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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巴黎大皇宫。
李砚站在栈桥转折处的观景平台，手中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彩排流程表。
距离第一次完整彩排还有一个小时。
经历了两次试衣，改衣之后的第一次彩排，终于来了！
“模特们已经抵达后台区域，布鲁斯，需要调整顺序吗？”
艾琳·伊娃快步走来，高跟鞋在栈桥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需要，按照原计划，从开场模特开始。”李砚把流程表递给她。
“告诉索菲娅，我要在彩排前再看一遍所有成衣。”
“已经在准备了。”艾琳点头。
“她在后台等你。”
李砚走下栈桥，沙滩在他脚下发出沙沙声。
在真正的沙滩上行走，与在光滑的T台上完全不同。
重心、步幅、身体姿态，都需要调整。
不过这是模特们的挑战。
后台是大皇宫原本的仓储区，现在被改造成了临时后台。
面积约三百平方米，被白色的移动隔板分割成几个区域。
化妆区、发型区、更衣区、服装整理区。
此刻，这里已经聚集了超过一百人。
化妆师们正在整理他们的工具箱，那些银色箱子里装满了刷子、粉底、眼影盘和假睫毛。
发型师们在预热卷发棒和直发夹。
服装助理们推着移动衣架穿梭在狭窄的通道里，衣架上挂满了按照出场顺序排列的服装。
最吸引目光的，是那些已经换好便装的模特们。
八十三位白人超模聚集在这个空间里，平均身高176厘米以上，身材纤瘦但肌肉线条清晰。
她们中有些是行业传奇，有些是正当红的新星，有些则是刚刚崭露头角的新人。
李砚走进来时，嘈杂的谈话声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他。
二十二岁的华夏设计师，YSL历史上最年轻的女装首席设计师，如今时尚界最受争议也最受期待的人物。
“下午好，女士们。”李砚用英语说道。
“一小时后开始第一次完整彩排，在这之前，你们可以放松一下。”
他说完径直走向更衣区，索菲娅已经在那里等待。
每件服装都配有详细的卡片，上面写着模特的姓名、出场顺序、搭配的鞋履和配饰。
“鞋履准备得怎么样？”李砚问。
“都在这里。”皮拉蒂指向房间角落的一排鞋架。
这是本次大秀最特别的设计之一——模特们不会穿高跟鞋走在沙滩上。
模特从后台的入口走出时，赤脚踩在沙滩上，手中提着一双透明的水晶高跟鞋。
走到栈桥起点时，她们会停下，弯腰穿上鞋子，然后走上木制T台。
这个动作必须在三秒内完成，且要做得优雅自然。
“我们排练过穿鞋动作吗？”李砚问。
“还没有，这是今天彩排的重点之一。”索菲娅回答。
李砚点点头，继续检查其他服装。
他走到压轴礼服前——那件为安吉拉·林德沃准备的“梦幻人鱼”包臀鱼尾高定礼裙。
耳饰，公主头冠，高跟......
完美。
即使在后台略显混乱的光线下，这件礼服依然散发着惊人的美感。
浅蓝色渐变薄纱上手工缝制了超过上前片仿鳞片亮片，每一片都经过单独染色，从胸部的近乎透明过渡到裙摆的深海蓝。
领口处的薄纱花瓣立体而轻盈，仿佛真的被海水浸润过。
“这件礼服的重量是多少？”
“3.2公斤，比常规礼服重一点，但安吉拉林德沃完全可以驾驭。”
李砚仔细检查了礼服的背面。
“安吉拉到了吗？”他问。
“刚刚收到消息，她的车已经在停车场。”艾琳从后面走来。
“让她直接来试这件礼服，如果尺寸有任何问题，我们还有时间调整。”
在化妆区，几位顶级超模已经坐在镜子前，让化妆师做基础的皮肤准备。
“所以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华夏男孩？”说话的是尤金妮娅·沃洛丁娜，金发蓝眼，五官精致如雕塑，此刻正闭着眼睛让化妆师涂抹保湿精华。
“不是男孩，是设计师。”坐在她旁边的安雅·卢比可纠正道。
她是皮拉蒂推荐的开场模特之一。
“22岁，安特卫普毕业，空降YSL首席设计师……”
尤金妮娅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向房间另一端的李砚。
“你知道业内怎么说他吗？”
“说他是个天才？”摩根·杜布莱德插话。
“不对，是超级天才，是我们都想得到的男人。”尤金妮娅压低声音。
“完全正确。”安雅平静地说道。
“你们看过他的铆钉系列吗？”摩根问。
“我上个月在米兰的店铺试了那双黑色铆钉高跟，说实话，设计很特别，但价格也是真的贵，一双高跟卖450欧元。”
“还好吧。”尤金妮娅说道。
“我试过他设计的一件铆钉夹克，版型确实好，肩线处理得比很多意大利老牌都好，才2000欧。”
化妆师轻轻拍了拍尤金妮娅的肩膀：“请抬头，我要画眼线了。”
尤金妮娅重新闭上眼睛，但嘴没停：“你们知道他为什么被称为最了解女人下半身的设计师吗？”
几个模特都笑了。
杰西卡史丹开心地说道。
“2006年他为阿玛尼设计的那款logo丝袜，以及后面的衍生品，确实改变了整个丝袜市场，我很喜欢白色花边搭配裸色铆钉高跟......
然后铆钉系列，所有的重点都在鞋履、短裤、裙装上……布鲁斯确实很擅长突出腿部线条。”
这时，后台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影匆匆走进来。
“抱歉，有点事情，”安吉拉摘下墨镜，目光直接看向李砚所在的方向。
李砚已经朝她走来。
“我们需要立刻试你的压轴礼服。”
“没问题。”安吉拉把背包交给李砚。
“更衣室在哪里？”
...
五分钟后，安吉拉穿着那件“梦幻人鱼”高定从更衣室走出来。
后台有那么几秒钟完全安静了。
即使只是简单地站在那里，没有灯光，没有音乐，这件礼服也已经展现出惊人的效果。
渐变蓝色薄纱包裹着安吉拉修长的身体，鳞片亮片在她呼吸时微微起伏，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大露背设计展示出她紧实的背部肌肉。
“转一圈。”李砚笑着说道。
安吉拉缓缓转身。
鱼尾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底部的深蓝色部分如真正的鱼尾般展开又合拢。
“重量感觉怎么样？”李砚问。
“比想象中轻。”安吉拉体验了一下开口。
“腰部的支撑很好，但肩膀有一点点紧。”
李砚上手调整。
“这样呢？”
“好多了。”
“走几步看看。”
安吉拉•林德沃开始走动。
在后台的水泥地面上，鱼尾裙摆的限制变得明显，她的步幅不能太大，需要一种特殊的、流畅的移动方式。
“在沙滩上会更困难一点。”李砚观察着她的步伐。
“沙地会消耗更多体力，鱼尾设计又会限制腿部活动，你应该能走完整段路线吧？”
安吉拉停下脚步，直视李砚的眼睛：“布鲁斯，我走过比这更难的秀，我对你很失望，居然质疑我。”
李砚笑了：“我道歉，亲爱的安吉拉。”
从洗手间回来的克拉拉•阿隆索和达丽雅•斯托寇斯正在擦手。
看到李砚后克拉拉蹦哒了过来。
“啊哈，布鲁斯，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帽子？”
“当然，不过等下才用的到？慌什么，你先做造型。”
“好嘛。”
李砚看了看手表。
“亲爱的女士们，四十分钟后集合。”
...
三点五十分，大皇宫主厅的灯光系统开始预热。
隐藏在天花板钢架上的数百盏专业灯具逐一亮起，模拟着不同时间段的自然光。
扎哈·哈迪德站在控制台前，与灯光导演讨论着细节。
“下午时分的色温要控制在3500K到4000K之间，不能太暖，否则会失去海边的清凉感；也不能太冷，否则会显得不自然。”
“海水区域的反射光怎么办？”灯光导演问。
“如果主光太强，水面反光会刺眼。”
“用柔光膜过滤，角度调整到30度，我要的是波光粼粼的效果，不能是镜面反射。”
与此同时，音响团队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
“海浪声在模特出场时要减弱30%。”音频工程师对着对讲机说。
“人声提示准备就绪了吗？”
“准备就绪。”控制台传来回应。
......
李砚和扎哈•哈迪德站在栈道上聊天。
一会儿，
“布鲁斯，模特已经就位。”艾琳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李砚按下通话键：“让开场模特准备，音乐从倒计时十秒开始。”
后台，克拉拉·阿隆索深吸了一口气。
此刻她穿着李砚给她设计的复古风礼服短裙。
抹胸部分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一字肩的薄纱褶皱在锁骨处展开，如海浪般轻盈。
宽幅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A字裙摆垂到小腿中部。
她的手中提着白色小包和一双透明的水晶高跟鞋，这是李砚为这场大秀设计的特别款，鞋跟高五厘米，基本完全透明，
“十、九、八……”对讲机里开始倒计时。
“……三、二、一，出场。”
音乐响起，海浪声缓缓结束《Naked City》的节奏响起。
克拉拉出现在众人的眼中缓慢踏上了沙滩。
那一瞬间，即使已经提前知道场景，她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洁白的沙滩延伸向前，深蓝色的海水在右侧轻轻波动，头顶是宏伟的玻璃穹顶，自然光与人工光完美融合。
她赤脚踩在沙子上，细腻的触感从脚底传来。
按照排练，她需要以自然的速度以S线走向栈桥起点。
音乐在她耳边流淌。
海浪声真实得让她几乎以为自己真的在海边。她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咸味。
观众席是空的，但她能想象那里坐满人的样子。
克拉拉走着，手中的高跟鞋轻轻晃动。
裙摆在步伐中微微飘动，她刻意让脚步在沙地上留下清晰的印记。
她到达栈桥起点。
这里有一个小小的木制平台。她停下，弯腰，将高跟鞋放在地上，然后优雅地抬起一只脚，穿进鞋中。
动作流畅，没有停顿。
然后是另一只。
整个过程用了三秒半。
她直起身，现在脚上穿着高跟鞋。
从这里开始，是往回走的木板T台，不是直直的，需要沿着曲线走。
“哒、哒、哒。”
高跟鞋在木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与之前的沙滩寂静形成对比。
......
“完美，但穿鞋动作需要再快半秒。”
克拉拉松了一口气，助理立刻上前帮她整理裙摆。
“感觉怎么样？”摩根·杜布莱德问道，她是第二个出场。
“太棒了！”克拉拉微笑着说。
“但沙子比想象中难走，需要注意平衡。”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模特们按照顺序逐一走过场地。
达丽雅·斯托寇斯穿着那套白色镂空针织上衣和海洋图案半裙出场，走到栈桥上穿鞋时，她故意让帽子微微倾斜，增添了一丝俏皮感。
“好，这个细节保留。”李砚在栈道上笑着说。
“但帽子的角度不能超过15度，否则会遮挡面部。”
尤金妮娅·沃洛丁娜的出场引起了后台的一阵低语。
她那件薄荷绿色的深V露背短礼服，在灯光下简直像是一件艺术品，披风式长袖在身后飘动，如同海风凝聚成的翅膀。
当她走到栈桥转折处停顿时，连扎哈·哈迪德都忍不住赞叹：“这件衣服和空间产生了化学反应。”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李砚说。
“但袖子太长了，得修改一下，不能拖地。”
摩根·杜布莱德的出场相对简洁——一套米白色的亚麻连体裤，腰部系着编织腰带，手中提着草编包。
但她的台步有力而自信，在沙滩上留下的脚印都比其他模特深一些。
“摩根的气场太强了。”皮拉蒂评价道，“但会不会压过服装？”
“不会。”李砚摇头。
“这套衣服需要强大的驾驭者。她做得很好。”
......
彩排并非一帆风顺。
问题出现在第27套服装——一套淡粉色的雪纺长裙。
模特是新人19岁，第一次走这种级别的大秀。
当她从入口走出时，一切看起来还不错。
但走到沙滩中间时，一阵模拟的海风吹起......
伊她失去了平衡，摔倒。
第35套服装的模特，莉安娜·巴特莱特，在穿好高跟鞋走上栈桥时，鞋跟卡在了两块木板的缝隙中。
虽然她及时稳住身体没有摔倒，但动作明显被打断了。
“所有木板接缝检查，缝隙不能超过两毫米。如果现有木板无法调整，就在表面加一层薄板。”
扎哈·哈迪德点头：“我让施工团队马上处理。”
最严重的问题发生在第42套服装。
杰西卡·史丹穿着那件白色吊带短款晚礼服，因为走神不小滑在海水里......
“停！”李砚有点无奈。
他走到杰西卡史丹面前：“你这，我这，还好，这场大秀不是高级定制。”
“我，我......我是在看你，你太帅了......”杰西卡解释道。
“OK，别紧张，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下次注意。”
李砚嘴角抽了抽又上了栈道。
扎哈哈迪德没忍住笑了。
......
安吉拉•林德沃完美的为彩排画上句号。
不愧是顶级名模，即使已经有段时间没上T台，她的业务能力依然顶级。
“嘿，布鲁斯，今晚和我们一起出去庆祝吧。”
“布鲁斯，这些服饰我可以买下来吗？”
“布鲁斯，我可以捏一捏你的......”
后台的这群魔女们换好衣服后把李砚围了起来。
直接上手的，亲脸的......
太恐怖了。
克拉拉阿隆索和达丽雅斯托寇斯看傻了，根本进不了场。
还是安吉拉•林德沃出来才震住了场子。
太恐怖了这群年轻超模......
以后得让艾琳索菲娅注意一下。
“杰西卡，摸到了吗？”
“大不大！！！”
“yes！very good！！！”
杰西卡•史丹用力点点头，对李砚的那活儿表示了肯定。
尤金妮娅看着李砚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阿德里亚娜•利马用手肘碰了碰克拉拉阿隆索。
“你也是真放心布鲁斯•李啊。”
“其实我是挤不进去......呜呜呜，这些疯女人力气好大。”
克拉拉感觉自己好没用。
像个无能的丈夫，不对，无能的妻子！！！
达丽雅•斯托寇斯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自己这么年轻......
“达丽雅！你在想什么？”
“哎，嘿嘿~”
艾琳和索菲娅匆匆赶来，看着李砚满脸口红，呆了。
羊入虎口具象化？？？
布鲁斯太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