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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斯特凡诺•皮拉蒂，瓦莱丽•赫尔曼回巴黎。
李砚终于终于终于回了六楼。
他在七楼的日子，那是如履薄冰，希尔每天上班穿的越来越大胆，每天不重样。
还好哥们看超模看得有点审美疲劳了。
...
上午十点瓦莱丽·赫尔曼推开七楼CEO办公室的门。
她放下登机箱，黑色风衣肩头还沾着细密的水珠。
斯特凡诺·皮拉蒂跟在她身后，手里抱着在华夏带回来的丝绸面料，这是给工作室的样衣工们当礼物。
“我们回来了。”瓦莱丽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希尔从助理工位上起身，脸上是如释重负的微笑：“欢迎回来，BOSS，皮拉蒂先生，旅途顺利吗？”
“如果二十几小时的飞行加几个小时的时差能算顺利的话，那就太好了。”皮拉蒂将丝绸放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魔都那边的团队快把我们榨干了，不过秀场搭建最后赶上了进度，华夏工人的效率……令人敬畏，太疯狂了他们。”
瓦莱丽已经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桌面整洁得异常。
文件按颜色分类码放，笔筒里的铅笔全都削得一样长短，甚至连显示器与桌沿的距离都分毫不差。
这绝不是希尔的手笔，那姑娘虽然专业，但还没到这种强迫症的程度。
“小布鲁斯呢？”瓦莱丽问。
“在六楼办公室。”希尔看了看表。
“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和版师讨论系列的调整方案，需要我去叫他吗？”
“不急。”瓦莱丽•赫尔曼笑着坐下。
“先说说这几周的情况，日常汇报我都看了邮件，但有些东西邮件里看不出来。”
希尔点了点头，翻开手边的笔记本。
“按照时间顺序。”瓦莱丽说。
“你们离开的第一周，主要处理了几件事。”希尔的传来。
“《费加罗报》时尚主编确实打来电话询问魔都大秀的独家报道权，布鲁斯按皮拉蒂先生交代的回复了。
但之后他又主动联系了《世界报》和《解放报》，安排了三家媒体共享独家——条件是每家都必须派出首席时尚记者前往魔都现场，且封面报道中需要专门段落介绍YSL在亚洲市场的战略布局。”
皮拉蒂挑眉：“他擅作主张？”
“是的，但效果很好。”希尔翻过一页。
“三家媒体都接受了，而且《世界报》额外增加了一个版面分析奢侈品华夏市场。
布鲁斯说，与其让一家媒体垄断话语权，不如制造竞争，这样报道篇幅和影响力都会翻倍。”
瓦莱丽点头：“继续。”
“第二件事是VIP订单。
名单上的七位客户，布鲁斯全部亲自联系了。他给英国伯爵夫人设计的礼服，夫人在试穿后非常满意，说她终于找到了既保守又时髦的平衡点......”
皮拉蒂满意的笑了：“小布鲁斯……还真是了解女人想要什么。”
“第三件事是关于人事的。”
希尔的声音稍微低了点。
“市场部的朱利安·莫罗和公关部的艾玛·勒菲弗在工作交接上发生冲突，差点影响春季广告的投放时间。
布鲁斯把两人叫到会议室，让他们当着对方的面把各自的工作流程和难点全部写下来，然后交换纸条。
结果发现是信息系统权限设置有问题，导致文件传递总有延迟。
布鲁斯当天就批准了IT部的升级申请，问题解决了。”
“他没有训斥任何人？”瓦莱丽•赫尔曼问。
“没有。他说问题出在流程上，就不该由人来承担情绪。”希尔顿了顿。
“现在市场部和公关部的协作效率提高了20%。”
瓦莱丽和皮拉蒂交换了一个眼神露出微笑。
“还有吗？”
希尔深吸一口气：“最重要的放在最后，布鲁斯在这三周里，完成了三件事，第一，他重新梳理了秋季系列的多个主打款式，修改了剪裁方案，样衣工说改动后版型更贴合亚洲女性身材，预计在亚洲市场的接受度能提高。”
皮拉蒂拍手叫好。
“我就知道他可以！太棒了，小布鲁斯！”
“最后一件事，布鲁斯养了一只猫叫Choupette，我们都很喜欢。”
“那看来得找时间好好看一看这只YSL“团宠”。”
......
六楼设计室弥漫着忙碌气息。
李砚站在人台前，手里捏着一把珠针，正将一段黑色蕾丝固定在一件半成品的肩部。
两个版师围在他身边，一个拿着软尺，另一个在本子上记录数据。
“这里要再收两公分，不是腰线，是侧缝的弧度，你们看，现在从腋下到胯骨的线条太直了，缺少那种……”
他做了个曲线的手势。
“妖娆？”一个版师试探着问。
“对，就是妖娆。”李砚笑道。
“女人的衣服不该只是遮盖身体，而应该暗示身体，我们要做的不是展示布料，而是展示穿布料的人。”
“说得好。”
李砚转过身，看见瓦莱丽和皮拉蒂站在门口。
几周不见，两人脸上，好像胖了点。
在和平饭店吃的？
但是李砚感觉和平饭店的菜......额，不说了。
难道2008年的味道好一点？
“欢迎回来。”李砚放下珠针，走过来和他们一人一个贴面礼。
“听说你把家看得不错，小布鲁斯，”皮拉蒂拍拍他的肩膀。
“尽力而为。”李砚示意版师们先去休息。
“魔都那边怎么样？”
“超出预期。”瓦莱丽在样衣台边的高脚凳上坐下。
“秀场搭建在最后七十二小时赶工完成，效果很好，华夏团队的专业程度让我惊讶，他们可能缺少一些国际经验，但执行力和学习能力一流。
我建议明年开始，我们可以考虑在华夏请一只建筑团队......”
皮拉蒂接话：“更重要的是市场反应，预展的时候，我们邀请了几十位VIP客户和买手，当场就收到了超过两百万欧元的订单意向......”
“媒体方面呢？”李砚点头问道。
“法新社、路透社、美联社都派了记者，华夏本土媒体更是不计其数。
不过最有意思的是《华夏日报》，他们做了个专题，标题是西方奢侈品东进，是文化输出还是市场收割？，把我们和香奈儿、迪奥放在一起分析。
文章很客观，甚至有点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