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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三人离开了酒店。
李砚叫了车，穿过米兰时尚区的街道，享受九月底温和的夜晚空气。
街道上依然有零星的行人——晚归的时尚编辑提着塞满秀场资料的公文包，摄影师们扛着设备走向停车处，几家咖啡馆还在营业，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人们在热烈讨论今天的秀。
马尔彭萨机场的夜晚灯火通明。即使已近晚上十点，航站楼里依然人来人往——模特、设计师、编辑们赶往下一个时装周城市，买手们带着满满的订单回家，时尚界的齿轮永不停转。
达丽雅在值机柜台办理手续后拿着登机牌回来：“一切就绪，还有四十分钟登机，谢谢你们送我来机场。”
“没事，已经叫父母在机场接你了吧，一个人要注意安全，”
“叫了！叫了！”
机场广播用意大利语、英语轮流播报航班信息，推着行李车的人们匆匆而过，咖啡馆的咖啡机发出嘶嘶声。
......
克拉拉阿隆索看着达丽雅的背影笑着开口。
“17岁，好让人羡慕的年龄。”
李砚忍不住翻白眼。
“你才二十岁，你羡慕个鸡毛......”
他不想爆粗口的，实在是克拉拉说话，太逗了...
“略——”
她对着李砚吐了吐舌头，嗯——看着还有点可爱俏皮。
“布鲁斯•李？”
机场广播里的意大利语优雅地滑过，紧接着是干脆利落的英语。
推着堆满衣物箱行李车的助理们小跑着经过，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与滚轮声交织成时尚行业特有的行进曲。
舒琪就站在那里，一件米色风衣松松地搭在肩上，里面是简单的黑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特有的慵懒神情。
她没戴墨镜，那双标志性的眼睛微微弯起，正含笑看着李砚。
“布鲁斯·李，是李砚吗？”她又重复了一遍。
李砚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口罩，他摘下口罩，露出那张在华夏娱乐版和时尚杂志上都逐渐熟悉的脸。
“舒琪？你好。”李砚点点头算打了招呼。
克拉拉在一旁微微睁大眼睛。
“真的是你。”舒琪走近几步，风衣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我刚才在那边看了好久，觉得身形像，走路的姿势也像，还有两个超模级别的女孩，没想到真是......你好克拉拉女士。”
“你好。”
和克拉拉打完招呼后，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李砚。
“时装周还没结束，在机场碰到YSL的新任首席设计师，概率应该比中彩票还小吧？”
李砚笑了笑后问道：“你也来参加时装周？是那一个品牌？”
“Moschino Cheap & Chic（莫斯奇诺副线品牌）春夏系列，跟阿玛尼不能比。”
现实中2007年9月25日晚（米兰时间）
舒琪确实出现在米兰时装周，当时身穿该品牌的黑色透视低胸连身裙亮相看秀，并获得第一排就坐的VIP待遇。
她的出现吸引了众多媒体，现场不少外国宾客称赞她，更有男士主动搭讪，夸她“wonderful”。
后面还出席了Moschino新店的开张活动。
...
“行，那我们先回去了，再见。”
“等等，我可以和你合影吗？一张就好！”
李砚点头无所谓道:“可以。”
合影其实没什么，在酒店结婚遇到明星也可以合影......
只要不是，哇——今天遇到了真老公，还合影了，嘴巴都要笑烂了.....就行。
毕竟武大郎再怎么窝囊，潘金莲也没有在外面公开喊西门庆老公......
......
“布鲁斯，她是你们华夏很出名的明星吗？”
克拉拉•阿隆索挽着李砚的手臂疑惑道。
他思索了一下肯定道。
“没错，她在亚洲都挺有名的。”
舒琪算是华语影坛的标志性人物，她从争议中起步，最终凭借实力转型为国际影后和导演。
很多国人都知道，她因家境贫寒，早年以模特和出演三级片出道，“金毛狮王”许锦江和她搭档过。
1996年凭尔冬生执导的《色情男女》获香江金像奖最佳女配角及最佳新人，成功转型。
代表作品有《最好的时光》(金马影后)、《刺客聂隐娘》、《非诚勿扰》。
是柏林、戛纳电影节评委，获得奥斯卡评委资格......
2025年凭导演处女作《女孩》获釜山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奖。
她能走到这一步，还挺厉害的。
......
“布鲁斯，我知道一个华夏的女星，巩利女士！她真的很有气质。”
克拉拉•阿隆索提到巩利眼前一亮。
因为她是真的知道巩利。
“巩利女士吗？我也知道，她绝对是欧洲最能打的亚洲女星。”
...
还在机场的舒淇则在想文案。
她不准备让这张合照在相册里生灰，范冰儿在巴黎戴高乐国际机场走在李砚旁边的合照，火爆了娱乐圈。
还火了两次。
懂行的明星都知道，这个年轻人在时尚圈的地位到底有多高。
“今天在机场遇到真全民老公咯，布鲁斯•李的素颜真的帅我一脸！晚上做梦都要笑醒吧......耶。”
......
半个小时后李砚和克拉拉•阿隆索回到酒店。
酒店房间的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发出近乎叹息的咔哒声。
城市的灯火透过落地窗的薄纱窗帘。
李砚开灯。
房间各处的小灯次第亮起，柔和的光线为空间蒙上了一层温暖的薄雾。
克拉拉•阿隆索没有走向沙发或床铺，而是转身面对李砚，她的眼神中有一种白天未曾流露的温柔与疲惫。
李砚伸手抚过她耳畔的碎发，他们的目光在昏黄光线中相遇，然后自然而然地，又一次亲吻。
他的手掌轻轻托住克拉拉的后颈，指尖陷入她柔软的金色发丝中。
克拉拉的双手则沿着李砚的外套向上，滑过肩线，最后停留在他脸颊两侧。
...
他们的亲吻持续了很久，久到窗外一辆深夜巴士驶过的声音逐渐远去，久到空调系统转换模式的轻微嗡鸣也归于平静。
分开时，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成相同的节奏。
“我一整天都在想这么做，布鲁斯李也是，对吧。”克拉拉笑着轻声说道，嘴角微微上扬。
“对的，美丽的克拉拉小姐。”
洗完澡后。
两个人终于移向床铺。
没有急不可耐，而是一种默契的过渡。
时间失去了意义。
在这个私密空间里，只有呼吸声、布料摩擦声、偶尔的低语和远处的城市白噪音。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相拥着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