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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
李砚抬头看着直接走进来的艾琳眉毛一挑。
这妞最近有点嚣张啊，自己都还没说进来...
“海伦说前台有位华夏女星自称是布鲁斯的朋友，让我找你核实一下，她叫范冰儿。”
“我和她没什么交集，不是朋友。”
艾琳点点头，准备转头就走。
“等一下，让她上来吧，我直接跟她说明白一点，省的麻烦。”
“OK。”
...
办公室的门被艾琳带上，发出轻微的一声闷响。
李砚没有起身，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关于范小胖的信息。
2009年。
华一兄弟会在今年十月上市。
这家曾经在他选定刘亦妃为YSL大中华区代言人时，派水军在网上疯狂攻击自己、试图挤压刘亦妃资源的公司，将成为影视第一股。
冯小岗、张挤中、黄小明、李冰都将成为股东，身价暴涨。
只不过现在，华一旗下的艺人，已经拿不到什么大的巴黎时尚资源。
基本被软封杀了，周讯被直接被香奈儿放弃更是让华一载了个大根头。
内娱的资本游戏才拉开序幕，好像就被李砚狠狠踩了一脚。
...
至于小胖，她确实有一张非常适合时尚圈的脸——浓颜系，可塑性极强，既有东方女性的柔美，又能驾驭西方的凌厉。
如果她不是华一的人……李砚肯定会给她一个机会。
她这张脸就是吃时尚这碗饭的，客观来看，她的脸和气质是肯定比刘亦妃适合时尚圈的。
但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何况，她今天来这一趟，所谓的“朋友”名头，不过是想借势。
李砚太清楚这套路——今天见了面，明天就能有通稿“李砚密会范冰儿，疑似钦点新代言人”，后天就能有“范冰儿惊艳巴黎，获圣罗兰高定总监青睐”......
其实小胖和国际章有点像，一个非常渴望时尚圈的资源，一个非常渴望好莱坞的资源。
章梓怡为什么叫国际章？
她面对采访，经常说想和好莱坞大导演合作......
门被敲响。
“进来。”
艾琳推开门，侧身让出身后的人：“范小姐到了。”
范冰儿走了进来。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件黑色的Dior小洋装，收腰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裙摆在膝盖以上，露出一双笔直穿着丝袜的小腿，脚上是一双Christian Louboutin的经典黑色红底鞋。
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既有明星的矜持，又有求人时的谦逊。
“布鲁斯，好久不见了。”她的中文带着点魔都腔调，语调温柔。
“冒昧来访，希望没有打扰您的工作。”
李砚礼貌性地伸出手：“范女士，请坐。”
范冰冰握手后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迅速扫过办公室。
极简的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墙上挂着手稿，窗台上放着一盆绿植，还有一个可爱的猫窝...
没有想象中那种奢华张扬，却处处透着优雅与专业。
艾琳端来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然后退了出去。
“范小姐来巴黎是工作还是私人行程？”李砚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语气平淡，像是在进行一场毫无感情色彩的商务寒暄。
“巴黎成衣周，来看秀的。”范冰儿笑着回答。
“我想着既然来了，一定要来拜访一下李设计师。
您在时尚圈的地位，国内没有人不知道的。
我一直很仰慕您的才华，尤其是马面裙系列和尚美巴黎的珠宝，简直太美了。
我在国内就看到很多女明星都在穿戴，我自己也收藏了。”
李砚点点头，没有接话，只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布鲁斯，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请教您。”范冰儿放下咖啡杯，眼神里带着真诚。
“您也知道，我在国内拍戏很多年了，也积累了一些作品。
但我一直觉得，作为一个演员，应该有多元化的尝试。
时尚是我非常热爱的一个领域，我也很想在这个方向有更多突破。
而且您和华一的矛盾我绝对没有参与，我知道布鲁斯的能量...
您看……YSL有没有可能，给我一个合作的机会？”
她把话说得很聪明。
只是说“合作的机会”——这就留下了很大的回旋余地，可以是看秀，可以是杂志拍摄，可以是品牌好友，甚至可以只是出席活动的造型合作。
李砚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不得不说，小胖有点聪明。
能在娱乐圈走到这个位置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她能在戛纳红毯上凭借一袭龙袍装惊艳世界，靠的不仅仅是炒作，还有那张能打的脸与气质。
“范女士，”李砚开口，声音平静。
“你很坦诚，我也不喜欢绕圈子。YSL在选择合作对象上，有一套非常严格的评估体系。
品牌形象、市场定位、艺人调性、未来潜力，每一个维度都会经过反复考量。
目前亚太区的代言人刚刚升级，短期内不会有新的调整。”
范冰儿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我理解的，品牌有自己的节奏。
那……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可能？比如明年，或者后年？
YSL的高定已经重启，我......”
“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李砚语气依旧平淡。
“不过范小姐，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提前说明。”
他顿了顿，直视范冰的眼睛：“我们之间，并不是朋友关系。之前没有交集，之后也基本不会有私人往来。
这个办公室的门，今天为你打开，是因为你亲自来了，我应该给予基本的尊重。
但如果以后有任何人打着李砚朋友的旗号在外面说什么，我会非常介意。”
范冰儿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她没想到李砚会这么直接。
这么不留情面。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
“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李砚语气缓了缓。
“我只是习惯把话说在前面。
范小姐在圈内打拼这么多年，应该也明白，有些东西提前说清楚，对大家都好。”
范冰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李先生说得对，我明白的。那……今天确实打扰了，希望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她站起身，伸出手。
李砚握了握，送她到门口。
“艾琳，送一下范小姐。”
“好的，布鲁斯。”
门再次关上。
范冰走在YSL总部的走廊里，高跟鞋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助理在外面等候，见她出来，赶紧迎上去：“小胖姐，怎么样？”
范冰没有回答，只是快步往外走。
直到坐进车里，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小胖姐？”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开车。”范冰冰看着窗外巴黎的街景，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回去再说。”
她不是没有遭遇过拒绝。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冷脸没见过？但今天这种拒绝，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憋闷。
不是因为李砚不给她机会，而是因为李砚看她的眼神——太干净了。没有欣赏，没有欲望，甚至没有厌恶，就是纯粹的……不在意。
就好像她只是路人甲。
就好像她那些精心准备的穿搭、恰到好处的恭维、真诚得无可挑剔的眼神，在他眼里，统统没有意义。
“李砚……”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咬了咬嘴唇。
她不会就这样算了。
但也不会蠢到像那些人一样去得罪他。
总有一天，她会让他看到自己的价值。
车子驶过塞纳河，范冰收回目光，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对，我刚从YSL出来……没事，就是拜访一下，嗯，那个事儿回去再说。好，拜拜。”
挂断小王总的电话，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像王京花一样彻底离开，巴黎时尚圈对华一旗下的艺人太不友好了，就连艾莉•萨博今年也没有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