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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李！”乔瓦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这刁毛特有的那种大嗓门和热情。
“你终于接电话了！我以为你被绑架了。”
“刚从香奈儿的高定秀回来。”回到家的李砚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跟了一整天，累死了。”
“我知道，你们时尚圈的人一到七月就忙得要死，但你得知道，这个夏季转会期太热闹了......”
“你是指皇马，巴萨，国米的转会？”
“当然是指这个！全欧洲都在讨论这件事，你看了新闻没有？”
“我一天都在大皇宫，手机都没怎么看，大概知道一点，伊布要去巴萨？”
“不是要去，是已经去了！昨天晚上，巴萨主席拉波尔塔亲自飞到米兰，和我父亲谈到了下午。你猜最后谈成什么样？”
李砚想了想开口。
“埃托奥加钱换伊布？”
“对！但不是普通的加钱——是埃托奥加上四千万欧元现金，再加上租借赫莱布一年，总值超过八千万欧元，仅次于C罗的那笔交易！”
“赫莱布也进去了？白俄罗斯那个？”
“就是他！巴萨白租一年，国米不用付工资。
这笔交易穆里尼奥非常满意，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一直想要一个能拿球的边前卫，赫莱布正好是他需要的那种类型。”
李砚仔细想了想。
关于2009年夏天的转会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
他记得C罗去皇马，记得卡卡去皇马，也记得伊布和埃托奥互换东家，但具体细节已经记不太清。
他记得一件事。
伊布去巴萨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不是因为伊布不够好，而是因为他和梅西不兼容。
瓜迪奥拉的战术体系需要一个能够拉边、回撤、为梅西创造空间的中锋，而伊布是一个需要在禁区里拿球的纯中锋。
两个人的技术特点完全冲突。
但那是后来的事。
现在全世界都在为这笔交易欢呼。
“莫拉蒂先生是怎么想的？”李砚故意问。
“伊布是他最好的球员，上赛季拿了意甲金靴，就这么放走了？”
乔瓦尼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伊布是一个伟大的球员，但他不是一个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的球员。
他在欧冠淘汰赛里从来不进球，一到四月就成了软蛋，我父亲受够了。”
“但埃托奥不一样。”
“对！埃托奥完全不一样！他速度快，他无球跑动好，他在欧冠决赛里进过球。
而且他是穆里尼奥最喜欢的那种前锋，能跑、能抢、能为球队牺牲......”
“你父亲呢？他怎么看这笔交易？”
“我爸昨天晚上和拉波尔塔谈完之后，今天一整天都在打电话。
他在处理伊布的离队事宜，还要和埃托奥谈个人条款。
你知道埃托奥要多少年薪吗？”
“多少？”
“税后一千零五十万欧元。
和伊布在国米的薪水差不多。
但问题是，巴萨之前不肯给埃托奥涨薪，现在到了国米，他要这么多，我爸觉得有点高。”
“但你们会给的。”
“当然会给，因为如果不给，这笔交易就黄了。
埃托奥的经纪人已经放话了。
如果国米不满足薪水要求，他就留在巴萨，明年自由转会走人，让巴萨一分钱都拿不到。”
李砚点点头，虽然乔瓦尼看不到。
埃托奥的脾气，整个足坛都知道。
他敢在巴萨的更衣室里和罗纳尔迪尼奥打架，敢在媒体上公开炮轰里杰卡尔德，敢因为薪水问题和拉波尔塔撕破脸。
这个人从来不在乎得罪谁。
“所以这笔交易已经板上钉钉了？”
“基本上定了，明天或者后天就会官宣。
唯一的不确定因素是埃托奥的薪水谈判，但我估计问题不大。
我爸已经准备好了，会给他的。”
......
国际米兰三冠王班底终于成了。
李砚扔掉电话后把手机一扔。
呀呼~
要不和国米合作一把？
先整一款YSL国米纪念款球衣？
“宝贝，该睡觉咯。”
“OK，来了。”
......
几天后。
YSL总部七楼。
“我想做一个跨界合作。”
瓦莱丽的眉毛挑了一下，但没有立刻说话。
她喝了一口咖啡，等李砚继续。
“国际米兰足球俱乐部，我想为他们设计一款纪念款球衣。”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阵子。
瓦莱丽放下咖啡杯缓缓开口。
“足球。”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没有任何贬义，但也没有任何热情，纯粹的中性
“足球。”李砚确认道。
“布鲁斯，你知道我们的品牌定位，YSL的客户群体——”
“我当然知道我们的客户群体，大部分是年收入非常优渥的女士，分布在北美、欧洲和东亚......他们买我们的成衣、手袋和高跟鞋，坐在前排看我们的秀，在社交媒体上晒我们的购物袋......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人是谁。”
“那为什么想设计球衣？”瓦莱丽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李砚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瓦莱丽面前。
那是一份只有两页的简报，不是正式的商业提案，更像是一个想法的草稿。
但李砚做任何事情都有一个习惯，哪怕是草稿，也必须是逻辑完整的。
“三个原因。”
“第一，市场窗口。
今年年是足球商业化历史上最疯狂的一年。
C罗去皇马，卡卡去皇马，伊布和埃托奥互换东家——这些交易的金额和关注度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足球正在从一个体育项目变成一个娱乐产业，而这个转变过程中，时尚和足球的交集是一个巨大的空白地带。
谁先填进去，谁就定义了规则。”
瓦莱丽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睛开始快速扫读简报上的数字——那是李砚最近花时间整理出来的数据，关于足球周边市场的规模、增长率、以及奢侈品和运动服饰跨界合作的历史案例。
“第二，品牌逻辑。”李砚继续说。
“YSL重启高定之后，我们的品牌形象正在经历一个转型期——从一个经典的法国奢侈品牌变成一个敢于突破边界的顶级时装屋。
但我们所有的突破都局限在时尚行业内部。
高定、成衣、配饰、美妆——这些都是时尚圈自己的游戏。
如果我们想做真正的突破，我们需要跨出这个圈子。”
瓦莱丽翻到第二页。
“第三，国际米兰的特殊性，这不是随便找一家俱乐部。
国际米兰的老板是马西莫·莫拉蒂，一个真正的老派意大利贵族，他对足球有一种近乎浪漫的执着，他的儿子乔瓦尼·莫拉蒂——”
瓦莱丽把简报放下。
“你想怎么做？”
“纪念款球衣，不是那种在球场边卖给球迷的塑料质感的球衣，而是一件真正的时尚单品。
用YSL的面料供应商，YSL的剪裁工艺，YSL的设计语言。
它可以穿在球场上看球，也可以穿在街拍里......”
“价格区间？”
“标准款五百欧元左右。
限量款如果用特殊面料和手工细节的话，一千二百欧元。”
“你知道这个价格意味着什么吗？”她说。
“普通球衣的价格是八十到一百二十欧元。我们要卖的东西是它的好几倍。”
“我当然知道。”
“布鲁斯你凭什么认为有人会花一千欧元买一件球衣？”
“因为有人会花上千欧元买一件印着YSL logo的白色T恤。”李砚笑着回道。
“我们做的不是球衣，是YSL做的球衣。”
“你需要什么？”
“两件事。
第一，瓦莱丽女士需要让人和耐克那边沟通，确认品牌跨界合作的授权边界。
我不希望做到一半被告知国际米兰不能和非耐克品牌联名之类的规定。”
“这个我来处理，第二件呢？”
“我需要您直接派人去和国际米兰谈，不是通过中间人，不是通过体育营销 agency，是我们YSL的团队亲自去。
因为这件事如果只是设计师层面的热情，它永远会停留在一个有趣的想法的层面。”
瓦莱丽•赫尔曼微笑着开口。
“世界第一运动，不错的尝试，如果明年国米夺得欧冠就完美了，那样......”
李砚嘶了一声。
这女人的嘴有点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