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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好消息！！！布加迪那边来人了，你那边忙完了吗？”
电话那边是艾琳激动的声音。
“什么时候到？”李砚愣了一下后问了一句。
“已经在路上了，他的助理四十分钟前从法兰克福打来的电话，说帕夫根先生今天上午在巴黎参加一个会议，会议结束之后直接过来。
按照路线，大概三十分钟之后到。”
李砚点点头挂了电话。
和雷诺打了个招呼就往总部赶去。
布加迪？
这可不是一个野鸡汽车品牌。
Bugatti它是汽车世界里一个极具传奇色彩的名字，它不仅仅制造汽车，更是在创造融合了艺术、速度与极致工艺的流动雕塑。
这个品牌的历史充满了天才的灵感、战争的摧残、商海的沉浮以及最终的辉煌复兴。
布加迪的故事始于一位名叫埃托里·布加迪（Ettore Bugatti）的意大利人。
他出生于1881年的米兰一个艺术世家，父亲是画家和著名家具设计师。
深厚的艺术熏陶让他对机械有着与众不同的理解。
1909年，埃托里在当时属于德国的阿尔萨斯地区莫尔塞姆（Molsheim）创立了布加迪公司。
所以这个品牌流淌着意大利的创新基因、德国的严谨血液和法国的浪漫灵魂。
如今，布加迪隶属于大众集团，
不过...
这屌车是真特么的烧钱，拿09年来说，大众收购它十年了，每年都在亏。
二十分钟后，李砚到达YSL总部自己的办公室。
一辆黑色的奔驰S也停在楼下。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车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下来，身形挺拔，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德式的严谨和克制。
有点像老魔头的气质(卡尔•拉格斐是德裔)。
弗朗茨-约瑟夫·帕夫根。
1946年出生，亚琛工业大学机械工程博士，福特出身，奥迪前CEO，2002年起执掌宾利，2007年起同时担任布加迪总裁。
这个男人参与开发了威龙——那台W16、1001马力、极速超过400公里每小时的怪物。
从2003年到2005年，他亲自负责这个项目的推进，把费迪南德·皮耶希(大众集团CEO)那些疯狂的想法，变成了现实。
李砚没有下楼去迎接。
不是傲慢，是他知道这种人不需要这种虚礼。
帕夫根在奥迪的时候，下面管着几万名工程师。
在宾利的时候，面对的是英国皇室和阿拉伯酋长。
在布加迪的时候，打交道的是全球最顶级的富豪和收藏家。
他见过太多弯腰鞠躬的人。
帕夫根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或者说更挺拔。
六十三岁的人，腰背挺得像三十岁，灰蓝色的眼睛扫过来的时候，有一种工程师特有的审视——那种看任何东西都像在看一个技术问题的目光。
“帕夫根先生。”李砚伸出手，用的是英语。
“布鲁斯李！”帕夫根握住他的手。
“突然到访，打扰了，感谢你抽出时间。”
“应该是我感谢你亲自来。”李砚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
他们走进会客厅。
艾琳端了两杯水进来之后也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帕夫根在扶手椅上坐下，视线扫过房间里的陈设，最后落在李砚身上...
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名片是哑光黑色的，上面用银色烫印着几行字。
Dr. Franz-Josef Paefgen
President， Bugatti Automobiles S.A.S.
“布加迪想和你合作。”
帕夫根直截了当地说，一句废话都没有。
李砚看着那张名片，没有伸手去拿。
“什么样的合作？”
“两个方向，第一，代言，第二，设计。”
“先说代言。
布加迪威龙是目前全球最快的量产车，也是全球最贵的量产车。
我们的客户群体和YSL的客户群体高度重合——顶级富豪、名流、收藏家、品味人士。
这些人不在乎价格，在乎的是独特性、稀缺性、故事性。”
他看着李砚。
“布鲁斯你有故事。
新世纪最年轻帅气的天才设计师，安特卫普的骄傲，圣罗兰钦定的接班人，让YSL起死回生的救世主。
时代周刊的年度风云人物。
给维密设计内衣......
你身上的话题性，比任何一个明星都强。
更重要的是，你是设计师，不是明星。
明星会过气，设计师不会。
乔治·阿玛尼今年七十四岁，他设计的衣服还有人买。
卡尔先生已经七十多了，他还在给香奈儿和芬迪工作。
如果你愿意和我们合作，十年之后，二十之后，你仍然是布加迪的合作伙伴。”
“那设计呢？”
“设计方向有两个。”帕夫根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特别版车型。
我们打算推出一款威龙的特别版，请你来设计外观和内饰。
就像去年和爱马仕合作的那台Fbg par Hermès，但更有你的个人风格。”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精品系列。
YSL可以和布加迪一起拓展生活方式产品线——服装、配饰、箱包、墨镜、腕表。
你担任负责人，负责整个系列的视觉形象和设计语言。”
他说完，看着李砚，等他的反应。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砚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回去。
“帕夫根先生。
你刚才说，汽车行业做一个新发动机，需要五年时间，十亿欧元投资，上千名工程师协作，布加迪威龙这款车，大众集团投了多少钱？”
“十亿欧元以上。”
“但从2005年到现在，布加迪一共卖了多少台车？三百台？四百台？华尔街有个估算，大众每卖一台威龙，就要亏损六百多万美元。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伯恩斯坦公司说的。”
帕夫根的眉峰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布鲁斯你不像是在拒绝我。
你像是在告诉我，你知道布加迪的底牌。”
“我不需要知道布加迪的底牌。”李砚摇摇头微笑道。
“我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来找我合作的是布加迪而不是玛莎拉蒂。”
“哈哈哈，玛莎拉蒂那些目光短浅的蠢货怎么能看出布鲁斯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