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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砚还在飞，艾琳和索菲娅却在给某人“擦屁股”。
巴黎，第十六区，Vogue的摄影棚内。
李砚的助理艾琳·伊娃站在监视器旁，手里捧着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拍摄日程和注意事项。
索菲娅·克拉克则在另一侧与造型团队确认服装细节，她手中的对讲机不时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今天掌镜的是马里奥·泰斯蒂诺——Vogue法刊的御用摄影师之一，时尚摄影界的传奇人物。
“灯光再往左偏两度。”泰斯蒂诺指挥道。
“我需要那个阴影刚好落在她的颧骨下方，不是覆盖，是勾勒。”
灯光团队立即响应，调整着巨大的柔光箱和反光板。
整个影棚布置成极简风格。
背景是未经处理的混凝土墙面，地面铺着深灰色的无缝纸，一些简单的华夏古代风格家具点缀其中，一张紫檀木圈椅，一只青花瓷瓶，一卷摊开一半的宣纸......
“孙小姐到了。”场务轻声通报。
孙菲菲在经纪人陪同下走进来。她今天素颜，皮肤在自然光下呈现出健康的象牙白色泽，眉眼间的疏离感比晚宴上更明显。
“大家好。”她微微点头，声音轻柔但清晰。
泰斯蒂诺放下相机，走上前去：“孙，很高兴与你合作.....小布鲁斯的眼光不错你确实很适合这些服饰，”
“泰斯蒂诺先生，能与您合作是我的荣幸，我没想到布鲁斯会选择我。”
“今天我们要拍两种风格。”泰斯蒂诺示意她看向服装区。
“黑色的冷酷，白色的温柔，同一个你，两种情绪，能理解吗？”
孙菲菲的目光落在两件悬挂在移动衣架上的马面裙上。
黑色的那件采用重磅真丝缎面，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裙门上的刺绣是银线勾勒的云雷纹，繁复而克制，裙摆处的褶皱处理得极为利落，像是被刀锋切割过的夜色。
白色的则是轻柔的香云纱材质，仿佛会呼吸。
刺绣是淡金色丝线绣成，细腻温婉，裙摆走动时会荡开如水的波纹。
“我明白了。”孙菲菲笑着“黑色是铠甲，白色是羽衣。”
泰斯蒂诺的眼睛亮了起来：“精确！先去化妆，我们需要你的面部轮廓更加分明，为了强化那种骨骼感。”
“好的。”
化妆间里，首席化妆师卢卡正在准备工具。
他让孙菲菲坐在镜子前，仔细端详她的脸。
“你的骨相非常好。”卢卡用英语说，手指轻轻划过她的颧骨和下颌线。
“颧骨高但不突兀，下颌角清晰，这在中式面孔中很少见，我要做的只是强化这些优点。”
化妆师用轻薄的哑光底妆均匀肤色，然后用极细的眉笔一根根填补眉毛，保持原有的弧度但增加毛流感。
眼妆几乎是裸妆，只用深棕色眼影在眼窝处淡淡扫过，增强轮廓。唇色选的是接近肤色的哑光裸色。
发型师玛丽则将孙菲菲黑色的长发全部梳到脑后，挽成一个极其光滑、紧绷的低髻，没有一丝碎发。
这个发型让她的整张脸完全暴露出来，每一处骨骼，每一寸皮肤，都在灯光下无可遁形。
“这会有点疼。”玛丽在固定最后一根发卡时说。
“没关系。”孙菲菲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平静。
一个小时后，她穿着黑色款马面裙走出化妆间。
马面裙的结构与她身体的线条完美融合。
那条从腰部垂直而下的中缝——裙门——像一道分界线，将她的身体分割成两个对称的部分，又通过腰间的褶裥重新连接。
走动时，裙摆不会大幅摆动，而是随着步伐有节制地开合，露出里面同样黑色的衬裙，若隐若现。
真丝衬衫的立领贴合着她的脖颈，像一道黑色的屏障。
孙菲菲的手臂自然垂在身侧，手指修长，指甲修剪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
“完美。”泰斯蒂诺低声说，举起相机试拍了几张。
“站到背景中央，面向窗户的方向。”
孙菲菲走到指定位置。
她侧身站立，让光线从她的左后方打来，在背景墙面上投下一个长长的、轮廓分明的影子。
“不要看镜头。”泰斯蒂诺说。
“看向窗外，但不要真的在看什么——你在看的是记忆，或者未来，总之不是此刻。”
孙菲菲的肩膀放松下来，下巴微微抬起，脖颈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眼神望向窗外某处，焦点散开，瞳孔中映着光，没有任何具体的内容。
泰斯蒂诺的快门声开始响起，清脆而有节奏。
“很好，保持这个状态……现在，左手轻轻放在腰侧的褶子上，不是扶着，是指尖触碰……对，就是这样。”
孙菲菲的左手抬起，食指和中指的指尖轻轻抵在裙门的边缘。
这个动作让她的身体产生了一个微妙的扭转，从肩到腰到胯，形成一条连贯的S形曲线。
“呼吸，孙，呼吸，我要看到你的肋骨在衬衫下起伏。”
孙菲菲照做。
快门声变得更加密集。
泰斯蒂诺换了一个角度，蹲下来仰拍。
从这个视角，马面裙的裙摆显得更加宽阔、庄严，孙菲菲的身影在背景中显得高大，几乎要顶到天花板。
“把扇子给她......现在，走动。”泰斯蒂诺站起身。
“从背景的左侧走到右侧，速度要慢，每一步都要有重量感。”
孙菲菲开始移动。
这是马面裙神奇的时刻。
当她迈步时，裙摆随着腿部的动作自然分开，露出衬裙和一小截穿着黑色细跟高跟鞋的小腿。
但分开的幅度是克制的，绝不会有大幅度的敞开。
每一步，裙摆都会在身后轻轻荡回，重新闭合，然后随着下一步再次分开。
“OK，打开扇子，完美！”
泰斯蒂诺跟着她的移动拍摄，相机几乎贴到地面，捕捉裙摆开合的每一个瞬间。
“停！”在走到三分之一处时，他突然喊道，“就停在这里，不要动，回头看你的影子。”泰斯蒂诺指示。
快门声持续了整整十秒。
“好，休息一下。”泰斯蒂诺终于放下相机。
“这套服装完成得很好，换白色吧。”
艾琳·伊娃走上前，递给孙菲菲一瓶水：“需要帮忙吗？”
“谢谢，我可以自己来。”孙菲菲接过水，小口啜饮。
索菲娅正在与泰斯蒂诺查看刚才拍摄的照片。
监视器上，一张张黑白影像滑过——是的，泰斯蒂诺决定先用黑白模式拍摄黑色马面裙系列，以强化那种高冷、疏离、雕塑般的美感。
“这张光影处理得太好了。”索菲娅指着其中一张？
“裙子的褶皱在光线下像山峦的等高线。”
“她的身体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泰斯蒂诺放大了一张面部特写。
大半个小时后，孙菲菲换上了蓝白色马面裙和米白色羊绒针织衫。
妆容也做了调整。
卢卡用暖色调的腮红轻扫她的苹果肌，唇色换成了温柔的豆沙粉，眼妆增加了一点珠光眼影，让眼睛在光线下有细微的闪烁。
玛丽将她的发髻解开，长发披散下来，但用卷发棒做了极其自然的大卷，像是刚被海风吹过。
“这个系列光线要柔和，我要那种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园林的感觉。”
灯光团队换上了更大的柔光箱，在背景处加了一层半透明的纱幕，让光线变得朦胧、温暖。
孙菲菲提上米白色爱马仕小包站回背景中央，但这次她的姿态完全不同了。
肩膀放松下垂，脊椎的线条变得柔软，双手自然交叠在身前。
她的脸上有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微笑，一种接纳的、温和的表情。
咔嚓咔嚓...
泰斯蒂诺从各个角度拍摄这个动作，特写孙菲菲的手，特写刺绣的细节，中景她的半身......
“现在，旋转。慢慢半转一圈，让裙摆飘起来。”
白色的马面裙在旋转中展开，像一朵徐徐绽放的白莲。
“停！抬头，闭眼。”
孙菲菲停下，仰起脸，闭上眼睛。一束特意设置的光从上方打下，在她的脸上投下睫毛长长的阴影。
泰斯蒂诺拍下了这张照片，然后很长时间没有按下下一次快门。
“好了。”最后他说。
“这个系列也完成了。”
孙菲菲睁开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
“辛苦了，孙小姐。”索菲娅走上前，“今天拍摄非常顺利，比原计划提前了一个小时。”
“是泰斯蒂诺先生指导得好。”
泰斯蒂诺正在整理相机，闻言抬头：“是你理解得好。很多模特只是摆姿势，你是在成为衣服的一部分。”
这是来自时尚摄影传奇的最高赞誉。
孙菲菲微微鞠躬：“谢谢。”
“对了，”泰斯蒂诺想起什么。
“下个月Vogue法刊要做一期东方特辑，你有兴趣拍封面吗？”
孙菲菲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我的经纪公司会与您联系。”
“很好。”泰斯蒂诺笑道。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期待成片。”
拍摄结束，团队开始收拾器材。孙菲菲回到化妆间卸妆换衣服，艾琳和索菲娅则开始处理后续事务。
“照片和视频需要三天时间初选，一周后精修完成。”泰斯蒂诺的助理递给索菲娅一份时间表。
“太好了。”索菲娅接过时间表。
“布鲁斯李那边我会汇报进度。”
“说起布鲁斯•李。”助理压低声音。
“泰斯蒂诺先生很好奇，这位年轻的天才设计师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仅设计出爆款，还能精准地找到最合适的模特......”
“设计天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布鲁斯看人的眼光确实毒辣。
孙菲菲的气质是timeless的东方书卷气，现在看来，完全正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