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白色名爵MG5沿着沿海公路缓缓驶入,在第三道门岗前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杨超越月戴着墨镜的半张脸,她晃了晃手里的业主卡,保安立刻敬礼放行。
这辆车是她刚拿到的商业代言,她是名爵这款车的001号车主,“潮越青奢限定版”!
杨超月把车窗升上去,心情像车窗外飞过的椰子树一样愉悦。
终于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没有通告,没有采访,不用早起,不用练舞,没有龙丹尼的夺命连环call。
整整一个春节,她要在海边晒太阳,吃椰子鸡,数星星!
还有和姐妹们一起过年。
想到这个,她心情更好了。
车子沿着熟悉的路线往里开,路灯把路面照得发白,两边的热带植物像两排站岗的士兵,恭迎她的到来。
她的房子在最里面一排,和章若南、刘浩纯挨着。
当初买房的时候,她特意选的这里。
车子停稳,她跳下来,拖着一个小行李箱,踩着拖鞋往院子里走。
“南南?存存?”她喊了一嗓子。
院子里灯亮着,但没人应。
她皱了皱眉,顺着那股熟悉的泥土味往隔壁走去,然后僵住了。
隔壁南南家比她想象的还要精彩。
章若南蹲在一垄菜地前,手里举着一把小铲子,正在和一只鸭子对峙。
那只鸭子昂首挺胸,显然不把她放在眼里。
而刘浩纯站在菜地另一头,手里举着一根竹竿,头上戴着一顶草帽,脸上糊着泥,正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念叨:“鸭鸭乖,跟本宫回去,本宫给你们吃玉米……”
杨超月:“……”
她揉了揉眼睛,再睁开。
画面没变。
“南南?”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章若南猛地回头,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月月!你终于来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小跑过来,给了她一个拥抱。
杨超月的目光从菠菜移到菜地,再移到那群在角落里嘎嘎叫的鸭子,最后落在刘浩纯身上。
“存存,你在干啥?”
“养鸭啊!”刘浩纯摘下草帽,露出一张汗津津的脸,笑容灿烂,“走地鸭!老大说的,以后可以吃!”
杨超月闭上眼睛。
这老大是开玩笑的啊!
因为江野打电话给白鹭的时候,他正躺在江野怀里,听见他在那里打趣。
老大还让她种西瓜呢……
这怎么可能嘛!
“老大是说着玩的,”杨超月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两个认真的人,“你们还当真了?”
“啊?”刘浩纯眨眨眼,“这是南南告诉我的啊,她说老大让养的,我就养了……”
“啊?”章若南也眨眨眼,“这是小白姐告诉我的啊,她说老大特意安排的,让我先把菜种起来,以后大家有新鲜蔬菜吃……”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杨超月。
杨超月:“……”
她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面对两个天真无邪的傻孩子,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的心累。
“算了算了,”她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扔,挽起袖子,“我来帮你们吧。南南你这样不行,菜地要起垄,土要松,你这硬邦邦的怎么种?存存你那鸭子不能散养,要围个栅栏,不然全跑南南菜地里了……”
她蹲下去,接过章若南手里的小铲子,熟练地翻土、整平、起垄。
动作利索。
“超月,你好厉害!”章若南眼睛亮晶晶的。
“基操。”
杨超月头也不抬,“我爸种了一辈子地,我从小帮忙。”
“那鸭子呢?”刘浩纯凑过来,“鸭子怎么弄?”
“先围栅栏,”杨超月指了指角落,“别围在别墅里,那个鸭子拉的屎很臭,味道很大,你受不了的。”
“去海边搞点竹子,弄个网,围个圈。鸭子晚上要赶进棚里,不然黄鼠狼来叼……”
“还有黄鼠狼?”刘浩纯瞪大眼睛。
“海南应该没有黄鼠狼吧?”杨超月也不确定,“但可能有蛇。”
“蛇?”
“骗你的。”杨超月终于笑了,“但还是要围起来,不然真跑没了,我还想吃老鸭煲呢!”
刘浩纯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去找竹子了。
章若南蹲在杨超月旁边,帮她递种子:“超月,你真好。”
“好什么好,”杨超月把一颗番茄种子埋进土里,“我就是看不得你们糟蹋东西。这地多肥啊,种好了够咱们吃整个冬天。”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往海边方向瞥了一眼,嘴角一扬,开始吹牛。
“其实吧,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我这次特意带了全套赶海工具,铲子、夹子、桶子全都齐了。”
“等明天退潮,你们俩跟着我混,保证带你们捡蛤蜊、挖蛏子、抓螃蟹,实现海鲜自由,顿顿不重样。”
章若南眼睛一亮:“真的吗?”
“那必须。”杨超月往台阶上一坐,拖鞋一甩,语气得意又搞笑,“在村里我没怕过谁,到了海边,我照样是大姐大。”
刘浩纯抱着竹竿跑回来:“月月!我跟你混!”
杨超月大手一挥:“走,先把栅栏搭起来,今晚养好鸭,明天赶海去,咱们这小日子,直接起飞!”
……
半小时后,别墅区入口。
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缓缓停下,车门滑开,田曦微第一个跳下来,身后跟着林小满和李一彤。
田曦微穿着一身奶白色的羊绒大衣,下面配了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踩小白鞋,齐刘海,脸上戴着墨镜。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感叹,就被林小满撞了一下肩膀。
“哇,这里好漂亮啊!”
“小满,我们公司内部团建,”田曦微从车上抗下两个大箱子,气都不喘。
“你一个外人跟过来干嘛?”
“小田,你说的什么话?”
“公司也有我的份啊!”林小满不服气。
“小满,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公司和你半毛钱关系没有。你哥是公司老板,你是他亲戚,这叫关系,不叫股份。”
林小满双手叉腰:“好啊,大饼,你这么说是吧?”
“你怎么也喊我大饼?”
“这个不重要,田大饼,以后你就算能嫁进我们林家,我小姑子这关,你也过不了!”
田曦微冷笑一声,“切,我是嫁进江家,关你林家啥事?”
“江家就是林家……”
田曦微打断她,“而且,这个事你说了不算,你算老几?”
林小满瞪着她,忽然换了战术:“好啊,你忘了那时候补习班,我每天都请你喝奶茶的事了?”
田曦微一愣。
“珍珠奶茶,”林小满数着,“布丁奶茶,椰果奶茶,芋泥奶茶……整整一个暑假,我每天请你一杯,十二块,十五块,十八块,你算过多少钱吗?”
“那不是你哥给我们报的,我也是受害者!那是我陪你补习的报酬……”
“报酬?”林小满声音拔高,“那还不是你骗他蛋糕,我才是被连累的!”
两人开始翻旧账……
“我零花钱还借你买发带呢!五十块钱,你说先借着,下次还,下次呢?下次你直接忘了!利息呢?我的利息呢?”
“那、那都几年前的事了……”
“几年前也是事!”林小满越说越激动,“这么多嫂子候选人,就你最小气!十八块八的红包,你还好意思发!”
田曦微眯起眼睛,“终于说出真心话了是不是?
林小满一愣。
“我早就知道了,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田曦微冷笑,“我那是在考验你。很可惜,你没通过考验。”
林小满:“……”
啥玩意?
啥考验?
你给18.8的红包还是在考验我?
去你玛德!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骂。
李一彤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从小吵到现在的闺蜜,眼睛弯成月牙,也不插话。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外面套了件驼色大衣,安安静静地拖着一个小箱子,像一朵误入战场的山茶花。
“走吧,”她轻声说,“找房子。”
田曦微和林小满同时“哼”了一声,各自拖着箱子往前走,但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并肩走在一起,头挨着头,开始继续对线。
“你还说,那次运动会,你说帮我拿衣服,结果你自己穿了……”
“那衣服是我买的!”
“你用的是我的会员卡!”
“你等着,我下次生了小孩,不让他叫你姑姑!”
“你也给我等着,下次你小孩给我拜年,我也给18.8红包。”
“……”
李一彤跟在后面,笑得肩膀直抖。
三人沿着石板路往里走,路灯把路面照得发白。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泥土味,还有若有若无的……禽类气息?
“什么味儿?”林小满皱眉。
“海风吧?”田曦微说。
“不像,”李一彤嗅了嗅,“有点像……农场?”
三人拐过一道弯,然后僵住了。
第三栋别墅的院子里,灯火通明。
三个身影蹲在地上,背对着她们,正在……挖土。
“南南?”田曦微试探着喊了一声。
章若南回头,脸上沾着泥点,手里举着一把小铲子:“田姐!小满!彤姐!你们来啦!”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笑容灿烂:“我在种菜!”
田曦微、林小满、李一彤:“……”
“这是……”林小满的声音发飘。
“海南农家乐?”田曦微接话。
“别墅区特色?”李一彤补充。
杨超月从菜地里抬起头,脸上也沾着泥点,手里攥着一把菠菜:“你们愣着干啥?过来帮忙啊!”
三人后退一步,动作整齐划一。
“算了算了,”田曦微摆手,“我们去前面看看,孟姐和二平应该到了。”
“对对对,”林小满点头如捣蒜,“大嫂还在等我们!”
李一彤走在最后,经过菜地时,低头看了眼章若南手里的小番茄苗,轻声说:“种得挺好的。”
章若南眼睛一亮:“彤姐懂种菜?”
“懂一点,”李一彤笑,“小时候在济南,我家院子里也种过。”
“但没见过在别墅院子里种的。”
章若南:“……”
李一彤笑着摆摆手,跟上前面两人的脚步。
三人继续走,看着眼前的场景,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泥土味。
没有鸭子叫。
只有工人。
密密麻麻的工人。
穿着统一制服的搬运工,正在从一辆大型货车上往下卸东西。
钢琴、沙发、茶几、书架、装饰画、落地灯、地毯……
甚至还有一台巨大的双开门冰箱,被四个工人小心翼翼地抬着,往别墅里走。
“这……”林小满张了张嘴。
“孟姐的风格。”田曦微说。
话音未落,孟子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那个钢琴!放东边那个房间!对,靠窗!光线要好!”
她穿着一身丝质的家居服,头发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像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麻将机呢?”她低头问楼下的工人。
“孟小姐,两台都搬进来了,放在您指定的棋牌室。”
“好,”孟子怡点头,“记得调平,别晃。”
她转身,看见三人,眼睛一亮:“小满!一彤!大饼!你们来啦!”
林小满立刻叛变,扔下箱子就冲过去:“大嫂!晚上我睡你这里可以吗?”
孟子怡笑得花枝乱颤:“当然可以啦,小满想睡几个房间都行,我这儿房间多!”
田曦微和李一彤拖着箱子走过来,看着眼前这栋灯火通明的别墅,表情复杂。
“孟姐,”田曦微指着那台正在被搬运的钢琴,“你还带了钢琴?”
“当然,”孟子怡说得理所当然,“晚上没事可以让嘟嘟弹弹,陶冶情操。”
“那两台麻将机……”
“棋牌室啊,我改了一间专门的棋牌室,两台麻将机,可以开两桌。以后晚上没事,就来我家搓麻将,打通宵都没问题!”
田曦微的眼睛亮了:“那得来!”
“还有呢,”孟子怡拉着她们往院子里走,指着角落一片被灯光照亮的区域,“看,我支了几个帐篷,搞了一些沙滩椅,晚上可以躺在这儿看星星,户外烧烤。我还订了一个专业的烧烤炉,明天就到。”
田曦微看着那片布置得像度假村一样的角落,张了张嘴:“孟姐……”
“嗯?”
“你确定不是来开度假酒店的?”
孟子怡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什么度假酒店,这叫生活品质!”
田曦微和李一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还是有钱人会享受啊。
前面那三位在种菜赶鸭,这两位在布置度假村。
这对比,有点过于现实。
当然,也不是说那几位就混的差了,只是一些从小养成的习惯,还没这么快转变过来。
“二平呢?”田曦微问。
“出去拿东西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转头。
周吔扛着一个巨大的长条形包裹,从夜色中走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带着汗,但眼睛亮得惊人。
“回来了!”她喊了一声,把包裹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是什么?”孟子怡好奇。
周吔咧嘴一笑,撕开包装。
是一台天文望远镜。
“天文望远镜?”田曦微瞪大眼睛。
“对啊,”周吔得意地扬起下巴,“海南这地方,光污染少,看星星特别清楚。我买了台专业的,以后晚上可以一起看银河、看星云、看月亮上的环形山……”
她说着,目光忽然扫过人群,锁定在田曦微身上。
眼睛,亮了。
“大饼……”
田曦微脸色一变,转身就想跑。
“小满!孟姐!帮我抓住她!”周吔大喊。
林小满和孟子怡反应极快,一左一右,同时出手。
林小满抱住田曦微的腰,孟子怡抓住她的胳膊,两人配合默契,像押解犯人一样把她制住。
“你们这些叛徒!”田曦微挣扎,“放开我!”
“大饼,”周吔慢悠悠地走过来,“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啥事啊?”田曦微装傻,眼神飘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打赌啊,存子拿了金鸡影后,你输了,剪刘海。忘了?”
田曦微的脸僵住了。
她想赖皮。
她必须赖皮。
“那……那不算!”她结结巴巴地说,“存子拿的是金鸡,不是百花,也不是金像,不算三金影后。”
“赌约是拿奖,不是拿三金。”周吔打断她,“群里截图还在呢,你要看吗?”
“我……”
“而且,孟姐是见证人,白鹭姐也截图了,你想赖?”
田曦微看向孟子怡。
孟子怡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大饼,愿赌服输哦。我当时可是提醒过你的,赌注太大别答应,你自己非要逞能。”
“你……”
“再说了,”孟子怡很兴奋,“剪个刘海而已,又不是剃光头。你脸圆,没刘海也可爱,说不定还能开拓新戏路!”
“你们合伙欺负我!”田曦微终于崩溃了,“周平平!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比你甜!比你可爱!比你有观众缘!”
“我嫉妒你?”周吔挑眉,“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打赌输了?嫉妒你要剪刘海?”
“你……”
……
(ps:这本书应该在260万字左右结束,后面基本是一些日常,还有一些剧的播出,生一下小孩,给每个女主一个稍微圆满点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