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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海瑟薇和刘亦妃。”
“安妮是YSL的代言人，奥斯卡提名演员，27岁，她的面孔代表的是好莱坞新一代女星的商业价值。
宝格丽如果签她，覆盖的是25到40岁的北美和欧洲市场。
刘亦妃也是YSL的代言人，22岁，华人面孔，签她覆盖的是18到35岁的大中华区市场。
两个人加在一起，加上Julianne Moore，宝格丽的代言人矩阵就完整了。
Moore覆盖40岁以上高净值客群，安妮覆盖欧美年轻客群，刘亦妃覆盖亚太年轻客群，三个人，三个年龄层，三个文化圈层......”
“你什么时候开始帮宝格丽思考品牌策略了？”小皮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
“从收购宝格丽的那天开始。”李砚扯犊子道。
“我是战略顾问，宝格丽现在是开云的品牌，它的业绩跟集团的财务报表直接相关。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
“而且什么？”
“我也有钱分。”
“哈哈哈...布鲁斯你真是，哈哈......对了，你跟保罗·宝格丽谈过吗？”
“还没有，先打给你。”
“为什么？”
“因为代言人的合约框架需要集团层面来协调，安妮和刘现在都是YSL的合约，如果宝格丽要签她们，合约怎么签，费用怎么分摊，排他性条款怎么设定，这些不是宝格丽单方面能决定的。”
“你想让她们同时代言YSL和宝格丽。”
“对。”
“集团内部貌似还没有这样的先例。”
“那就开一个先例。”李砚的语气很平静。
“Gucci的代言人同时代言宝格丽，逻辑上说不通，因为Gucci有自己的珠宝线，但YSL没有顶级珠宝线，YSL只有高定、成衣、皮具、鞋履、美妆......
宝格丽的珠宝和YSL的成衣在产品线上不冲突。
安妮和刘穿着YSL的大衣，戴着宝格丽的珠宝，这两件事不矛盾，反而是互补的，一个完整的奢侈品形象——穿YSL，戴宝格丽。”
皮诺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
“你连广告大片的画面都想好了。”
“卡拉瓦乔。皮拉蒂给安妮和刘拍的雪地大片，你觉得脖子上如果多一条我为宝格丽设计的月桂叶系列项链，那个画面会变成什么？”
“会变成宝格丽的广告。”
“不，会变成开云集团的广告。”
“你跟特拉帕尼谈，我这边没问题，合约框架的事情我让亚历山大来协调，其实这种小事情可以直接找亚历山大。”皮诺语重心长地说。
“哦~那好吧。”
“还有一件事。”小皮诺忽然开口。
“你开年一月份的高定大秀，准备得怎么样了？”
“工坊在赶，十二月底出全部样衣。”
“这场秀很重要。”亨利皮诺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
“YSL重启高定的第一场秀，全球媒体都在看，2002年伊夫·圣罗兰先生亲手关掉高定线，七年后你把它重新打开，这件事的意义布鲁斯你自己清楚。”
“我当然清楚。”
“尼古拉·萨科齐七月给你授勋的时候，媒体把你称作YSL的救世主。那个标题我很喜欢，内容我非常认可。
你确实救活了YSL的成衣线。现在高定线如果也能站稳，YSL就真的回来了。”
“它会站稳的。”
“行，你去忙吧。”
“再见，皮诺先生。”
李砚挂断电话后重新拨了特拉帕尼的号码。
弗朗西斯科·特拉帕尼接电话的速度比小皮诺还快。
“布鲁斯李，什么事？”
“代言人。”
“什么代言人？”
“安妮·海瑟薇和刘亦妃。”
特拉帕尼愣了一下。
“她们不是YSL的代言人吗？”
“YSL是YSL，宝格丽是宝格丽。产品线不冲突。”
“你想让她们做宝格丽的全球代言人？”
“对。”
“布鲁斯，Julianne Moore的合约刚签，明年二月的广告大片已经排期了，现在加两个代言人，预算会超。”
“预算超了可以追加，但窗口期错过了就没有了。”
“什么窗口期？”
“安妮现在在巴黎拍YSL的雪地大片，刘亦妃也在，皮拉蒂掌镜，Mert和Marcus掌镜，嗯，这意味着......”
特拉帕尼沉默了一下。
“意味着宝格丽的广告大片可以同时拍。”
“对。”李砚打了个响指。
“巴黎这场雪是近十年最大的，蒙马特高地、塞纳河畔、凡尔赛宫花园，皮拉蒂已经选了三个场景，安妮穿着YSL的红色大衣，刘穿着YSL的白色大衣，脖子上戴着我为宝格丽设计的月桂叶项链，卡拉瓦乔式的光影。这组大片拍出来，YSL能用，宝格丽也能用。而且......”
他停了一下。
“而且什么？”
“而且安妮和刘同时出现在宝格丽的代言人名单里，会形成一个叙事，好莱坞面孔和华人面孔并置，欧美市场和亚太市场同步覆盖，这个叙事本身就有传播力。”
特拉帕尼沉吟了几秒。
“合约怎么签？”
“集团层面协调。皮诺已经同意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笑。
“你动作真快。”
“因为雪不等人。”
特拉帕尼又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行，我跟保罗说。”
“今天能定吗？”
“这么急？”
“皮拉蒂的拍摄计划是明天或后天，如果宝格丽今天能定下来，珠宝可以明天送到拍摄现场。”
特拉帕尼深吸了一口气。
“你等电话。”
“没问题。”
......
康朋街三十一号。
卡尔•拉格斐看着这些媒体给他和李砚的“PK”预热报纸忍不住发笑。
他随便说两句话，这些记者居然还当真了，不过这场“战争”老佛爷还是挺想进行下去的。
设计师与设计师的战斗，Chanel和YSL的战争。
打了老的，现在又来了小的。
老佛爷还真想试一试这二次战争的强度。
“维吉妮，你说这次高定周，会不会很好玩？你觉得那小鬼头会给我们什么惊喜？”
维吉妮•维雅德现在就特烦卡尔•拉格斐问她这些问题。
一天到晚就惦记着隔壁YSL那小毛孩子，也不看看人家把你放在眼里吗？
“我挺想知道模特阵容的。”
“克拉拉•阿隆索压轴，安吉拉•林德沃开场，估计还会有吉赛尔邦辰......他也就那两把刷子，没什么好好奇的。”
老佛爷直接张嘴就来。
其实这是他猜的，这次YSL的超模阵容是个秘密，李砚谁都没说。
但是卡尔•拉格斐作为时尚究极老油条，嗅觉很敏锐。
“那为什么您想不到用反派演员参加男装大秀？那一场海滩更是......至少您震惊了无数次，尤其是去年，你也羡慕了圣罗兰先生无数次......
布鲁斯是YSL的，耶稣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
老佛爷瞬间噎住，他现在发现维吉妮•维雅德的性格变了一点，变得外向了一些，嘴也毒了一些。
他很满意维吉妮有这种改变，香奈儿的下一任艺术总监，需要出现在消费者的视野里。
她以前太低调了，卡尔•拉格斐的很多事情其实都是她在做......
不过这嘴毒的毛病，啥时候学起来的？
不会是那小子教的吧？？？
......
YSL总部的李砚:“阿秋~啊求~”
其实还真是他教的，芜湖~李砚之前跑去Chanel串门，维吉妮维雅德就很沉默，他就忽悠让维吉妮活跃点，艺术总监的脑子需要活跃......
总之，叽里咕噜一大堆，维吉妮听李砚忽悠，感觉有道理，就开始慢慢...嗯，现在老魔头有点“遭罪”了，以前最得力的助手依然是最得力的助手，但是，最近总被她呛。
......
下午两点整，
开云集团官网的新闻发布页面上，出现了一行粗体标题。
“开云集团宣布：安妮·海瑟薇与刘亦妃即日起担任宝格丽全球代言人”
宝格丽官网的页面上，同步出现了相同的标题，配了一张照片。
安妮·海瑟薇和刘亦妃并肩站立，安妮穿黑色礼服，刘亦妃穿白色礼服，还有新系列预热图片，
效果很好。
照片里，安妮的宽嘴唇微微上扬，带着她标志性的笑容。
刘亦妃的表情更加含蓄，嘴角只是轻轻勾起一个弧度，眼神温柔而坚定。
两种不同的美。
两种不同的力量。
标题下面是一段英文声明。
“宝格丽荣幸宣布，奥斯卡提名演员安妮·海瑟薇与华人演员刘亦妃正式担任宝格丽全球代言人。
安妮·海瑟薇与刘亦妃将出镜宝格丽2010年度广告大片，由著名摄影师Mert Alas与Marcus Piggott掌镜，大片将于2010年1月中旬全球发布，此次代言合作标志着宝格丽在开云集团战略整合中的重要一步，安妮·海瑟薇代表的好莱坞新生代力量与刘亦妃代表的东方美学，将共同诠释宝格丽永恒之美的品牌精神。”
李砚往下滚动页面。
是保罗·宝格丽的引语。
“宝格丽自1884年创立以来，始终致力于将意大利的激情与全球的审美相融合。
安妮·海瑟薇与刘亦妃的加入，为宝格丽注入了新的活力，她们的美丽、才华与品格，与宝格丽的品牌精神完美契合。”
李砚读完最后一行字，抬起头。
安妮正盯着屏幕，嘴唇微微张开。
刘亦妃的表情依然安静，但她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黎明放下报纸，轻轻鼓了两下掌。
“恭喜，两位代言人。”
安妮转过头看着刘亦妃，突然笑了。
“速度这么快？”
刘亦妃也笑了，笑得很轻，像窗外的雪。
艾琳从李砚身后走上前，把手里的文件夹打开，里面是打印好的新闻通稿。
“布鲁斯，需要现在发给媒体吗？”
“当然。”
艾琳转身走出会议室。
李砚靠在椅背上，看着安妮和刘亦妃。
“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只是YSL的代言人了。”
安妮挑了挑眉毛。
“还代表宝格丽。”
同一时间，一万公里之外。
京城时间晚上九点整。
新郎娱乐频道的编辑张薇正在后台刷新当天的娱乐新闻列表。
她面前的屏幕上开着十几个窗口。
明星八卦，电影资讯，时尚动态，港台新闻。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从海量的信息里筛选出值得推送的内容，配上吸引眼球的标题，发到娱乐频道的首页上。
她刷新了一下后台。
一条新的外电新闻跳了出来。
来源是法新社，标题是英文的。
“Kering Group Announces: Anne Hathaway and Liu Yifei Become Bulgari Global Ambassadors”
张薇愣了一下。
她的英文水平一般，但她认识几个关键词。
Kering Group。开云集团。
Anne Hathaway。安妮·海瑟薇。
Liu Yifei。刘亦妃。
Bulgari。宝格丽。
Global Ambassadors。全球代言人。
她点开新闻，快速浏览了一遍英文原文，然后又打开了开云集团官网和宝格丽官网。
两个网站都在首页最显眼的位置挂出了照片。
安妮·海瑟薇和刘亦妃穿着礼服并肩站立......
张薇深吸了一口气。
她意识到这是一条大新闻。
非常大。
2009年的华夏娱乐圈，能够拿到国际奢侈品牌代言人合约的华人女星屈指可数。
巩俐代言香奈儿，国际章......
全球代言人。
宝格丽。
这个分量，张薇心里很清楚。
她立刻打开翻译软件，把法新社的英文新闻翻译成中文，然后开始写推送标题。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又删掉。
再敲，再删。
最后她打出了一行字。
“重磅！刘亦妃携手安妮·海瑟薇出任宝格丽全球代言人。”
她看了看，觉得不够劲爆。
又加了一行。
“华人女星首次！开云集团官宣：刘亦妃成为宝格丽全球代言人”
点击发送。
新闻推送出去的瞬间，张薇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的访问数据。
一百次点击。
五百次点击。
一千次点击。
数据开始攀升。
评论区也炸了。
第一条评论跳出来。
“天哪！刘亦妃！宝格丽全球代言人！我没看错吧？！”
第二条。
“真的是全球代言人吗？不是亚太区？不是大中华区？全球？？”
第三条。
“开云集团官网都挂了链接了，宝格丽官网也挂了，官方声明都出了，还怀疑什么？”
第四条。
“茜茜牛比！！！（破音）”
张薇刷新了一下页面。
评论区已经从几十条变成了几百条。
她又打开了围脖。
“【重磅】刘亦妃成为宝格丽全球代言人！！！开云集团官宣！！！”
帖子发出不过五分钟，回复已经翻了五页。
“前排占座！”
“真的假的？？？”
“官网都出了，还能有假？安妮·海瑟薇和刘亦妃一起代言的，两个人都是全球代言人！”
“这是不是华人女星第一个顶级珠宝品牌的全球代言？”
“刘亦妃这个是宝格丽全球代言，珠宝线，确实是第一个。”
“李砚呢？没人提李砚吗？刘亦妃是YSL的代言人，李砚是YSL的首席设计师，刘亦妃能拿宝格丽代言，肯定和李砚有关系吧？”
“楼上说得对，开云集团就是PPR改名的，YSL和宝格丽现在都是一家的，李砚在集团内部的话语权肯定很大......”
“我记得之前看过新闻，李砚带开云收购的宝格丽？好像他就是推动PPR收购宝格丽的人。”
“卧槽，那刘亦妃这资源也太顶级了吧。”
“不光是刘亦妃，还有安妮·海瑟薇......而且她们两个的资源真的很好，我靠茜茜经常和张大导演谈合作呢...不是大导演，茜茜都不搭理了，只能说李砚捧人确实厉害。”
“设计师做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设计师了，是操盘手。”
张薇一条一条地看着评论。
所有的讨论里，除了刘亦妃和安妮·海瑟薇，被提到最多的人名是李砚。
这个名字在2009年的华夏互联网上早就已经不再陌生......
她至今不知道当初华一的脑袋究竟有多铁。
不就是让刘亦妃当YSL代言人，犯的着嘛？
......
巴黎时间下午六点，李砚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挤了一些记者。
大部分是华夏媒体驻巴黎的记者。
还有几个法国本地媒体的记者......
记者们缩着脖子，把话筒握在手里，盯着大楼的出口。
摄影师让-皮埃尔调整着镜头焦距。
“今天又是拍布鲁斯·李。”
他的助手在旁边问：“值得等这么久吗？”
“当然值得。”让-皮埃尔说。
“他就是新闻。”
六点二十分。
大楼的玻璃门推开了。
李砚走出来。
黑色大衣，深灰色高领毛衣，没有任何logo。
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巴黎的雪落在他肩上。
记者们立刻围了上去，话筒伸过来。
录音笔举起来，快门声响成一片。
“李先生！李先生！”
“布鲁斯！”
“李砚先生，请留步！”
李砚停下脚步，他没有撑开伞。
记者们挤到面前。
第一个开口的是华夏《时尚芭莎》驻巴黎的记者，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女人。
“李砚先生，我是《时尚芭莎》的记者，关于刘亦妃成为宝格丽全球代言人这件事，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砚看着她。
“官方的声明已经发了。”
第二个记者是新郎娱乐的，说话带着京腔。
“李先生，现在国内网上都在讨论这件事，很多人说刘亦妃能拿下宝格丽全球代言人，是您在背后推动的。您能回应一下吗？”
李砚说：“她是宝格丽的代言人，因为她的气质和宝格丽的品牌精神契合，就这么简单。”
第三个记者是搜虎娱乐的，语速很快。
“但是网上也有质疑的声音，有人说刘亦妃的国际影响力还达不到宝格丽全球代言人的标准，您怎么看待这种质疑？”
李砚的眼神没有变化。
“谁说她不达标？”
记者愣了一下。
“网上有一些——”
“网上的质疑声？”李砚打断他。
“我不需要回应这些声音。”
第四个记者是腾xun娱乐的，话筒举得很高。
“李先生，有人说您是在硬抬刘亦妃的咖位，您承认这一点吗？”
空气安静了一秒。
雪花落在李砚的大衣领子上。
他看着那个记者，声音很平静。
“可以这么说吧，宝格丽选刘亦妃就是为了开拓大中华市场，因为这件事我说了算，所以代言人是她。”
记者们集体愣了一下。
快门声停了一瞬，然后又猛烈地响起来。
“我没必要跟网上的声音解释。”李砚小熊摊手，模样欠欠的。
“刘亦妃已经是宝格丽全球代言人。这是事实，不喜欢的可以不看。不想买的可以不买，就是这么简单。”
他撑开伞，走下台阶。
记者们在后面追了几步。
“李先生！李先生！最后一个问题！”
李砚没有回头。
黑色的伞在雪中走远。
记者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让-皮埃尔低头看相机里的照片。
画面里，李砚的表情冷淡而笃定。
黑色大衣的轮廓在雪中格外清晰。
“拍到了？”
助手问。
“拍到了。”让-皮埃尔说。
“封面级别的。”
他顿了顿笑着开口：“这句话明天会上所有时尚媒体的标题。”
围脖上，腾xun娱乐的官方账号第一时间把采访发了出去。
标题是：“李砚回应刘亦妃代言宝格丽争议：因为我说了算，我没必要解释。”
采访内容发布十分钟，播放量破百万。
评论区直接炸裂。
“卧槽！卧槽！卧槽！”
“因为我说了算。这几个字，谁能说？还有谁能说？？？”
“大中华区选代言人还真是他说了算，香奈儿的巩俐女士都是李砚推荐的，哈哈。”
“之前还有人喷刘亦妃靠男人上位。笑死，李砚根本不在乎你们怎么喷。他说了算，就是这么简单。”
“这不是霸道总裁，这是霸道的设计师！”
“听说华一上市之后，动静越来越小了，看来是跟头栽得有点大呀。”
“狂妄需要付出代价，针对人不做背景调查？只能说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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