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番禺,紫泥堂创意园。
从FS市区开车过来,要过一个渡口。
沙湾水道需要乘坐渡船,对岸就是紫坭村。
过了村口,再往前开几分钟,就能看见一片灰扑扑的建筑群,藏在榕树和芭蕉叶后面,像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这里就是紫泥堂创意园,前身是1953年建成的国营紫坭糖厂。
半个多世纪的风雨侵蚀,让这座曾经轰鸣的工业巨兽褪去了烟火气,只剩下一种粗粝的荒凉感。
成片的红砖厂房,高耸入云的大烟囱,巨大的万吨仓像,苏式风格的老办公楼,角落里那座干涸已久的废弃泳池,处处透着一股被遗忘的诡异。
此时这里还只是个网红打卡的创意园,远未成为后来那座华南顶级的影视基地,但这种天然的封闭感、工业废墟感,恰恰是《鱿鱼游戏》最需要的气质。
不需要过多修饰,这里本身就是一座完美的秘密监狱。
剧组的美术组、置景组、道具组、灯光组,共计一百二十多人,提前一个月浩浩荡荡进场。
“一二三木头人”的场地选在万吨仓前面的空地上。
但木头人不是韩版的女娃娃,换成了一个中国传统傀儡,牵线木偶。
木偶三米高,穿着大红色的中式对襟褂子,脸上画着浓艳的戏曲妆容,眼睛是活动的,会转,嘴咧着,似笑非笑。
它被几根细线吊在一个木头架子上,风一吹,轻轻晃,像悬在半空中的鬼魅。
木偶背后的墙上,刷的是一幅巨大的中國传统年画。
胖娃娃抱鲤鱼,色彩大红大绿,和周围灰扑扑的厂房、头顶阴沉的天空放在一起,诡异得让人后背发凉。
玻璃桥的场地在废旧仓库里。
桥面不是玻璃,换成了传统的老式木制机关。
一块一块的翻板,踩对了是实的,踩错了就掉下去。
仓库顶上挂着几十盏纸灯笼,写着“生”和“死”两个字。
类似的布置还有很多!
这里原本也没什么游客,可从五月初开始,忽然就热闹起来。
粉丝们的嗅觉比狗仔还灵。
不知道谁在网上发了一条微博,说“鱿鱼游戏剧组在广州番禺一个废弃糖厂拍戏,周吔也在”,底下瞬间炸了锅。
接下来几天,紫坭村口的渡船就没空过。
到了五月中旬,紫泥堂门口的阵仗已经相当可观了。
围挡外面黑压压的全是人,少说也有三四百号,举着灯牌、手幅、应援棒,上面写着“周吔”“椰子”。
有几个铁粉还拉了横幅。
“周吔勇敢飞,椰子永相随”。
旁边立着易拉宝,是周吔在《千年长歌》里的剧照,旁边还摆了一束鲜花,不知道谁放的,已经晒蔫了。
周边村民的生意经比粉丝来得还快。
村口卖凉茶的大妈把三轮车推到了围挡边上,支起一块纸板,写着“清热解毒凉茶,五元一杯”。
旁边卖甘蔗汁的大叔更直接,直接在电动三轮车上架了个榨汁机,甘蔗堆了一地。
还有卖茶叶蛋的、卖肠粉的、卖矿泉水的……
矿泉水最好卖,广州五月天,三十多度,太阳底下站十分钟就汗流浃背。
人群里叽叽喳喳的,声音混成一片。
“剧组什么时候到啊?”
“应该快了吧,我看里面灯都亮了。”
“椰子今天有戏吗?她会不会来啊?”
“肯定来!我看了通告单,今天有她的戏。”
“你从哪儿看到的通告单?”
“微博上有人发的,不知道真假。”
“来了来了!车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所有人踮起脚尖往村口方向张望。
几辆黑色的商务车从村道拐出来,慢悠悠地开过来。
车队在最前面的是两辆别克GL8,中间是一辆黑色的奔驰V260,后面还跟着一辆中巴。
保安们如临大敌,手拉手排成一排,把人群往后推。
“往后站,往后站,不要挤!”
第一辆GL8停稳,车门拉开。
雷佳英先从车上跳下来。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T恤和牛仔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点还没睡醒的迷糊劲儿
他抬头看了一眼围挡外面黑压压的人群,愣了一下。
“嚯,这么多人?”
雷佳英在剧中饰演男主角雷奇勋。
也就是原版李政宰的角色。
一个中年男人,底层、落魄、离婚、欠债,女儿要跟着继父移民,母亲生病没钱治。
走投无路,被人拉进了一个神秘的游戏,赢了能拿几百亿。
选他演这个角色,江野几乎没犹豫。
雷佳英身上有种天然的底层感。
他那张脸往那儿一放,观众就信他是个被生活压垮的中年人。
他在《我的前半生》里演陈俊生,窝囊得让人又恨又心疼。
在《长安十二时辰》里演张小敬,又糙又硬。
这种小人物的绝望与韧性,他是信手拈来。
粉丝们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喊。
“雷哥!雷哥!”
“雷佳英!看这边!”
“雷哥你演什么啊?”
雷佳英刚把包背上,听见这一嗓子,回头笑了笑,露出那种标志性的憨厚表情。
“演个倒霉蛋。”
不知道谁在角落里喊了一声:“雷大头!”
雷佳英也没生气,扭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谁喊的?我头不大。”
“大的!”
他笑着摇摇头,冲人群挥了挥手,转身往里走。
第二辆车门拉开,下来的是胡莲馨。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看起来清清爽爽的。
她下车的时候微微低着头,看到现场这么多人,忽然有些紧张。
粉丝们看着她,交头接耳。
“这谁啊?”
“不认识……”
“好像是江影传媒的新人?”
“长得还挺漂亮的。”
“演的什么角色啊?”
“不知道,没听说过。”
胡莲馨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跟着工作人员往里走。
她心里其实是有点羡慕的。
围挡外面那么多人,但没有一个是冲着她来的。
这是她第一次进这么大的剧组,第一次在片场见到这么多前辈。
她看了一眼雷佳英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围挡外面那些举着灯牌的粉丝。
什么时候,也有人举着我的灯牌呢?
她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后面几辆车陆续停下。
倪大鸿从一辆车上下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下车的时候没看人群,直接就往里走。
他在剧中饰演那个神秘的老人,也就是原版吴永洙的角色。
表面上是游戏的参与者之一,看起来最老、最弱、最无害,但实际上……
他是这场死亡游戏的发起者、设计者、最终掌控者。
也就是终极boss。
倪大鸿也是老戏骨,《都挺好》里的苏大强,《大明王朝1566》里的严嵩……
后面下来的是王砚晖。
他在剧中饰演反派,也就是原版许成泰饰演的那个角色。
一个表面斯文、内里狠毒的金融骗子,为了还债参加游戏,不择手段。
王砚晖演反派是出了名的。
《烈日灼心》里那段审讯室的戏,几分钟的表演,被北电当成教材放了十几年。
两个老戏骨一前一后往里走,谁也没多看人群一眼。
然后李宪下车,围挡外面瞬间炸了。
“李宪!”
“宪哥!”
“李宪看这边!”
尖叫声此起彼伏,有几个女粉丝激动得直跺脚,旁边的人被挤得东倒西歪。
保安们紧张地往前顶,手臂张开,死死挡住往前涌的人群。
李宪冲人群笑了笑,挥了挥手,然后快步往里走。
他在剧中饰演的角色叫陈尚佑,也就是原版朴海秀的角色。
首尔大学高材生,金融精英,但因为挪用公款欠了一屁股债,也被拉进了游戏。
这个角色复杂,聪明、冷静、自私、但又有人性的挣扎。
这部剧是走海外路线的,有合适的角色,江野肯定会优先用自家艺人。
最后是周吔下车。
她今天穿着一件修身的白色衬衫,下摆塞进浅蓝色牛仔裤里,脚上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一张干干净净的脸。
没怎么化妆,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但她的气场明显不一样。
红气养人!
围挡外面彻底疯了。
“周吔!!!”
“椰子!!!”
“啊啊啊啊啊椰子我爱你!!!”
灯牌举到了最高,手幅在头顶挥舞,尖叫声震得树上的鸟都飞走了。
有人举着手机在直播,有人垫着脚往里挤,有人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最前面的几个粉丝被保安拦着,还在拼命往前伸手,手里攥着自制小卡、手写信、小礼物,想离她近一点。
周吔冲人群温柔地挥了挥手,指尖轻轻比了个“嘘”,又指了指园区里面,轻声说:“我要进去拍戏啦,大家别挤。”
她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谢谢你们来看我。外面热,多喝水。”
人群又是一阵尖叫。
她没有马上转身走,而是往回走了两步,靠近围挡。
保安赶紧拦住,她伸手挥手,示意没关系。
“有没有给我的?”
粉丝们愣了一下,然后疯了似的往前递东西。
手写的信、自制的小卡、手工折的星星……
周吔伸手接过来,信塞进包里,小卡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是她在《少年的你》里的剧照,背面用彩笔画了一颗爱心。
“这个好漂亮,谁做的?”
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举着手跳起来:“我!是我做的!”
周吔冲她比了个心,小姑娘当场激动哭了。
她接了一大捧东西,抱都抱不下,助理赶紧上来帮忙。
有粉丝忍不住喊到:“椰子你累不累?”
周吔轻轻摇头:“不累,看到你们就不累。”
话音刚落,她侧头对身边助理低声吩咐了一句。
没过几分钟,几个工作人员提着一箱箱矿泉水、冰可乐、绿豆沙、柠檬茶走过来,一一分给在场的粉丝。
“周吔让大家喝点凉的,别中暑。”
人群瞬间炸开,尖叫声、欢呼声混在一起。
“啊啊啊她给我们买水!”
“姐姐也太宠了吧!”
“我哭了,她怎么这么好……”
“信她真的会看吗?”
“会的!她每次都看!”
周吔站在铁门前,又朝大家挥了挥手,轻轻说了句:“快回去吧,注意安全。”
说完,她转身走进铁门,高马尾在身后轻轻一甩,干净利落,消失在斑驳的红砖厂房之间。
铁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崇拜。
周吔踩着帆布鞋快步穿过厂区,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直到她拐过那排红砖仓库,看见站在万吨仓阴影里的那个人。
“哥!!!”
她几乎是小跑着冲过去。
江野靠在墙边,正低头看手机,听见声音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周吔已经扑过来了。
“有没有想我?我好想你啊”
她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仰着脸看他,眼睛亮得像只找到主人的小狗。
刚才在外面那个气势惊人的顶流女星,此刻黏糊得像块牛皮糖。
江野被她拽得晃了一下,稳住身形:“这才几天?”
“十七天零七个小时,你是不是一点都没想我?”
“想了想了。”
“骗人。你都没给我发消息。”
“你一天给我发八十条,我回不过来。”
周吔瘪了瘪嘴,但没松手,反而把他胳膊抱得更紧了,整个人贴上来,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叽叽喳喳地开始倒豆子。
“哥你知道吗,小田晚上老吃宵夜,最近又胖了两斤。她还不承认,说是什么水肿”
“嗯。”
“我天天给你分享那么多视频,你有看吗?”
“看了。”
“真的?那我昨天给你发的那个外星人解剖,你觉得是真的假的?”
“……”
说起这个,江野就一阵无语。
女人多,就这点不好。
他的后宫团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享癖好,跟商量好了似的,分工极其明确。
白鹭喜欢分享抽象搞笑的视频,什么沙雕动物、鬼畜剪辑、人类迷惑行为大赏,天天给他发,附赠一串“哈哈哈哈哈”。
周吔的喜好就比较独特了。
她热衷于给他分享各种外星人、UFO、未解之谜。
什么“南极地下隐藏着外星基地”“美國51区真实录像”“火星上拍到的人脸”,附带的文字永远是“哥你看这个,我觉得是真的”。
孟子怡则是喜欢分享衣服。
淘宝链接、小红书截图、穿搭博主视频,一件一件地发过来,问他“好不好看”“适不适合我”。
他要是说好看,她就买。
他要是说一般,她就说“你眼光不行”。
他要是说不适合,她能追着他问三天的“为什么”。
田曦微就简单多了。
她天天分享吃的……
火锅、烧烤、奶茶、蛋糕、炸鸡,特别喜欢在深夜发。
“哥你看这个好好吃”
“明天我要去吃这个”。
他怀疑她不是在分享,是在报复他。
刘浩纯有些另类……
明明年纪最小,却最喜欢给他分享养生知识。
“熬夜对肝脏的五大危害”“每天喝八杯水的最佳时间表”“低头玩手机对颈椎的伤害”。
每一条都精准地戳在他的痛点上,让他觉得自己再不养生就要原地去世了。
搞的他头大无比,天天跟批奏折一样,不仅要看,还要写感受。
不过也不全是负担。
王憷然和胡莲馨就让人省心多了。
这俩姑娘的分享内容很简单,自己的照片。
自拍、他拍、片场花絮、练功房的镜子、酒店的落地窗。
有时候是素颜,有时候是淡妆,有时候穿得整整齐齐,有时候……穿得很少。
睡衣、吊带、运动背心,趴在床上拍的、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的、练完瑜伽脸红扑扑的。
这类消息,他一般回得比较快。
“好看。”
“嗯。”
“还有吗。”
简短,高效,不拖泥带水。
晚上七点,江野在紫泥堂旁边的一家顺德菜馆包了场,请全组一百多号人吃饭。
菜是地道的顺德风味。
桑拿鸡、顺德鱼生、煎酿鲮鱼、大良炒牛奶、烧鹅、炸牛奶。
他端着茶杯站起来,敲了敲杯沿。
“各位辛苦了。”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看向他。
“《鱿鱼游戏》这部戏,不好拍。体力消耗大,心理压力也重,每一场都是硬仗。
“但我想说,你们是我最信得过的人,跟着我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扛过来?”
“这部戏,我们要的不是完成,是惊艳。”
“别的不多说,今晚吃好喝好,养足精神。明天,咱们一起,把它拍成一部让所有人都记住的作品。”
“干杯。”
“干杯!”
一百多号人齐刷刷举杯,声音在餐厅里回荡。
第二天一早,紫泥堂全面开工。
一百二十号人各就各位,灯光、摄影、录音、美术、道具,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高速运转。
美术组在做最后的调试,牵线木偶的眼睛在晨光里缓缓转动,墙上的年画娃娃咧着嘴笑。
雷佳英站在空地中央,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绿色运动服,脚上是一双破旧的运动鞋。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个悬在半空的木偶,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雷佳英”变成了“陈奇勋”。
那种被生活压垮、走投无路、又带着一丝绝望的韧性的中年男人。
“第一场第一条,准备!”
执行导演喊了一声。
场记板“啪”地合上。
紫泥堂的晨光里,一群人开始奔跑。
......
燕京,景甜别墅
田曦微抱着杯奶茶,好奇地走进去。
她是被林小满的微信轰炸过来的。
“小田小田!快来探班!我的第一部剧要杀青了!”
后面跟着二十个感叹号和八个定位,生怕她找不到……
她到了片场才发现,这地方比她想象中像那么回事。
剧组在一套特别豪华的别墅中……
灯光、轨道、监视器、场记板,一样不少。
工作人员跑来跑去,有人举着杆收音,有人推着轨道车,有人在对讲机里喊“光再收一点”。
田曦微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觉得这排场还挺唬人。
一个中年导演正坐在监视器前面,表情严肃,时不时喊一声“卡”“再来一条”。
但他喊完之后总是不自觉地回头看身后那个人。
那个人坐在一把导演椅上,椅子靠背上用金色字体印着三个字。
“林制片”。
林小满戴着墨镜,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身后还站着三个人。
一个给她打伞,一个给她举着小风扇,还有一个拎着化妆包,随时待命……
田曦微走过去打招呼:“小满,我来啦。”
没反应。
“小满?”
还是没反应。
“林小满!”
林小满端着咖啡喝了一口,墨镜后面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儿,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思考什么深奥的艺术问题。
田曦微看着她这副样子,拳头都攥起来了。
她想上去邦邦给她两拳。
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语气,轻声喊了一句:“林制片人?”
林小满的墨镜瞬间摘下来了。
“唉!小田!你来啦!”
她一下子从高冷制片人切换成叽叽喳喳的姐妹。
“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你半天了!”
田曦微无语地看着她:“我刚才喊你五遍了。”
“有吗?我没听见。”
“你耳朵被墨镜堵住了?”
林小满摆摆手:“哎呀,这不是入戏了嘛。当制片人要有制片人的气场,不能随随便便就咋咋呼呼的,不然下面的人不服你。”
“……行吧,那你以后也别叫我小田。”
“那叫什么?”
“田老师。”
“知道了,小田。”
田曦微环顾了一圈片场,好奇道:“《赘婿龙王归来》拍得怎么样了?”
林小满眼睛一亮,拉着她往监视器前面走。
“来来来,给你看看样片。”
她招呼剪辑师调出素材,指着屏幕滔滔不绝:“你看这个镜头,男主一巴掌把反派扇飞了,帅不帅?”
“还有这个,龙王归位,满屋子的人全跪下了,那气场,那排面……”
“我跟你说,再有两天就杀青了。到时候上线,肯定爆!”
田曦微看着屏幕上那个男主一巴掌把人的扇飞的慢动作,嘴角抽了抽。
“这么有信心?”
“那当然!”林小满双手叉腰,“我林小满出手,能差吗?剧本是我盯的,选角是我定的,剪辑是我看的,每一帧都是我的心血!”
她越说越来劲,声音也大了起来。
“小田,你放心,等我有钱了,我买了飞机,我就……”
“你就什么?”
田曦微有点激动,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最好的闺蜜!
你看看……
“我就把你头像喷在我飞机上!”
田曦微愣了一下。
什么玩意?
和白鹭一样社死?
“当然,不能和我一样大!”林小满明显已经进入了癔想状态。
“毕竟飞机是我的,你的头像得小一点。”
“不能比我的大,这是原则问题……”
“到时候,我林影传媒绝对脚踩江影传媒,成为娱乐圈的新星!”
田曦微实在听不下去了。
“啥玩意?你弄我的公司?”
林小满理直气壮地一甩头发:“咋了?我哥又不把位置传给我,我弄他咋了?他自己不争气,怪谁?”
“他公司就是我的公司!你弄他就是弄我!”
“那你也姓江吗?”
“我以后儿子姓江!”
“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好呀,那我先弄你!”
两人友谊的小船又又又又又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