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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的李砚拿起放在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那个纽约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起，仿佛对方一直守在电话旁。
“Hello， this is Monica.”电话那头传来莫妮卡·米切尔干练的声音。
“Monica， it's Bruce Lee.”李砚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关于维密的邀请，我接受了。”
“Oh my God! Bruce! That's fantastic!”莫妮卡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充满了惊喜。
“我就知道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这绝对是今年时尚界最重磅的消息！”
李砚笑道:“我有几个条件。”
莫妮卡声音恢复严肃。
“当然，我们会尽力满足布鲁斯的要求。”
“这次合作的核心不仅仅是那件Fantasy Bra（梦幻内衣），还包括翅膀。
我需要完全的设计自主权，包括材质、结构和最终的视觉呈现......”
“没问题！我们相信你的审美和判断。”莫妮卡毫不犹豫地答应。
“还有模特的人选，我需要知道是谁来演绎这套作品。”
“是Jessica Stam（杰西卡·史丹）！”莫妮卡兴奋地宣布？
“她是我们今年最看重的天使之一，那张经典的娃娃脸和完美的身材比例，一定能完美诠释布鲁斯的设计！”
杰西卡·史丹……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Good。”李砚表示认可。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这次合作不仅仅是商业行为，更是一次艺术事件。
我要求YSL的公关团队参与这次合作的媒体宣发，我们需要共同打造一个叙事，这不是YSL向商业的妥协，而是高级时装对大众审美的重新定义。”
电话那头的莫妮卡沉默了几秒钟，显然是在快速权衡利弊。
最终，她给出了肯定的答复：“Bruce，我明白你的意思。
维密愿意与YSL共享这次合作的媒体资源，我们会向媒体传达这是两个顶级品牌在艺术层面的碰撞，而不仅仅是商业联名。”
“很好。”李砚满意地点点头。
“那么，合作愉快，Monica。我会尽快返回巴黎开始工作。”
“合作愉快，Bruce！期待你的杰作！”
挂断电话，李砚长舒一口气。
克拉拉走过来，用力抱住他：“谈妥了？”
“嗯。”李砚握住她的手笑道。
“我们该回巴黎了，可爱的宝贝。”
“已经收拾好了，亲爱的布鲁斯。”
......
今年维密的核心主题是“回归魅惑”，旨在重新定义性感。
魅惑女神、1920年代几何风、粉红系列、黑领结......
最后的标志性单品与闭场的梦幻文胸才由阿德瑞娜·利玛演绎，镶嵌白钻、黑钻和红宝石，价值500万美元，维秘首款黑钻内衣......
李砚负责设计杰西卡•史丹的翅膀与内衣在粉红系列登场。
杰西卡参加过他的大皇宫大秀，她的模卡数据也都在李砚的笔记本电脑里。
还挺方便的。
姓名杰西卡·史丹(Jessica Stam)
出生日期1986年4月23日
年龄:22岁
身高：178 cm
三围：86-61-88厘米
体重：52公斤
......
现实里的杰西卡16岁就被传奇摄影师史蒂文·梅塞选为合作模特，这在新人中极为罕见，堪称中了模特彩票。
她的巅峰期秀场表现惊人，2006年单季走了64场秀，活跃于纽约、米兰、巴黎时装周...
为香奈儿、迪奥、普拉达、范思哲、路易威登等几乎所有一线奢侈品牌走过秀或拍摄广告。
杰西卡既能驾驭高级定制秀场，也能出色完成维多利亚的秘密、DKNY等商业品牌工作，适应性极强。
2007年以年收入150万美元入选《福布斯》全球模特收入榜。
2007年被法国版《Vogue》评为“世界五大超模”之一。
设计师马克·雅可布曾以她的姓氏Stam命名了一款手袋，这是模特影响力的罕见体现。
2007年为让-保罗·高缇耶走的“天使落泪”高定秀，以及2006年在Chloé秀场跌倒后优雅起身的瞬间，都成为了时尚史上的经典画面...
李砚也正好看过这两场秀。
杰西卡史丹的台步和业务能力确实无可挑剔。
...
李砚和克拉拉阿隆索已经踏上香江飞往巴黎的飞机...
他从帆布工具包里拿出绘图工具。
三支不同硬度的三菱9800铅笔（2H打稿，HB勾线，6B做阴影）、一把黄铜比例尺、裁成A3大小的马克西姆水彩纸，还有毛擦笔。
克拉拉递过一杯温度刚好的手冲耶加雪菲：“刚从机组那里拿的，布鲁斯你喜欢的浅烘。”
“谢谢，宝贝。”李砚接过杯子，他喝了一口咖啡，果酸在舌尖炸开，瞬间驱散了一些亚洲行的疲惫。
舒佩特突然醒了，伸了个懒腰，踩着克拉拉的膝盖跳上桌子，圆滚滚的肉垫压在空白的画纸上，留下四个浅灰色的印子。
李砚笑着把它抱到腿上：“小家伙，别捣乱，这可是维密的饭碗。”克拉拉凑过来，用指尖点了点猫的鼻尖：“舒佩特也想当设计师呢，对吧？”
李砚把猫放在腿上，翻开速写本。
第一页是他之前画的初稿，只勾勒了内衣的轮廓线，现在要把细节填进去。
维密给的brief里写着“回归魅惑”，粉红系列要体现“柔软的力量”
李砚开始用2H铅笔轻轻画出杰西卡•史丹的身体轮廓。
根据模卡上的数据，86cm的胸围需要3/4杯型来承托，61cm的腰腹要做侧收剪裁......
粉红系列......
那么可以采用近乎透明的裸色网纱（Nude Tulle）作为基底，这种材质的弹性和贴合度极高，能最大程度地勾勒身体曲线，同时营造出第二层皮肤的错觉。
让杰西卡全身覆盖着手工钉珠与施华洛世奇水晶，采用渐变密度排布，在胸部、腰腹等核心区域，水晶和珠饰的密度更高，形成闪耀的视觉焦点，向腿部延伸时，装饰逐渐稀疏，过渡自然。
上半部分是无钢圈的三角杯设计，边缘用薄纱和水晶勾勒轮廓，兼顾性感与舒适度。
下半部分是半包臀剪裁，与连体衣的整体设计融为一体，没有多余的接缝。
翅膀是整套造型的灵魂，由多层轻盈的浅粉色鸵鸟毛和火鸡毛手工堆叠而成，呈现出类似珊瑚或花朵绽放的形态，极具雕塑感。
羽毛从中心的深粉色向边缘过渡到浅粉色，形成柔和的渐变效果，与内衣的裸粉色调完美呼应。
......
飞机在平流层平稳飞行，舷窗外是沉静的深蓝与棉絮般的云层。
李砚的铅笔在纸面上沙沙作响，线条流畅得仿佛早已在他脑海中预演了数十遍。
克拉拉托着腮，专注地看着他工作时的侧脸。
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紧的唇，还有那双总是闪烁着某种洞察力的眼睛。
有时候克拉拉会觉得，布鲁看世界的角度和别人不一样，仿佛他能预见到某种尚未发生的未来。
李砚突然开口，用HB铅笔在腰侧位置画出一个漩涡状图案。
“我想用粉色碧玺和淡水珍珠混搭，珍珠的光泽比水晶更柔和，符合回归魅惑的主题，不是攻击性的性感，而是邀请。
你觉得怎么样，宝贝。”
克拉拉凑近看，温热的气息拂过李砚的耳际：“这个漩涡的线条...很像玫瑰花瓣卷曲的形态。”
“聪明。”李砚侧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魅惑的核心是诱惑，而玫瑰的诱惑在于层层叠叠的绽放过程。”
他继续完善设计图，在腿部添加了从密到疏的水晶流苏，模拟露珠滑落的轨迹。
克拉拉注意到李砚在膝盖内侧留白，这是模特行走时最常弯曲的部位，过多的装饰会影响舒适度。
“布鲁斯考虑了动态效果？真棒，维密的设计师可不会这么贴心。”她轻声说。
“衣服是为人服务的，再美的设计如果让人无法行动自如，那就是失败。”李砚换用6B铅笔为羽毛翅膀添加阴影。
“特别是维密秀，模特要在几十米长的T台上行走、转身、定点，任何不适都会在镜头前被放大。”
舒佩特在他腿上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白肚皮。
李砚用空闲的手揉了揉猫咪的下巴，换来一阵满足的呼噜声。
“你总是想得很周全。”克拉拉微笑，端起自己那杯咖啡抿了一口。
李砚将注意力转回翅膀部分。
浅粉色鸵鸟毛的轻盈与火鸡毛的蓬松质感需要巧妙结合，才能在聚光灯下形成丰富的光影层次。
李砚在草图上标注了几处关键支撑点。
肩胛骨下方用特制铝合金骨架，覆以记忆海绵和丝绸衬里，确保不会磨伤皮肤。
羽毛的固定要用医用级硅胶与可拆卸卡扣，方便调整角度和运输。
“重量控制在多少？”克拉拉问。
“理想是1.5公斤以内，最多不能超过2公斤。”李砚在图纸边缘写下数据。
“杰西卡史丹的肩背肌肉量在模特中属于中等偏上......”
翅膀中心位置画出一个YSL标志性的金色扣环：“这里会用18K金镀铑，镶嵌0.5克拉的粉钻，维密喜欢这种小惊喜，而且符合粉红系列的主题色。”
克拉拉眼睛一亮：“就像你在Rockstud系列里藏在鞋底的铭牌？”
“类似的概念，但更隐秘。”李砚微笑。
“只有最亲密的观察者才会发现这个细节，就像真正的魅力，需要靠近才能体会完整。”
飞机轻微颠簸了一下，提示遭遇气流的广播响起。
李砚护住图纸，克拉拉则眼疾手快地扶住咖啡杯。
舒佩特警觉地竖起耳朵，随即又放松下来，继续在李砚腿上打盹。
“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巴黎？”克拉拉看向窗外，夜色已深。
“还有十个小时。”李砚看了眼腕表。
“到的时候是巴黎时间凌晨七点，你可以睡一会儿。”
“布鲁斯你要直接去公司？”
“嗯，有些想法要马上记录下来。”李砚收拾好绘图工具，将完成的设计稿小心地夹进素描本。
“而且明天，应该说今天，本来就是工作日，我顺便倒一下时差。”
克拉拉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你这几天就没好好休息过。”
“时尚行业没有休息这个词。”李砚笑道。
“而且我其实睡了很多觉，休息了很多时间，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