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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索瓦-亨利·皮诺今天的心情本来很不错。
作为PPR集团的掌门人，他刚刚看完去年一整年的详细财务报表。
各项数据都相当漂亮——尤其是YSL的复苏速度，简直可以用“神迹”来形容。
从2007年那个“华夏牌印钞机”空降成为女装首席设计师开始，短短一年半时间，这个曾经暮气沉沉的品牌就像被注入了兴奋剂，ROCKSTUD铆钉系列卖到断货，高定预订订单早就排起了队，就连那些曾经等着看笑话的老家伙们，现在都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
PPR和伊夫•圣罗兰这次赌对了。
他端起咖啡，惬意地靠进真皮沙发里，准备享受几分钟的闲暇。
电视里正在播放财经新闻，屏幕下方的滚动条显示着今天的股价走势——PPR集团股价连续第七个交易日上涨，YSL的贡献率被特别标注出来。
弗朗索瓦翘着二郎腿摇了起来，脚上的皮鞋珵光瓦亮，这是他最近自己给自己擦皮鞋的成果。
没办法。
小布鲁斯他不喜欢穿皮鞋，他还说如果不是得注意影响，他甚至想穿拖鞋上班......
只能说华夏人个个是人才，脑回路就是不一样。
电视画面突然切换了。
弗朗索瓦的眉头微微一挑。
电视上出现的不是华尔街分析师，也不是什么时尚评论员，而是YSL巴黎总部的大门口。
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大门。
门口黑压压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同一个方向。
镜头推近。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只猫？
弗朗索瓦眨了眨眼。
确实是猫，一只毛色漂亮的布偶，正缩在PPR印钞机怀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镜头。
然后咻的一下，跑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他嘟囔了一声，端起咖啡凑到嘴边。
屏幕上的李砚不断回答记者问题。
然后...
“失败贯穿人生始终。”
小皮诺动作凝固...
“传奇不是完成了什么样的成就，而是在失败之后怎样重新站起来。”
“噗——！”
咖啡从弗朗索瓦嘴里喷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面前红木办公桌上一份刚签完字的文件上。
那份文件是YSL下一季度的预算审批。
墨迹晕开的形状，看起来像一个竖起来的中指。
“咳咳咳咳咳——”
弗朗索瓦剧烈地咳嗽着，手忙脚乱地抓起纸巾往文件上按，眼睛却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一刻也不敢移开。
屏幕上的李砚面无表情地说完那番话，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大门里，只留下一群陷入癫狂的记者和一只被闪光灯吓跑、此刻正被前台抱在怀里瑟瑟发抖的猫。
“他......他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失败贯穿人生始终。”
弗朗索瓦手里的纸巾掉在了桌上。
“贯穿......人生始终？”
他今年四十七岁，执掌PPR集团多年，见过无数商业大佬、政界要员、文化名流，听过各种励志演讲、人生感悟、成功学鸡汤。
但从来没有一个年轻人，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话。
“他才二十三岁！”弗朗索瓦对着电视喊道。
“他失败什么？他失败什么？！”
电视里的李砚当然不会回答他。
画面定格在那个转身离去的背影上，风衣下摆被风吹起，镜头追着他直到大门关上，那扇玻璃门隔绝了所有喧嚣，也隔绝了小皮诺想要冲进屏幕摇晃李砚肩膀的冲动。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助手亚历山大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新的咖啡。
他看着弗朗索瓦衬衫上的咖啡渍，看着桌上那份湿透的文件，又看着电视屏幕上正在重播的画面，脸上迅速切换过“震惊-困惑-理解-无奈”四种表情，最后定格在“我什么也没看见”的职业假笑上。
“皮诺先生，您需要......”
“亚历山大，你早就知道了？”
亚历山大谨慎地点点头：“对的先生，网友称呼他为最年轻的上帝，大家还为布鲁斯单开了一本叫做时尚圣经的书......”
小皮诺嘴角抽了抽。
“他说什么？失败贯穿人生始终？他一个二十三岁的小屁孩，人生刚开头，贯穿什么？贯穿什么？！”
亚历山大保持微笑：“先生，从传播效果来看，这句话非常成功。
社交媒体上已经刷屏了，网友评论普遍认为小布鲁斯思想深度超越年龄......”
“超越个鬼！”弗朗索瓦难得爆了粗口。
“他那是深度吗？他那是运气！他要是真经历过失败，现在应该在某个小工作室里给人打版，不是在YSL总部对着记者说圣经！”
“您说的对。”
小皮诺突然眼镜一眯。
“这样，你再去问问布鲁斯，还有没有其他圣经，我下次采访用......”
亚历山大傻了，看老板的眼神越发嫌弃了起来。
“......”
“把你那冒犯的眼神收回去！”
小皮诺还能不知道这跟了自己十几年的亚历山大那小心思？
他歪一歪屁股，小皮诺就知道是干的还是溪的！
......
YSL总部。
李砚接到亚历山大的电话还以为是有工作方面的事情。
听完后他只给了对方两个字就挂了电话。
小皮诺落枕出去了才一分钟，就进来的亚历山大，非常疑惑。
“我给小布鲁斯打电话了。”
“这么快？”
“他说我沙币......”
小皮诺嘴唇一抿，忍住了笑意。
“把这份文件扔进碎纸机，再让瓦莱丽准备一份，嗯，就这样。”
亚历山大点点头，心情很不美丽。
本来上这个比班就烦。
没想到今天还被骂了。
...
李砚把手机丢在办公桌上拿起艾琳和索菲娅的作业继续检查。
咖啡里冒着热气，舒佩特窝在羊毛垫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克拉拉•阿隆索去纽约拍戏，这小东西现在天天跟着李砚上下班。
才一岁，就已经跟着李砚过上了996的牛马生活。
成年之后一查。
哎哟，喵喵桑舒佩特工龄已经“18”年？
一岁就开始上班啊？
天生牛马圣体，不过去年它就给Chanel拍广告，那时候还没满一岁。
哎——太残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