇虚幻之门将激射而出的空气炮弹转移。
克莱恩惊讶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很神奇的能力,比‘无面人’的伪装更加强大,连非凡能力都能模仿出来,虽然比我使用的时候要弱不少,但用来伪装完全足够了。”
“而且,我从你身上察觉不出一点不和谐的地方,就好像本该是这个样子。”
西瑞恩微微颔首,维持着格尔曼·斯帕罗式的冰冷道:
“你可以离开贝克兰德了,记得到灰雾之上给我扔两个祝福。”
说完,他转身走向阳台,身影随着光芒的照射而变得淡薄,直至隐去所有踪迹。
看着他消失的位置,克莱恩忍不住咂巴了下嘴巴:
“原来我扮演格尔曼·斯帕罗的时候这么欠揍啊。”
顿了顿,他的视线扫过一旁的窗户:“对了,他刚才把那颗空气炮转移到哪里去了?”
.....
灵界深处,提着四个金发红眼脑袋的蕾妮特·缇尼科尔身影微微一顿,随后一颗空气炮弹从她面前擦身而过。
蕾妮特手里提着四个脑袋齐齐侧头,看向空气炮弹袭来的方向,八只眼睛中同时闪过一抹疑惑。
“格尔曼....斯帕罗?”
“好像...不是...又好像....是他....”
驻足沉默了片刻,蕾妮特甩了下嘴里咬着鼓囊囊信封的那个脑袋,随后往前迈步,身影消失在灵界。
.....
现实之中,刚准备去拜访邻居的克莱恩灵性忽然有所触动,随后便看见提着四个脑袋的信使小姐从虚空中走出。
被信使小姐四个脑袋八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他刚准备开口询问,一个鼓囊囊的信封就飞到了他的手里。
“蘑菇大王...给你...的信。”
“还有...你...为什么...往灵界....攻击?”
啊?克莱恩茫然了一下,随后猛地反应过来,刚才那发空气炮被西瑞恩转移到了灵界,而且刚好撞上了给自己送信的信使小姐。
因为西瑞恩刚才顶着格尔曼·斯帕罗的脸,所以信使小姐误以为是我在向灵界发动攻击?
还好不是以为我在袭击她,不然乐子就大了。
抬手擦了下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他将刚才的事情详细解释了一遍。
对此,信使小姐评价道:“那个....法术....很....有趣。”
.....
西区,一座归黑夜教会管理的公共墓园中,片片星光从虚空中飞出,飞快交织,重组出一扇虚幻之门。
旋即,“格尔曼·斯帕罗”拿着一束鲜花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的视野中,无边的灰雾突然弥漫,随后一道披着半透明黑色长袍,身后涌动的灰雾化作一对对虚幻翅膀的神秘天使从雾气中飞了出来,落至他的身前。
虚幻、灰白的翅膀层叠簇拥着将他笼罩,带来祝福。
很快,高大神秘的天使和眼前涌动的灰雾一起消失,他的视野恢复了清明。
铮!
一枚金币从他手上弹出,在半空中不断转圈,然后落下。
他伸手去接却落了个空,金币恰好穿过他的指缝落到了地面,嵌入了石板的缝隙间。
“这算是占卜失败,还是某种启示?”
嘟哝了句,他食指轻轻挑动,让掉落的金币回到自己手里,随后迈步朝墓园深处走去....
在墓园里晃了一圈,随便找了块墓碑将手里的鲜花放下,他转身朝比较偏僻的侧门走去。
出了墓园,穿过一排排笔直挺立的红松,在路口拦下一辆马车后,“格尔曼·斯帕罗”突然回头。
墓园外那一颗颗笔直挺立的红松上,不知何时多了几只漆黑发亮的乌鸦。
收回目光,他若无其事地登上马车。
随着马车缓缓离开,站在红松上的乌鸦突然四散飞离。
.....
行人稀疏的街道上,光线突然昏暗了下来,似乎正好有一片乌云经过上空,挡住了阳光。
昏暗之中,一辆马车不急不缓地行驶着,直到周围的景色突然一变,马车出现在了一片漆黑的荒野之上。
拉车的马匹突然停下,发出不安的急喘。
下一秒,马匹触电般僵直了一瞬,随后那双深褐的眼眸变得漆黑,失控般拉着马车加速朝远处插入天空般的阴影高塔跑去。
马车的踏板上,一只浑身漆黑的乌鸦悄然落下,眨眼间,乌鸦变成了一位身穿带兜帽的黑色长袍,嘴边脸上的白须又长又密的老者。
马车的门板被祂推开,车厢内空空荡荡,只有一只死去多时的蜘蛛。
“跑了...”
查拉图小声呢喃了一句,目光看向车厢角落里安静躺着的那只黑色蜘蛛尸体,深暗如同无光的水面的眼眸中似有似无地泛起了丝丝涟漪。
顿了顿,祂伸手抓向蜘蛛的尸体,唤起它曾经拥有过的灵体之线,将蜘蛛尸体转化成自己的秘偶。
祂的力量顺着灵体之线蔓延,试图将曾经和这只蜘蛛建立了深层次联系的人隔空转变为秘偶。
....
塔索克河畔,悠然漫步的“格尔曼·斯帕罗”身体忽然僵了一下,隐约间看见了一片漆黑的荒野,看见无形的黑潮朝自己涌来。
“动作真快。”
呢喃间,他的眼眸中一点又一点星光闪烁,随后身体陡然虚幻化,变成一扇又一扇虚幻之门,仿佛处在了现实与虚幻的夹缝中,难以被观测和影响到。
片刻之后,灵性直觉传来的危险预感消失,他的身影悄然凝实,伸手在面前的空气中推开了一扇虚幻之门,迈步踏入其中。
周围的光线忽的扭曲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出现在一座古老的教堂中。
教堂内光线昏暗,只有零星几点的烛火,顶部悬吊着一具又一具干尸,随着火光晃动,悬吊在半空的干尸仿佛活了过来,在空中摇晃。
教堂最深处,本该是神像或者圣徽的位置,却只有一张石质的高背椅摆放在那里。
随着他的目光望去,穿着黑色带兜帽长袍的查拉图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高背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