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女人实在是太阔怕了,邓温蒂看他的眼神想吃了他,还想邀请他跳舞?跳个锤子跳。
李砚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玛丽昂•歌迪亚不愧是奥斯卡影后级别的女人,和安吉拉•林德沃一样,都是“花丛老手”了。
对象在这里都敢直接挑逗他,太虎了。
李砚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没有回原来的位置。
他站在帐篷边缘的香槟台旁边,远远看了一眼玛丽昂·歌迪亚和吉约姆·卡内——两人正靠在一起说话,吉约姆的手搭在她腰上,玛丽昂仰头笑着。
老艺术家确实厉害。
李砚放下空杯子,没再回去打招呼,直接走向出口。
栈道上人不多,大多数客人还在帐篷里喝酒跳舞。
他摘了面具,深吸一口气,肺里的香槟味终于散了些。
水上出租车码头还有船。
他报了酒店名字,船夫点点头,发动引擎。
夜色里,大运河两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被船桨打碎,又聚拢。
李砚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安吉拉·林德沃是超模,走台步的,撩人是习惯。
玛丽昂是演员,奥斯卡级别的,撩人是专业技能。
都是狠角色。
船到达涅利酒店码头的时候,快十一点了。
李砚刷卡上楼,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掉了所有脚步声。
他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刚要刷卡,隔壁的门开了。
路易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倒是亮得很。
“布鲁斯!”
李砚看着他:“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
路易把门拉开一点,玛蒂尔德也出现在他身后,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披着,明显刚洗完澡。
“玛蒂尔德也睡不着,我们在等爸爸回来。”
“你爸爸今晚不一定回来,派对要开到很晚。”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没说话。
李砚看着他们的表情——路易抿着嘴,玛蒂尔德低着头,手指绞着浴袍的带子。
这蒙面舞会小孩确实不能去,明天的正式派对去还行。
他和保姆打了声招呼后对着两兄妹叹了口气:“进来吧,别站门口。”
两个孩子眼睛一亮,跟着他进了房间。
李砚的房间和他们那间格局一样,客厅带一个卧室,只是朝向不同。
他指了指沙发:“坐,要喝什么?”
“水就行。”玛蒂尔德小声说。
路易已经爬到沙发上,盘腿坐着,打量着房间:“布鲁斯,你的房间和我们的差不多。”
“酒店的房间都差不多。”李砚从迷你吧拿出两瓶水,递给玛蒂尔德一瓶,另一瓶扔给路易。
“派对好玩吗?”
路易接住水,拧开喝了一口。
“还行,但是人太多了,我尤其是女人。”
玛蒂尔德捧着水瓶,小声说:“我们想去看假面舞会,但是保姆说小孩子不能去。”
“确实不能去,那边人太多,酒也多,不适合小孩。”
“你去看了吗?”路易问。
“去了。”
“好玩吗?”
李砚想了想:“还行,认识了几个人。”
“认识谁?”路易来了兴趣,往前凑了凑。
“弗丽达·贾娜妮,查理兹·塞隆,佩内洛普·克鲁兹,玛丽昂·歌迪亚……”
路易瞪大眼睛:“你认识这么多大明星?”
“今晚刚认识的,”李砚摇摇头。
“之前在巴黎也见过一些。”
“查理兹·塞隆是不是很漂亮?”玛蒂尔德突然问。
李砚看她一眼——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明显看过她的电影?
“漂亮,真人比电影里还漂亮。”
玛蒂尔德露出向往的表情:“我好喜欢她演的《女魔头》,她演的那个杀手,一点都不漂亮,但是演得特别好。”
“那是她故意扮丑的,”路易插嘴。
“为了拿奥斯卡。”
“你知道得还挺多。”李砚说。
“保姆说的,”路易耸肩。
“她说查理兹·塞隆为了演那个角色,增重了三十磅,还戴假牙套,把自己弄得很丑。
后来拿了奥斯卡最佳女主角。”
“对,所以演员不能只看外表,演技才是根本。”
玛蒂尔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路易突然想起什么:“布鲁斯,明天婚礼你参加吗?”
“参加。”
“那我们能坐一起吗?”
“看你爸妈的安排,”李砚说。
“婚礼的座位都是有讲究的,不是随便坐。”
“我知道,”路易撇嘴,“大人总是有讲究。”
玛蒂尔德打了个哈欠。
李砚看看时间——快十一点半了。
“你们该回去睡觉了,”他站起来。
“明天还有一整天的活动,起不来就亏了。”
“我们就睡这里吧!!!”
“好主意!反正这里足够大!”
李砚轻轻摇头,自顾自洗澡去了。
两个小孩窝在被子里偷偷摸摸商量了起来。
“布鲁斯可真厉害,查理兹·塞隆,佩内洛普·克鲁兹,玛丽昂·歌迪亚......都是大明星。”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玛蒂尔德歪着脑袋想了想:“意味着很受欢迎?”
“错!”路易竖起一根手指,那架势活像个小教授。
“意味着他有危险!”
“什么危险?”
“那些女人都想吃了他!”
玛蒂尔德眨眨眼,没听懂:“吃了他?像吃蛋糕那样?”
“不是真的吃!是……”路易卡住了一下。
“是……是想让他当男朋友!”
“哇哦!真幸福!可是布鲁斯为什么这么早回来?难道是不行?”
“怎么可能,布鲁斯有对象。”
“啊球~啊球~”
正洗澡的李砚莫名其妙打了两个喷嚏。
......
翌日。
婚礼派对正式开始。
李砚找了个位置坐下——靠边,中间偏后的位置。
他不想坐太前面,太显眼;也不想坐太后面,看不清。
三点整,音乐响起。
是弦乐四重奏,演奏的是维瓦尔第的《四季》——春的第一乐章。
所有人站起来,转头看向入口。
新娘出现。
萨尔玛·海耶克穿着一件定制的巴黎世家婚纱。
李砚一眼就认出了尼古拉盖斯奇埃尔的设计风格。
婚纱是希腊风的长裙,米白色的真丝绉纱,垂坠感极好。
领口是一字抹胸,露出光滑的肩膀和锁骨。没有多余的点缀,全靠面料的质感和剪裁的功力撑着。
她头上戴着一层薄纱,薄纱垂下来,遮住脸。
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玫瑰,很简单,只有几枝,绑着白色的丝带。
她挽着父亲的手臂,一步一步走进来。
宾客们发出轻轻的赞叹声。
小皮诺站在圣坛前,穿着西装,打着领结。
他看着萨尔玛一步一步走近,面带微笑。
两个孩子站在旁边——路易穿着小西装,打着小领结,一本正经地站着。
玛蒂尔德穿着白色的公主裙,头上戴着一个鲜花编成的小花环,手里拿着一个小花篮,里面装着玫瑰花瓣。
仪式很简单,也很温馨。
神父念了祷文,问了那几句经典的问题——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两人都说了“我愿意”。
交换戒指的时候,小皮诺试了两次才把戒指戴进萨尔玛的手指。
萨尔玛笑了,宾客们也笑了。
然后是亲吻。
两个孩子站在旁边,路易捂着眼睛,玛蒂尔德则睁大眼睛看着,一脸好奇。
全场响起掌声。
李砚坐在位置上,看着这一幕跟着鼓掌。
前世今生,见过太多的婚礼,也见过太多的分离。
但每一次看到有人愿意走进婚姻,他还是会有一些感动。
有人说,婚姻是一座城,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
这两位应该不想出来吧。
仪式结束后,是酒会。
酒会在大会堂旁边的庭院里举行。
庭院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四周摆满了白色的鲜花,中间有一个喷泉,喷泉里飘着玫瑰花瓣。
长条桌上摆满了食物和香槟,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其间。
李砚端着一杯香槟,站在喷泉旁边。
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身影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
“布鲁斯!”
是玛蒂尔德。
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你看我的裙子!好看吗?”
李砚蹲下来,认真看了看:“好看,谁选的?”
“妈妈选的!”玛蒂尔德说。
“但我选的鞋子!”
她抬起脚,让李砚看她的鞋子——是一双粉色的芭蕾舞鞋,鞋面上还镶着亮片。
“不错,很有品味。”
玛蒂尔德笑得眼睛弯弯的。
路易也走过来了,他穿着小西装,打着小领结,一本正经地走到李砚面前。
“布鲁斯,你觉得我今天的衣服怎么样?”
李砚看了看:“很帅,像个小绅士。”
路易挺了挺胸:“我也觉得。”
两个孩子陪李砚待了一会儿,然后被萨尔玛叫走了。
临走前,玛蒂尔德和路易还回头喊:“布鲁斯,晚宴的时候你坐我们旁边好不好?”
...
“嗨布鲁斯,我是阿什莉·贾德(Ashley Judd)。”
“Hi布鲁斯李,我是瓦莱丽亚·戈利诺(Valeria Golino)。”
“我是莉莉·科尔(Lily Cole)。”
...
斯黛拉·麦卡特尼(Stella McCartney)和弗里达·贾娜妮(Frida Giannini)、安娜温图尔...
这些“上了年纪”的女人们看着这一幕有点想笑。
前仆后继往年轻帅哥那里送。
这场面比卡尔的时装周还热闹。
“安娜,看来我们已经过时了。”
斯黛拉·麦卡特尼(英国顶级时装设计师,披头士乐队核心成员保罗·麦卡特尼之女,全球最具知名度的女性设计师之一,她与皮诺家族、萨尔玛都有深厚交情...)
喝了一口香槟忍不住开口调侃了起来。
明星超模不来找安娜温图尔合照,居然去小年轻哪里蹭。
不是她看不起这些人,挤地进去吗?都围满了。
“跟布鲁斯比起来,我们确实已经老了,我接受这个事实。”
“这还是我认识的安娜吗?那个永远强大的安娜。”
邓温蒂过来露出惊讶的表情。
她作为安娜温图尔的朋友,很清楚女魔头的性格。
这话在她嘴里说出来,很不可思议。
女魔头看着被各种大小的“凶器”“十面埋伏”的李砚轻轻摇头。
“他是布鲁斯•李,他不一样,其他年轻人没资格。”
“不过布鲁斯是不是抢了皮诺先生的风头?你看。”
众女跟着邓温蒂的手指看过去。
小皮诺和他的夫人萨尔玛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对着李砚那一堆人指指点点。
不用想,肯定实在唾弃他。
“路易,玛蒂尔德,以后一定不要纹身,不要喝酒,不要吸叶子......更不要学布鲁斯•李...”
两个小孩懵了,前面的他们都能听,最后这句...
大人的世界真奇怪。
受欢迎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