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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来到。
2009年二月二十二日。
忙碌了许久地李砚今天难得休息。
下午5点30分，第81届奥斯卡金像奖颁奖典礼在洛杉矶好莱坞的柯达剧院（现杜比剧院）举行。
澳大利亚男星休·杰克曼首次主持奥斯卡，他以能歌善舞的百老汇功底，为典礼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新鲜感。
由于前几年颁奖礼收视率下滑，学院请来比尔·康顿和劳伦斯·马克担任制片人，对典礼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制作方引入了许多新玩法。
最大的亮点是颁奖嘉宾的阵容——在颁发四个表演奖项时，分别邀请了五位曾经的奥斯卡得主同台，逐一介绍提名者，致敬意味十足。
此外，舞台设计也打破常规，将管弦乐团直接搬上舞台，增强了互动感......
其实现实中安妮•海瑟薇的战袍是顶级高级定制线Armani Privé 2009春夏高定系列的其中一款。
也是李砚非常喜欢的一款。
礼服采用了红毯史上最经典的抹胸鱼尾（Mermaid）廓形，也是本系列红毯线的核心代表款。
上半身极致贴合身体曲线，从胸线到腰臀处做了精准的收腰剪裁，完美勾勒腰臀比。
裙摆从膝盖位置开始自然散开，形成柔和的小拖尾，既保留了鱼尾裙的婀娜感，又兼顾了红毯行走时的灵动与仪式感。
这个廓形也呼应了设计中“银幕女神（Screen Siren）”的意象——Siren在西方语境中同时有“海妖、人鱼”的含义，与鱼尾裙的形态形成了巧妙的互文，完美契合安妮·海瑟薇当时好莱坞当红女星的身份。
这套礼服的精髓，在于Armani Privé顶级的手工高定工艺，以及克制又极致的装饰设计。
礼服基底采用温柔的香槟裸色真丝薄纱与网纱，轻盈的面料保证了全身钉珠后依然有垂坠感与贴合度，不会显得厚重僵硬。
同时裸色基底与银色钉珠形成柔和的层次感，让亮片的光泽更具通透感，在红毯灯光下呈现出如同流动月光的珠光质感。
通体采用斜向螺旋排布的手工刺绣与钉珠工艺，数万颗水晶与亮片从胸口向裙摆呈斜向纹理延伸，在视觉上形成纵向拉伸效果，极致优化了身材比例，让安妮·海瑟薇的身形更显修长挺拔。
胸口与腰身处使用细密的微型水晶与亮片，越往裙摆，圆形亮片（Pailettes）的尺寸逐渐增大，裙摆处的大尺寸珍珠白亮片如同层叠的鱼鳞与花瓣，行走时随着身体摆动形成波光粼粼的动态效果，完美呼应了“人鱼裙”的核心意象。
抹胸上沿与腰线位置，均做了加宽的密镶水晶饰边，精准强化了胸线与腰线的分界，进一步凸显身材曲线，也让简约的廓形在细节处更具精致度与力量感。
礼服的后背暗藏一枚手工镶嵌的珠宝龙形胸针，这是阿玛尼本季“1930年代魔都”东方主题的核心点睛之笔，既呼应了东方文化意象，又为转身的瞬间增添了十足的惊喜感，也让这套礼服跳出了普通红毯礼服的华丽框架，拥有了更完整的设计叙事。
为了契合礼服的优雅调性，造型团队做了极致简约又高级的搭配，让所有配饰都服务于礼服本身，不抢风头却又层层加分。
定制银色Casadei 1616高跟鞋，与礼服色调完全统一，隐形拉长腿部线条，保证了红毯行走的稳定性。
全套卡地亚（Cartier）高级珠宝，包括白金钻石Petale耳环、白金钻石Nigeria戒指、Cocktail戒指，以及白金钻石珠宝表手镯、Triple & Double Row手镯。
简约的白钻珠宝与礼服的闪耀感形成呼应，同时用冷调的钻石中和了香槟色的柔和，让整体造型更具气场......
阿玛尼老头其他不说，面料运用这方面毫无疑问的顶级。
而且这套造型是奥斯卡红毯史上公认的经典之作，也是安妮·海瑟薇职业生涯最具代表性的红毯造型。
它被《InStyle》杂志评为“十年百大最佳礼服”第2名，被《Cosmopolitan》《Vogue》等多家权威时尚媒体评为2009年奥斯卡红毯最佳着装。
媒体评价它如同一条流动的光瀑，将东方的含蓄内敛与好莱坞的华丽璀璨完美融合，成为红毯礼服的范本。
Giorgio Armani本人也将这套礼服视为自己高定生涯中，最具代表性的红毯作品之一。
不过李砚设计的也不差，优雅极简，搭配尚美巴黎的珠宝，非常符合安妮•海瑟薇的气质......
今年的奥斯卡最大赢家无疑是丹尼·鲍尔（Danny Boyle）导演的《贫民窟的百万富翁》。
这部成本仅约1500万美元的英国电影，以其流畅的叙事、真实的质感以及触动心灵的故事，在全球范围内获得好评。
它包揽了最佳影片、最佳导演在内的8项大奖，成为了绝对焦点。
最佳男配角是希斯·莱杰（Heath Ledger），《蝙蝠侠：黑暗骑士》（The Dark Knight）。
希斯·莱杰在《黑暗骑士》中塑造的小丑已成为影史经典。
遗憾的是，他于2008年意外离世，未能亲见自己的荣誉。
他的父母和姐姐代他上台领奖，全场起立鼓掌，向这位天才演员致敬。
最佳男主角是西恩·潘（Sean Penn），《米尔克》（Milk）。
西恩·潘在《米尔克》中传神地演绎了遭暗杀的同性恋社会活动家哈维·米尔克，这是他继2004年《神秘河》之后第二次获得奥斯卡影帝。
最佳女主角没有变，依旧是凯特·温斯莱特（Kate Winslet），《朗读者》（The Reader）。
在经历了前五次提名均落选的漫长等待后，凯特·温斯莱特凭借《朗读者》中复杂而深刻的表演，终于首次捧起奥斯卡影后奖杯，上台致辞时她激动落泪，场面感人。
而同样获得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提名的安妮•海瑟薇鼓掌祝贺着...
......
然而，奥斯卡之夜结束。
闪光灯像淬了冰的暴雨，劈头盖脸砸在她的脸上。
柯达剧院后台的采访区还浸在颁奖礼刚结束的喧嚣里，不远处的转播屏上还在循环播放凯特·温斯莱特捧着小金人落泪的画面，刚才全场起立鼓掌的声浪仿佛还粘在耳膜上。
安妮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从真心的祝福切换成面对镜头的得体，就被记者递过来的话筒戳中了最软的软肋。
“安妮，恭喜你获得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提名。
刚才凯特在致辞里说，这是她五次提名后终于等来的荣誉，而你遗憾陪跑，此刻你心里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话筒几乎要碰到她的嘴唇，周围的闪光灯瞬间亮了一个度，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她的眼睛，等着捕捉哪怕一丝一毫的失落、不甘，或是好莱坞最爱的“甜心破碎”的戏码。
安妮•海瑟薇的喉咙动了动，刚想说出提前准备好的那句“能和这么多优秀的女演员一起提名已经是我的荣幸”，另一个记者的声音又挤了进来，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破了她强撑了一整晚的平静。
“去年你深陷前男友的诈骗丑闻与佛播乐调查，是YSL的高定总监布鲁斯•李力排众议，签下你作为品牌全球代言人，把你从舆论的悬崖边拉了回来。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晚能拿下这座小金人，会是给他最好的回馈，证明他没有看错人？”
这句话像一道闸门，瞬间泄了她攒了整整四个月的情绪。
从接下《蕾切尔的婚礼》里那个破碎、尖锐、带着毁灭感的金梅尔开始，她就把自己泡在角色里。
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每天和导演乔纳森·戴米磨剧本，对着镜子练眼神，连睡觉都在琢磨角色的情绪。
她不是没想过拿奖，只是在去年那个所有人都对着她指指点点、说她“生活混乱、不配站在聚光灯下”的秋天，李砚签下她的那一刻，拿奖的念头就变成了一个沉甸甸的承诺。
她记得很清楚，去年九月，她的团队已经做好了品牌解约的预案，连接下来的几部电影都有片方在考虑换角，她躲在洛杉矶的公寓里，不敢看新闻，不敢接电话，甚至不怎么敢出门，觉得自己的演艺生涯已经走到了头。
就是那个时候，YSL的团队发来了邮件，没有试探，没有附加条款，只有一份白纸黑字的YSL全球代言人合约，代言费是她之前最高纪录的两倍......
她的经纪人当时拿着邮件，手都在抖。
“安妮，这是疯了吗？李砚才23岁，他不怕被舆论拖垮吗？
太狂野了，直接给合同！
我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冤大头...
不对，第一次遇到这么爽快的甲方。”
四个月的拍摄，三个月的颁奖季跑宣传，无数个熬夜背台词、赶场，还有李砚在网上公开支持自己的电影......
最后获得提名，她真的很高兴。
可现在，她还是输了。
小金人被凯特捧在手里，而她，只能坐在台下，笑着鼓掌，把所有的失落和愧疚都咽进肚子里。
直到此刻，记者的这些话，精准地把她所有的伪装都撕得粉碎。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她身上那件李砚亲手为她设计的YSL高定礼服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
她想忍住，想抬手擦掉眼泪，想对着镜头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可眼泪越掉越凶，连肩膀都开始轻轻发抖。
周围的闪光灯疯了一样闪着，记者们的话筒递得更近了，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公关团队想上前挡住镜头，却被她轻轻拦住了。
安妮抬手用指腹擦掉脸上的眼泪，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哽咽。
“我很遗憾，今晚没能拿到这座奖杯。
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不够努力，也不是因为我嫉妒凯特——她绝对值得这座小金人，她的表演打动了所有人。”
海瑟薇的声音顿了顿，又一滴眼泪掉了下来，她却没有再擦，只是看着镜头，眼神里满是认真的愧疚。
“我只是，欠布鲁斯•李一份答卷。
去年我站在悬崖边，很多人都在告诉我，我好像完了，我不配站在聚光灯下，是YSL伸手拉了我一把。
他顶着行业的质疑，签下了一个深陷舆论漩涡的我，我本来想把这座奥斯卡奖杯，当成给他的谢礼，告诉他，你看，你没有看错人。
可是我...
他...”
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转过身，用手背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把所有的哭声都压在了喉咙里。
过去一年，YSL真的是无条件支持她，李砚作为设计师，居然亲自下场为她的电影宣传......
安妮•海瑟薇真的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这可是奥斯卡影后，一个演员努力一辈子，这样的机会可能只有一两次，甚至没有机会。
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
没有人想到，这个在《蕾切尔的婚礼》里把破碎感演得入木三分的女孩，会在奥斯卡后台，把最真实的崩溃摊在了全世界面前。
更没有人想到，安妮所有的眼泪，不是为了错失的影后奖杯，而是为了那个帮助过她的男人。
她的经纪人终于挤开人群，把羊绒披肩披在她肩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急出来的颤音：“安妮，我们先离开这里。”
海瑟薇没有动，她吸了吸鼻子，用掌心把脸上的眼泪抹干净。
“我还是会继续往前走，我一定要拿下属于我的小金人。”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把现场的气氛推到了更疯的顶点。
记者们的问题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所以你觉得你辜负了布鲁斯·李的信任吗？”
“YSL有没有给你定下拿奖的KPI？”
“如果这次落选影响到你的代言，你会怎么办？”
经纪人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挡在了镜头前，对着围上来的记者沉声道：“采访到此结束，谢谢各位。”
她半扶半揽着安妮，穿过密不透风的人群，往车里走......
舆论迅速发酵。
奥斯卡之夜的焦点迅速集中在安妮这里。
“天呐，她哭成这样我真的心疼死了，去年她真的太难了。”
“原来布鲁斯·李对她来说这么重要？去年她被前男友坑成那样，只有YSL直接给她全球代言人，换谁都会想拼命回报吧。”
“可是没拿到奖又怎么样？她的表演有目共睹啊，提名已经是对她最大的肯定了。”
“只有我注意到吗？她哭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对不起YSL，不是可惜自己没拿奖，也太实在了。”
“救命，我本来对她无感，现在直接路转粉了，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洛杉矶时间晚上10点17分，TMZ发布了完整的采访视频。
安妮的官方账号下面，瞬间涌进来几十万条评论，全是安慰和支持的留言。
曾经骂她“私生活混乱”“不配当公众人物”的评论，早就被淹没在了“你值得”“我们永远支持你”的留言里。
好莱坞的同行们也纷纷站了出来。
《蕾切尔的婚礼》的导演乔纳森·戴米第一时间在MySpace上发了长文：“安妮是我合作过的最真诚、最有天赋的演员。
她为这个角色付出的一切，值得所有的赞美。
奥斯卡只是一个奖项，它永远无法定义一个演员的价值。我为她骄傲。”
......
办公室的李砚看到这些报道后微微失落摇头。
他其实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作为穿越回来的重生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2009年的奥斯卡影后，注定属于凯特·温斯莱特。
《朗读者》里的表演，是凯特职业生涯里最巅峰的演绎，五次提名的沉淀，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爆发，这是实至名归的荣誉。
他签下安妮，从来就不是为了奥斯卡。
美国甜心需要支持，她也很适合时尚圈，咖位也够，所以李砚选她代言人，支持自家代言人的电影，绝对合理！
没想到这姐们居然这么真实，还想着回报自己，挺感动的，有这份心的艺人，真的不多。
嘟嘟嘟...
李砚接起电话。
“布鲁斯，现在舆论发酵得太快了，我们先避一下，这边发一份官方声明，安抚一下舆论就好。
您现在下楼面对记者，万一被问到不好回答的问题，很容易出意外。”
“不用。”李砚打断了艾琳的话。
“这场面算什么？哥们面对卡尔和娜奥米坎贝尔都没怂过，我现在就下楼和他们说。”
挂了电话，索菲娅已经给他拿起了风衣，
他接过后转身走到门口，办公桌上的舒佩特睡醒了，跳下来，迈着优雅的步子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腿，李砚弯腰把猫抱了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总部楼下，果然像艾琳说的那样，有很多“长枪短炮”，
当大门打开，李砚抱着舒佩特走出来的时候，原本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个人，抱着一只猫，面对着媒体的镜头，眼神平静又坚定。
终于不是一个人面对媒体来！他李公子也是有猫陪着一起面对闪光灯的男人！
咔嚓咔嚓咔嚓......舒佩特被闪光灯闪到了猫眼。
咻地一下跑回前台海伦的怀抱里了......
“沃日，你踏马的，太狗了...”
李砚摇摇头独自面对。
安静了两秒之后，记者们的问题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布鲁斯，请问您看到安妮·海瑟薇在奥斯卡后台的采访了吗？您有什么想说的？”
“您对安妮小姐这次落选有什么看法？您觉得她辜负了您的信任吗？”
“您当初签下她的时候，很多人说您是在豪赌，现在她没有拿到奥斯卡，您觉得您赌输了吗？”
“YSL会考虑和安妮·海瑟薇解约吗？接下来的代言合作会有变化吗？”
李砚抬手，轻轻往下压了压。
神奇的是，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间又安静了下来，所有的镜头都对着他，所有的话筒都往前递了递，等着他开口。
“我看到了安妮的采访视频。”他开口，第一句话就直切主题，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首先，我想对安妮说，你从来没有欠我和YSL任何东西，更没有辜负我们的信任。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选错人，你永远值得YSL全球代言人的位置，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只要你愿意。”
这句话一出来，现场的快门声瞬间又密集了起来，记者们的眼睛都亮了——他们没想到，李砚一开口，就给了最坚定的回应，没有任何模糊其词，没有任何留有余地。
李砚等快门声稍微平息了一点，继续开口，语气依旧平静。
“很多人问我，当初签下安妮，是不是一场豪赌。
我在这里明确地告诉所有人，不是。
我签下她，不是因为她能给我拿一座奥斯卡，不是因为她能给YSL带来多少流量和销量，是因为我看到了她的气质，看到了她的才华。
奥斯卡是全世界最具影响力的电影奖项，能获得提名的每一位演员，演技都无可挑剔，都值得所有的掌声和赞美。
但是，奥斯卡只是一个奖项，它能证明一个演员在某一年里的表演足够优秀，却不能定义一个演员的价值，更不能定义一个人的人生。”
他目光扫过面前的镜头，
“其实大家想一想就知道，生活就是这样，失败总是贯穿人生始终。”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了现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现场死一般的安静，连快门声都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也失败过很多次，我最开始在安特卫普皇家美术学院读书的时候，我的作品被否定。
说我的设计太常规，太不符合时装的逻辑，还有同学说，我根本不适合做设计师。
那是我人生中比较黑暗的一段时间，我甚至不想努力，想放弃设计，这辈子再也不碰画笔了，躺平......我真的想过这些。
后来琳达洛帕老师告诉我，失败不是终点，不是对你整个人的否定。
失败是人生的常态，是告诉你，你还有进步的空间，你还有机会变得更好。
没有人能永远赢，没有人能永远站在顶峰。
哪怕我现在坐在YSL高定总监的位置上，我未来也会有画不出设计稿的时候，会有我的作品被市场否定的时候，会有被全行业质疑的时候。
这很正常，这就是人生。
我们太习惯于歌颂胜利，赞美顶峰，却总是忘了，那些在失败之后，依然能站起来往前走的人，更值得尊重。
所以传奇不是完成了什么样的成就，而是在失败之后怎样重新站起来......”
话音落下后的三秒里。
没有人按下快门。
没有人追问。
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那些刚才还拼命往前递的话筒，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定在了半空中，所有的记者都愣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刚才那句话——
“失败贯穿人生始终。”
“传奇不是完成了什么样的成就，而是在失败之后怎样重新站起来。”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一个年轻人，抱着猫（虽然猫跑了），面对镜头，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能让所有人闭嘴的话。
终于，不知道是谁先反应过来，按下了第一下快门。
咔嚓。
这一声像打破了某种封印，瞬间，整条街都被快门声淹没了。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问那些尖锐的问题，没有人再试图挖坑，所有人都在疯狂地按快门，仿佛要把这一刻永远定格在胶片里。
李砚站在门口，风衣的下摆被夜风吹起一角，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既没有因为刚才那番话而激动，也没有因为现场的疯狂而动摇。
他等快门声稍微平息了一点，才继续开口。
“所以我希望，所有看到安妮那段采访的人，不要去可怜她，不要去同情她，更不要去质疑她，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她只需要你们记得，2009年的奥斯卡，有一个叫安妮·海瑟薇的女孩，用她的演技征服了所有人，只是，奖杯没有落在她手里而已。
仅此而已。”
说完，他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推开了身后的玻璃门。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目送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背影消失在YSL总部的旋转门里。
直到门彻底关上，现场才像炸开了锅一样，彻底沸腾起来。
“欧买噶，我的上帝！！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失败贯穿人生始终——这句话我一定要记下来，法克鱿！”
“布鲁斯·李到底是什么神仙？23岁说出这种话，让我这种三十多岁的人情何以堪？”
“快快快，把视频导出来，马上发！这次绝对是独家！”
“标题我都想好了：布鲁斯·李就是上帝！”
而此刻，YSL总部的大堂里，前台海伦抱着瑟瑟发抖的舒佩特，一脸复杂地看着走进来的李砚。
“布鲁斯，您刚才说的话……”她顿了顿，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太疯狂了。”
李砚伸手把舒佩特接过来，喵桑此刻缩在他怀里，委屈巴巴地喵了一声。
“疯狂吗？”李砚挠了挠舒佩特的下巴。
“我觉得挺正常的。”
海伦：“……”
正常？？？
您这叫正常？？？
电梯门打开，李砚抱着猫走了进去。
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忽然笑了笑，低头对怀里的舒佩特说：“刚才跑得挺快啊，小东西。”
舒佩特：“喵——”
“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扔给卡尔，他正好缺个伴。”
舒佩特：“……喵(丑拒)”
电梯门彻底关上，把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了外面。
而此刻，外面的世界已经彻底疯了。
距离李砚接受采访刚刚过去半个小时。
TMZ发了完整的采访视频，标题是：《布鲁斯·李回应安妮·海瑟薇落选》
刚一发布，点击量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10分钟，50万播放。
20分钟，200万播放。
30分钟，直接冲上了500万。
评论区彻底沦陷。
“失败贯穿人生始终......这两句话我要刻在桌子上，每天早上读一遍。”
“我今年四十岁，创业失败三次，今天本来想放弃的，听到这句话直接哭了。”
“布鲁斯·李真的是23岁吗？这心态比我爸还成熟。”
“有没有人发现他说我也失败过很多次的时候，语气特别平静？那是真的经历过才有的平静，不是装出来的。”
“布鲁斯有段时间确实迷茫，被圣马丁拒绝...在安特卫普受到歧视...嗯，虽然最后为自己正明了(用拳头)，但确实有这么一段时间。”
“所以他说失败贯穿人生始终是真的有感而发，不是鸡汤。”
“从今天起，我就是布鲁斯·李的终身粉丝。”
“+1”
“+10086”
“这是什么神仙啊，我哭了。”
“美国甜心值得所有的美好，包括布鲁斯·李这样的甲方，哈哈哈。”
“等等，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楼上的，把你的大胆想法收回去，那是老板和代言人的关系！”
“我只是想想而已嘛……”
“不许想！”
......
香奈儿康朋街。
卡尔·拉格斐正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上的新闻。
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李砚接受采访的画面。
“失败贯穿人生始终……”
卡尔•拉格斐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他失败个勾巴，别以为卡大爷不知道这小鬼在安特卫普过的多潇洒，打完架后琳达•洛帕亲自捞人......
面子不要太大。
毕业之后直接进入YSL如果不是自己一直在媒体面前鞭策他，这小王八蛋早飘天上去了。
失败贯穿人生始终，我呸！
他卡尔拉格斐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整个世界的舆论依然沉浸在疯狂里。
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全是李砚的那些话。
《纽约时报》：“布鲁斯·李：失败贯穿人生始终——一句话抢了奥斯卡之夜的所有热度。”
《洛杉矶时报》：“传奇是失败之后重新站起来！”
《泰晤士报》：“传奇不是完成了什么样的成就，而是在失败之后怎样重新站起来——布鲁斯·李的金句刷屏全球。”
《费加罗报》：“法国骄傲YSL，拥有这样一位高定总监。”
翌日。
李砚办公室里。
艾琳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布鲁斯，你知道昨天到今天，YSL的全球搜索量涨了多少吗？”
李砚抬起头，看着她：“多少？”
“百分之三百七十。”艾琳惊叹道。
“官网访问量涨了五倍，所有社交平台涨粉总计超过八百万，订单的咨询量直接翻了两番。”
李砚挑了挑眉：“哦，很不错。”
“就这个反应？这数据放在任何一家奢侈品公司，都够开三天庆功宴了！”
李砚笑了笑，把报告放在桌上。
“那些话同样适合你和索菲娅，你们要加油。”
“知道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