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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舞蹈已经结束，四个人摆好结束造型，气喘吁吁。
田曦微扬起下巴，一脸骄傲。
章若南笑得灿烂。
杨超月冲台下比心。
陈嘟灵微微喘息，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依旧是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
台下掌声雷动，笑声还没停。
胡莲馨带头鼓掌，一脸感动：“谢谢前辈们！我们学到了！”
张婧怡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忽然有点怀疑人生。
是不是自己觉悟太低了？
几人正吃着随意聊天，忽然感觉到一股气场靠近。
下意识抬头。
林小满正站在桌边，下巴微抬摆着poss……
身后还跟着章若南，手里拿着一杯红酒，一脸乖巧地站着。
张婧怡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
苏小彤、林博羊、胡莲馨、郝汉、秦牛正薇也纷纷起身，手忙脚乱。
“那个……这个……”
苏小彤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称呼。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林小满依然保持着那个微抬下巴的姿势，手却在身后偷偷给章若南打手势。
章若南往前迈了一步，清了清嗓子：“咳咳，几位师弟师妹，这位是咱们公司的林总。”
几个人眼睛瞪大。
林总？
不是老板的表妹吗？
林小满嘴角微微上扬，维持着矜持的表情。
章若南继续说：“你们刚来可能不知道，林总是我们公司的元老。”
“在公司的发展中，可是起了关键作用的，一直是江总最得力的助手……”
林小满抬手打断她，微微摇头：“南南，别说了。”
章若南立刻闭嘴。
林小满看着几个新人，露出一个低调低调的表情，语气里带着点嗔怪：“什么林总不林总的，叫我小满总就行了，别那么见外。”
几个人：“……”
小满总？
林小满往前走了半步，目光从几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像领导视察：“你们都是公司的新人吧？”
几个人连连点头。
林小满点点头，“嗯，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努力的人。年轻人嘛，要有梦想，要有追求。你们现在可能还看不到太远，但没关系，跟着公司的脚步走，总有一天……”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继续说：“总有一天，你们会感谢今天努力的自己。”
几个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苏小彤小声问：“总……总有一天什么？”
“总有一天，你们会发现，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林小满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公司的发展离不开每一个人的努力，你们现在可能只是小透明，但只要好好干，将来……将来……”
她卡住了。
章若南在后面小声提醒：“将来也能成为顶梁柱。”
林小满立刻接上：“对！将来也能成为顶梁柱！”
几个人互相看看，不知道该说什么。
胡莲馨小声说：“谢谢小满总……”
林小满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拍得有点重，胡莲馨肩膀一歪。
“好好干，我看好你。”
她又扫了一眼其他人，点了点头，然后优雅地敬了一杯酒，然后潇洒转身，往下一桌走去。
章若南赶紧跟上。
走出几步远，章若南凑到林小满身边，小声问：“小满，好了没呀？我还要回去抽奖呢，马上要抽一等奖了！”
林小满脚步不停：“别急啊南南，我才敬了那么几桌，怎么都要打一圈吧？”
章若南眼睛瞪大：“打一圈？？？”
林小满理所当然地点头，下巴又微微抬起来：“南南，你不知道，我哥那么忙，我这做妹妹的，当然要帮他分担。”
“做为江影传媒长公主、未来接班人，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章若南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小满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南南，你放心，以后等我上位了，我把白鹭开了，让你当这个大管家，怎么样？”
章若南眼睛瞪得更大：“啊？我？接替小白姐的位置？”
林小满点点头，一脸认真：“嗯呐。”
章若南愣了两秒，然后表情瞬间变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站到林小满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压低声音说：“小满总，您放心，一会儿谁敢灌您酒，我帮您挡着！”
林小满看了她一眼，有点怀疑：“你酒量行吗？”
章若南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老好了！白的红的啤的，来者不拒！上次公司聚餐，我一个人喝趴了三个！”
林小满眼睛亮了：“真的？”
章若南点头：“真的！”
林小满不怎么信，摆摆手：“那还是算了，你留着有用之身，以后还要当大管家呢。”
章若南一脸感动：“小满总，您对我太好了！”
林小满拍拍她的肩膀：“好好跟着我，以后有你的好处。”
章若南用力点头：“嗯！”
“南南，我刚才那饼画得怎么样？”
“有点干。”
“干？”
“就是……没有什么实际内容。好像说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林小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叹了口气：“我哥平时画饼的时候，我也觉得什么都没说，但大家就是很激动。我还以为很简单呢……”
章若南安慰她：“没事，多练练就好了。”
林小满点点头，又抬起下巴，“走吧，下一桌。”
章若南赶紧跟上。
……
等林小满离开，郝汉咽下一口菜，压低声音：“咱们……要不要去敬个酒啊？”
几个人齐刷刷看向他。
林博羊眼睛亮了：“敬酒？敬谁？”
郝汉朝主桌努努嘴：“那桌啊，难得碰到老大，还有那么多大佬。”
苏小彤道：“肯定要去啊！这种场合，不敬酒等什么？”
秦牛正薇有点犹豫：“真的要去吗？”
苏小彤有点无语。
“你难得不明白，那一桌人，在娱乐圈代表了什么吗？”
“光线王总，张一谋导演，企鹅视频孙总，还有京圈沪圈两位大哥……”
胡莲馨小声问：“沪圈大哥是黎叔，这个我知道。京圈大哥是谁啊？”
苏小彤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当然是我们老板啊！”
胡莲馨愣了愣：“啊？不是华谊……”
苏小彤摆摆手：“那不早就被咱们老大干下去了？”
几个人沉默了一秒，然后不约而同地点头。
也是。
“要不是咱们是江影的新人，今天能坐在这儿，这种人物，平时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
“就是就是！所以这酒，必须得敬！”
“那……咱们一起去？”
”分开吧，一起去人太多了。”
“好，自由组合。”
众人整理好衣装，三三两两朝着主桌走去。
有人单独上前，有人两人结伴，姿态恭敬，排队似的依次去给主桌的大佬们敬酒。
灯光落在那一桌人身上，每一位都是在娱乐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连呼吸都带着分量。
没过多久，张婧怡和苏小彤也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苏小彤回头一看，胡莲馨还傻乎乎的坐在原位，眼神发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桌布，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
“莲馨？”张婧怡轻声喊她。
胡莲馨猛地回神，抬头看向她们，眼底还带着一丝慌乱。
“一起过去吧？”张婧怡温和道。
苏小彤道：“走吧，人多壮胆。”
胡莲馨抿了抿唇，脸颊微微发烫，轻轻“嗯”了一声，这才慢慢站起身。
她跟在两人身后，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目光却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飘向主桌最中心的那个身影。
主桌这边，气氛远比旁人想象得轻松。
几位圈内顶流大佬坐在一起，更像老友聚会。
王长钿夹了一筷子菜，笑着朝江野道：“阿野，今年咱们多合作点，有什么好的项目，记得喊老哥。”
张一某慢悠悠开口：“老王，那你还不给我们江总敬杯酒？”
孙中怀秒跟：“我看啊，以后圈内办事，先看江总点头不点头。”
一旁的黎瑞钢笑着道：“别捧杀我们小江总，人家年轻有为，还低调。”
江野自然不会惯着他们。
“喝！”
几人哄笑一声，继续闲聊，话题从票房谈到项目，又从项目落到桌上的菜，还会聊些圈内的八卦。
其实大佬也一样……
就在这时，三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近。
苏小彤走在最前，张婧怡紧随其后，而胡莲馨落在最后，心脏已经快要跳出胸腔。
走近的瞬间，主桌上的聊天声微微一顿，几道目光温和地扫过来。
苏小彤先一步端起酒杯，乖巧得体，微微欠身：“老板，各位老师，我是苏小彤，敬大家老师一杯。”
江野抬了抬眼，目光在她脸上轻轻一落，脸带微笑，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微微抬了抬酒杯，算是应下了这杯敬酒。
苏小彤心里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落，笑着躬身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紧接着，张婧怡上前。
“老板，各位老师，我是张婧怡，我敬大家一杯。”
话音刚落，正想喝酒，江野忽然挡住她的手。
“静怡，敬酒也分门道。”
张婧怡微微一怔，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几分茫然。
“你想拍电影呢，就敬王总和张导和我老师。”
“想拍正午的正剧，那你得敬黎叔！”
“想要平台曝光，你就使劲灌孙总。”
“你这一杯敬到底，心意是到了，机会可就藏起来了。”
桌上众人都笑了起来，气氛轻松。
在座都是人精，谁会听不明白？
苏小彤站在一旁，指尖悄悄攥紧了裙摆。
她心里羡慕得厉害，却半个字都不敢表露。
张婧怡连忙乖巧应声。
“谢谢老板指点……我、我不懂这些，下次一定记住。”
她说完，按照江野的吩咐，走到张一某身边开始敬酒……
胡莲馨此时也鼓起全部勇气，小步上前。
一靠近，整个人就彻底僵住了。
太近了！
眼前的男人坐姿挺拔，气场沉稳。
每一处都完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好帅……真的好帅。
近距离的压迫感与心动感同时涌来，胡莲馨脑子一片空白，呼吸都变得急促。
脸颊迅速涨得通红，腿肚子一阵阵发软，握着酒杯的手指都在轻轻发抖。
江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有些疑惑：“怎么了？”
胡莲馨差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声音。
“老、老板……我是新来的胡莲馨，我、我能单独敬您一杯吗？”
江野看着她紧张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语气放轻了些，淡淡安抚：“别紧张。”
他对这种有特长的女孩，会格外宽容……
就好比他这次喊来了王憷然……
没办法，客观条件太突出，江总也会高看一眼。
总不能以后都让小田来喂孩子吧？
忙不过来……
就这三个字，让胡莲馨脑子一热，只想再靠近一点。
她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脚下长裙裙摆忽然一绊。
“啊！”
一声轻呼，她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朝着江野怀里跌了过去。
下一秒，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稳稳扣住她的腰侧，将她整个人及时扶住。
江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没事吧？”
零距离接触！
他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胸膛宽阔温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烫得她心口发麻。
胡莲馨大脑彻底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行了……她真的要站不住了。
脸烫得快要滴血，低着头，连句完整的道歉都说不出来。
三人匆匆喝完酒，躬身告退，一路慌乱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刚坐下，胡莲馨就猛地站起身：“我、我去趟洗手间。”
她今天穿的是裙子！
但刚才不小心差点摔倒，裤子有点湿了……
说完，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
看着她慌乱的背影，苏小彤和张婧怡对视一眼，眼神都有些微妙。
苏小彤往她那边瞥了瞥，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你说，她刚才是真绊倒了，还是故意的？”
张婧怡沉默了一下，轻声道：“不重要吧。”
“也是。”苏小彤轻笑一声，“看来这姑娘，很想往上走啊。”
忽然，她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
“静怡，我跟你说真的，你才有机会。”
张婧怡一愣，满脸茫然：“啊？我？”
“对，就是你。”苏小彤语气笃定，“你没发现吗？刚才老大对你，跟对我、对胡莲馨，完全不一样。”
张婧怡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摇头：“可能只是老板客气……”
“客气？”苏小彤嗤笑一声，“你见过他对谁客气？整个娱乐圈，他需要对谁客气？”
她凑近，声音压得更低。
“静怡，你要是想在这行长久走下去，就别太天真。机会摆在眼前，不抓，就是别人的。”
张婧怡脸色微微发白：“可是……这样不好吧。”
“而且公司里那几位娘娘……”
“你傻啊？娘娘怕什么？只要你能成为娘娘，资源、剧本、热度，什么没有？”
“你真以为她们能站到今天，是纯靠演技？靠努力？”
“圈子就这样，哪里都一样。外面是人情社会，公司里，更是人上人的社会。”
“有实力，能活下去。”
“有靠山，才能站在顶端。”
“老板一句话，就能让你从无人问津，变成顶流。也能一句话，让你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苏小彤看着她，一字一句。
“静怡，你条件比我们都好，长相、气质、悟性，老板也对你不一样。这不是运气，是机会。”
“你可以清高，可以守规矩，但在娱乐圈，清高换不来镜头，规矩换不来角色。”
“等你真正被埋没、被替换、被人踩在脚下的时候，你就会明白，能抓住的机会，不抓，才是最傻的事。”
苏小彤拍拍她的手：“你自己想想吧。”
张婧怡没说话，但她的眼神变了。
从犹豫，到动摇，到若有所思。
远处，胡莲馨从洗手间出来，正往这边走。
张婧怡看着她那张还泛着红的脸，看着她眼里还没散尽的光。
她忽然想起刚才那一幕。
胡莲馨跌进江野怀里时，脸上的那种表情。
是惊慌，但也不只是惊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张婧怡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苏小彤的话还在耳边转。
“机会来了，你得抓住。”
她抬起头，看向主桌的方向。
江野正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笑得眉眼舒展。
她看着那张脸，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动了。
……
另外一桌，已经杀得快见红了。
几杯红酒下肚，气氛热络起来，底下的暗流也跟着翻涌，空气里飘着一层看不见却摸得着的火药味。
白鹭、陈嘟灵、孟子怡、田曦微四个人，忽然就成了一个小圈子。
她们不仅仅认识江野早，最重要是，都上过门。
这种默契，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到了这种场合，忽然就开始抱团了。
而周吔明明资历也不浅，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被这四人悄悄排挤出了核心圈。
周吔有点不明白，但不妨碍她转身靠向了另一边。
刘浩纯、杨超月、章若南立刻默契地凑过来，四个身影迅速结成了另一道防线。
桌子上分成了两大阵营。
不，三大阵营。
还有一个单独成团的王憷然……
她坐在角落，脸上保持着自信的微笑，一点也不尴尬……
这种场合，先开团的，肯定是田曦微。
她端着酒杯站起来，目光扫过对面四人。
“平平，存子，月月，南南……”
“你们也算是新人，我们可能比你们进公司都早。”
“但没关系，大家都是一家人。来来来，我敬你们一杯！”
她举起酒杯，却没有立刻喝，而是接着说。
“不过嘛，既然是一家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她的目光在对面四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周吔身上。
“在公司里，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的。”
“特别是和老大保持距离，别引来一些风言风语就不好了。当然，你们自己不在乎，但不能损害老大的形象，对不对？”
“说的对！”
孟子怡秒跟团……
“小田说得对！这话我得跟一句。”
她端着酒杯，目光扫过对面，声音里带着点感慨。
“阿野刚开公司的时候，我们就跟他认识了。那时候公司才几个人？”
“我们陪着他一起创业，一起熬过最难的时候。”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你们是后面来的，肯定不知道当时公司什么样。那种一起吃苦、一起走过来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她举起酒杯，“所以小田说那些话，也是为大家好。来，喝一杯。”
两人一唱一和，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明白白。
我们是陪他打过江山的老人。
你们是后来摘桃子的新人。
别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周吔端着酒杯，脸色沉了一瞬。
“小田，我进公司不比你晚吧？”
“还有，这个很重要吗？咱们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排资论辈的。”
孟子怡立刻接话：“小吔，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不是排资论辈，我们是说，有些事得有个分寸。毕竟……”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周吔一眼：“有些人走得近，那是多少年的交情。有些人，走得近，那就不好说了。”
“特别是有些人，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周吔脸色一变。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这话没法接。
当初确实孟子怡已经和江野在一起了，她是后来者！
她咬着嘴唇，一时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田曦微和孟子怡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得意。
就在这时，刘浩纯忽然站了起来。
她端着酒杯走到周吔旁边，轻轻挽住她的胳膊，一脸真诚地看着田曦微和孟子怡。
“田姐，孟姐，你们说得太好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每次听你们讲以前的故事，我都特别感动。真的，那种一起创业、一起吃苦的感情，太珍贵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
“不过我在想啊，老大这个人，其实特别重感情。他从来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跟他一起打拼的人。但越是重感情的人，越不希望看到有人……怎么说呢……”
她歪着头，好像在斟酌用词。
“持功自傲？”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摆摆手：“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别误会。我就是想到朱元璋的故事，他打下江山之后，为什么要把那些一起打江山的功臣都杀了？不就是因为他们持功自傲，觉得自己有资格倚老卖老吗？”
她眨眨眼，一脸天真：“当然，老大肯定不是皇帝。”
“但我觉得，他一定更希望看到大家靠自己的努力拿到资源，而不是……靠以前的关系。”
她说完，冲田曦微甜甜一笑：“田姐，你说对吧？”
桌上安静了一瞬。
田曦微脸上的笑僵得彻底。
这话什么意思？
说她们倚老卖老？
说她们持功自傲？
说她们是靠关系不是靠努力？
田曦微终于忍不住了。
“光头强！有你什么事儿？”
“你才来公司几天？你知道什么？你见过什么？你凭什么在这儿指手画脚？”
“真以为自己拍了几部电影，就能马上压过我们了？”
刘浩纯被她这么一吼，眼眶瞬间红了，往后退了一步，小声说：“田姐，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就是？”
田曦微越说越来气，“你一天到晚装可怜装乖巧，你以为谁看不出来？你那点小心思，也就骗骗你自己！”
杨超月腾地站起来。
“田曦微你够了！”
她挡在刘浩纯前面，盯着田曦微，眼睛瞪得圆圆的。
“存子说什么了？她哪句话说错了？你们不就是仗着跟老大认识得早，天天摆老人架子吗？什么陪他创业，什么一起吃苦，那只是你们运气好！”
田曦微被她怼得脸都红了：“杨超月你说谁摆架子？”
杨超月扬起下巴：“说你！怎么着？”
两人隔着桌子，火药味越来越重。
章若南终于鼓起勇气站起来，战战兢兢地伸手拦在中间。
“那个……那个……都别吵了……今天是年会……大家高高兴兴的……”
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手还在抖。
但没人理她。
田曦微盯着杨超月：“行，杨超月，你有种。别光说不练，来，喝酒！”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往桌上一顿，瞪着杨超月。
杨超月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也是一口干。
“再来！”
田曦微又倒满，又是一杯。
杨超月跟上。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谁也不肯先低头。
章若南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别喝了别喝了，一会儿还要抽奖呢……”
还是没人理她。
另一边，白鹭和陈嘟灵对视了一眼。
陈都灵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管管？”
白鹭也端起茶杯，同样抿了一口，“让她们喝去吧。”
两人继续喝茶，像两个看戏的观众。
战局却越演越烈。
田曦微已经喝了八杯，眼睛都直了，但嘴上还在硬撑：“来……再来！杨超月你别怂！”
杨超月也好不到哪去，扶着桌子站起来：“谁怂了？来！”
周吔忽然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孟子怡面前：“孟姐，我陪你喝一杯。”
孟子怡一愣：“好！咱俩还没喝过呢！”
两人一饮而尽。
陈嘟灵眉头微微皱了皱，终于没忍住，站起来走过去，轻轻按住田曦微的酒杯。
“小田，差不多了，少喝点。”
田曦微醉眼朦胧地抬起头，盯着陈嘟灵看了两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陈平平？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想帮你的姐妹周平平？”
误伤友军……陈嘟灵脸色一变。
“小田，我敬你一杯。”
而杨超月和章若南对视一眼，齐刷刷看向白鹭。
“小白姐……”
白鹭端着茶杯，一脸无语。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桌边，目光扫过这群已经喝大了的女人。
“行了，都别喝了。”
话音刚落，孟子怡端着酒杯凑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小白！来！咱俩喝一个！好久没跟你喝了！”
白鹭：“……”
田曦微在旁边起哄：“喝！喝！小白喝！”
周吔也举起酒杯，笑眯眯地看着她。
白鹭看着眼前这群人，叹了口气，端起酒杯。
“行，喝。”
十分钟后，大乱斗正式开启……
田曦微趴在桌上，嘴里还在嘟囔：“光头强……你等着……”
周吔靠在椅子上，眼睛闭着，嘴角还挂着笑。
杨超月抱着章若南，嘴里念念有词：“南南你真香……你身上好软啊……”
章若南被她勒得喘不过气，脸都憋红了，但还在喃喃自语：“抽奖抽过了吗？”
陈嘟灵坐在角落，好像睡着了。
白鹭坐在椅子上，正咧着嘴傻笑……
一桌子人，倒的倒、懵的懵、疯的疯。
场上，就剩俩个，孟子怡跟刘浩纯。
俩东北姑娘，谁也不服谁，眼睛都喝红了，还在死磕。
孟子怡“哐当”一顿杯子，东北大碴子味都出来了。
“刘浩纯！咱俩今个别整那虚的！”
“能喝就喝，不能喝就认怂！别搁那磨磨唧唧的！”
刘浩纯一喝酒特别飒爽，直接变了个人。
“谁磨叽了？孟姐，你别以为你早来几年我就怕你！”
“论喝酒，你不行！”
孟子怡挑眉。
“行！那咱就一口闷！谁先撂下杯子谁是小狗！
别整那小口抿，跟没喝过酒似的！”
刘浩纯冷笑：“闷就闷！我怕你啊？
“我告诉你孟姐，别以为进过门就牛了，真拼起来，指不定谁先趴桌！”
孟子怡眼睛一瞪，“今个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老板跟前真正好使的人！”
“哐当——！”
两人同时举杯，对着干。
而王憷然……脸都黑了。
她坐在边上，像个透明人。
从开场到现在，一个敬她的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合着……
这么看不起老板娘是吧？
你们抱团、你们厮杀、你们拼酒，连个人影都没往她这扫一眼？
“两位姐姐，喝得挺开心啊。”
“怎么，这桌就你们俩能喝，别人都不算人是吧？”
“王憷然，这没你事，一边待着。”
“对，这是我们的家事！”
王憷然冷笑一声，“今个我也不欺负你们。”
“山东人，喝酒就一个道理。”
“看得起，就喝”
“看不起，那也得喝。”
她虽然是魔都人，但从小在山东母亲这边长大……
话音一落，她直接启开酒瓶，对着瓶口就往嘴里吹。
俩东北虎直接被山东大妞这股狠劲给震住了。
下一秒，三人开始混战……
年会终于在午夜前散场。
江野站在酒店门口，送走最后一批客人。
他站在原地吹了会儿风，酒意上涌，脑子有点发蒙。
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往回走。
林小满紧紧跟在他身后，小礼服皱巴巴的，高跟鞋踩得嗒嗒响，但精神头十足。
她敬完酒之后就赖在江野身边，寸步不离。
“哥，嫂子们都喝多了。”
江野脚步一顿，扭头看她，眼神有点发直：“老几喝多了？”
林小满一愣。
老几？
这是怎么排序的？
“就……就那几个嫂子都喝多了。”
江野摆摆手：“去找你小白嫂子……让她处理。”
“小白嫂子躺地上去了。”
江野脚步一顿，扭头盯着她，“什么？”
“真的，我刚才看见的，躺地上，说想凉快凉快。”
江野沉默了两秒：“那去找你嘟嘟嫂子。”
林小满摇摇头：“嘟嘟嫂子睡着了。”
“睡着了？在哪儿睡的？”
“椅子上，手里还端着茶杯呢。那姿势可优雅了，就是叫不醒。”
江野揉了揉太阳穴，“孟姐呢？”
“孟姐在跟存子拼酒，两人好像挺投缘的。”
“对了，哥，那一桌九个，都是我的嫂子们吗？”
江野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林小满眨眨眼，自己掰着手指头数起来：“白鹭嫂子、嘟嘟嫂子、孟姐、田姐、周姐、存子、超月姐、南南姐，还有那个新来的王憷然……”
她数完，抬头看着江野，脸上满是兴奋。
“九星连珠！哥，你也太厉害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江野继续往前走，没理她。
林小满小跑着跟上，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仰着脸，满怀期待地问。
“哥，那她们今年回咱们家过年吗？”
江野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把她拽着自己袖子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
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让她们的助理都过来，抬人。”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宴会厅的方向。
“多叫几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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