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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高乐机场的VIP通道从凌晨三点开始就没有停过。
黑色的宾利和劳斯莱斯一辆接一辆地驶入地下停车场，车门打开，走下来的都是全球娱乐版和时尚版的常客。
妮可·基德曼戴着宽檐帽，在安保的护送下快速穿过走廊。
她的丈夫凯斯·厄本跟在身后，手里拿着一个行李箱。
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来到巴黎，他们的公关团队对外统一口径是“私人度假”。
十五分钟后，布拉德·皮特和安吉丽娜·朱莉出现在同一个出口。他们带着孩子，这对全球最著名的夫妇原本应该在洛杉矶度蜜月，现在却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巴黎。
“他们一定是来参加YSL的高定秀的。”机场的一个工作人员在推特上发了这样一条消息，配图是朱莉走进电梯的背影。
上午八点，摩纳哥亲王阿尔贝二世的专机降落在布尔歇机场。
亲王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身边没有带任何随从，他的私人飞机上还载着夏琳·维斯托克，这位未来的摩纳哥王妃。
九点，英国威廉王子的私人飞机抵达。他以“私人聚会”的名义来到巴黎，法国外交部没有发布任何官方消息。
十点，西班牙王储费利佩和王妃莱蒂齐亚出现在丽兹酒店的门口，他们预订了酒店最顶层的总统套房......
巩俐，刘亦妃，黎明，安妮•海瑟薇......满天过海美人计电影里的主演和客串演员的身影也在巴黎蒙田大道频繁出现。
小皮诺夫妇也邀请了很多圈内好友在巴黎聚集，ViVi，默多克邓温蒂夫妇，斯嘉丽•约翰逊，詹妮弗•康纳利......
一时间巴黎这座城市众星云集，大佬遍地。
......
艾琳·伊娃和索菲娅·克拉克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文件夹。
“所有的服装都已经运到了。”艾琳说。
“没有任何问题。”
“鞋履？”李砚问。
“所有的高跟鞋都已经准备好了，每一双都是按照模特的脚码定制的，我们还准备了备用鞋，以防万一，珠宝和手包都已经检查完毕，宝格丽为我们提供了所有的珠宝。”
“玛塔·阿格里奇女士？”
索菲娅连忙开口：“她已经到了巴黎，住在丽兹酒店，她说明天上午十点会来大皇宫进行第一次排练，所有参加大秀的超模都已经到了，她们大部分都住在乔治五世酒店，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到这里。”
李砚微笑着点点头。
“very good，辛苦你们了，下班。”
“好的。”
“再见，布鲁斯。”
......
开云集团总部大楼。
小皮诺今天下班回家没有直接进入地下车库，而是选择出现在总部大楼的大门口。
他“不小心”被记者和狗仔逮住了。
现在的巴黎，狗仔和记者人数堪称历史之最。
亚历山大提着公文包跟在后面，没带墨镜(小皮诺准备的有)，咔嚓咔嚓咔嚓......
给亚历山大眼睛闪出重影了，他现在就挺烦小皮诺的，隔三差五就想在记者面前装杯，但是肚子里又憋不出几句好话。
一个字——真踏么的无聊。
“皮诺先生，YSL的高定回归首秀开云给布鲁斯李的预算是多少？”
“这些顶级超模真的都是布鲁斯大秀超模吗？”
“皮诺先生，您今天格外帅气优雅，是因为开云集团股价直线上涨的原因吗？您怎么评价媒体的猜测？”
“我不知道这些超模为什么同一时间聚集在巴黎，但是我给布鲁斯李的大秀预算，无上限。”
亚历山大暗暗呸了一声，放你吗的屁，还好意思说无上限，一千万就在那里念叨半天，啊tui~
小皮诺双手插兜，眼睛里的自信墨镜压都压不住。
这段时间，他确实有点无敌的意思。
伯纳德阿尔诺和他坐一桌时都被他“优雅”的气质压过了一头。
给阿尔诺急坏了，心里盘算着，等他收购爱马仕后就让小皮诺知道厉害。
......
翌日。
上午九点整，车队抵达大皇宫。
超模们陆续下车，走进了大皇宫的后台。
后台已经布置好了。
化妆台整齐地排列着，每个化妆台上都放着YSL美妆线准备的化妆品、护肤品和一面镜子，每个化妆台旁边都有一个衣架，上面挂着模特们在彩排时要穿的衣服和鞋子。
化妆师和造型师也已经在后台等着了，他们都是全球最顶尖的化妆师和发型师，专门为这场秀服务。
“姑娘们，早上好。”李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的超模都转过头，看向门口。
李砚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YSL西装出现在众人眼中，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衫，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欢迎来到巴黎大皇宫，欢迎来到YSL，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这场秀。
我知道大家都很忙，有的刚生完孩子，有的在拍广告，有的在度假。但是你们都来了，我非常感谢。”
超模们纷纷鼓掌。
“这场秀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李砚继续道。
“对YSL来说也非常重要，这是YSL高定时隔八年的回归首秀，我希望我们能一起努力，把这场秀办好，让它成为时尚史上最伟大的秀，没有之一。”
“没问题，布鲁斯！”达丽雅大声道。
“我们都听你的！”
超模们都笑了起来。
“好的。”李砚右手向下压。
“现在大家开始化妆和做发型。因为是彩排，所以大家化淡妆就可以了，发型也简单一点，我们十点半开始第一次彩排。”
“好的！”
超模们纷纷走到自己的化妆台前，开始化妆和做发型。
李砚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他走到T台的左侧，玛塔·阿格里奇已经坐在钢琴前了。
这位传奇的阿根廷钢琴家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她正在调试钢琴，手指在琴键上轻轻划过。
她和她女儿带领的团队都被YSL请到了大皇宫，对方也是真给面子，一听是李砚要办大事，说来就来。
“阿格里奇女士，早上好。”李砚说。
“早上好，布鲁斯。”玛塔·阿格里奇抬起头，微笑着看着他。“你的秀场真漂亮。”
“谢谢您能来。”李砚说，“我知道您很少参加这样的商业活动。”
“我不是来参加商业活动的。”玛塔·阿格里奇摇摇头。
“我是来听你的故事的。你的故事很精彩，我想用音乐把它表达出来。”
李砚的心里一阵感动。
“真的跟很谢谢您。”他说。
“不用谢，你太客气了，皇帝不需要客气，卡尔先生就不会跟我说谢谢。”玛塔·阿格里奇微笑道。
“啊？”
......
十点半，化妆和发型都完成了。
超模们换上了彩排用的衣服和鞋子，在T台的入口处排好队。
安吉拉•林德沃站在第一个位置。
“准备好了吗？“李砚站在T台的尽头，拿着对讲机问。
“OK！“安吉拉开口比了个OK的手势。
“好的。“李砚点头。
“音乐起。“
玛塔·阿格里奇的手指落在了琴键上。
第一首曲子开始。
安吉拉•林德沃迈出了第一步。
她的台步非常优美，充满了自己独特的个性，她沿着T台慢慢走着，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但是当她走到T台中央的时候，她突然笑了起来。
“噗嗤——“
她的笑声很大，在空旷的大皇宫里显得格外清晰。
音乐停了。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安吉拉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边笑一边说。
“我不是故意的。“
李砚抿了一下嘴唇。
“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安吉拉笑着说。“我刚才看到达丽雅做鬼脸，忍不住就笑了。”
达丽雅站在队伍里，也笑了起来。
“我才没有做鬼脸呢！”达丽雅说。
“你就有！你刚才吐舌头了！”
“我没有！”
“你就有！”
两个超模在T台上斗嘴，其他的超模也都笑了起来。
后台顿时乱成一团。
李砚摇头笑了笑。
“好了，不要笑了。“他拍了拍手。“重新来。”
“好的好的。”安吉拉•林德沃连忙说。
“这次我一定不笑了。”
她走回T台的入口处，重新站好。
“音乐。”李砚点点头开口。
音乐再次响起。
老狐狸再次迈出了第一步。
这次她走得很认真，脸上没有任何笑容。
但是杰西卡史丹不知道咋回事...也没绷住，就跟在高缇耶大秀时突然笑出来一样......
本以为一次两次意外差不多了，因为这群顶级超模非常专业，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刷新了李砚的认知。
第三遍，第四遍......
安吉拉•林德沃，达丽雅斯托寇斯，杰西卡史丹，克拉拉......笑声不断传出。
“对不起，对不起。”安吉拉一边笑一边说。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一看到达丽雅就想笑。”
达丽雅也笑得直不起腰。
“谁让你看我了！”
“你看前面不就行了！”
“我控制不住嘛！”
其他的超模也都笑得前仰后合。
凯特·莫斯靠在墙上，手里拿着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海蒂·克鲁姆和克劳迪娅希弗相视一笑，摇了摇头。
茱莉亚·斯泰格娜、弗丽达·古斯塔夫松、卡莉·克劳斯一众新生代超模接连被感染，原本规整的走秀节奏彻底打乱。
有人台步慌乱，脚步节奏错乱，破坏了YSL高定成衣想要表达的流畅韵律。
有人侧身掩面，弯腰轻笑，完全忽略了服装肩部结构与腰线设计的展示要点。
还有几位老牌超模即便刻意克制，眼底的笑意也难以遮掩，肢体松弛，达不到高定秀场所要求的极致紧绷与高级克制。
T台之上，六十多位世界级超模本该演绎出时尚史上最震撼、最完美的走秀范本，此刻却沦为一场松散随意的闺蜜聚会，队形混乱，节奏拖沓，情绪散漫，彩排的质量低到了极点。
现场的秀场统筹、造型团队、灯光师、场务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没有人敢上前提醒。
这群超模每一位都是行业顶端的存在，身价不菲，性格鲜明，平日里各大品牌总监都要礼让三分，工作人员即便看出问题，也只能默默观望，无力干预。
钢琴演奏区，玛塔·阿格里奇停下了弹奏的双手，此刻她指尖离开琴键，神色平淡地看向混乱的T台，没有烦躁，也没有诧异，只是安静等待。
就在整个现场沉浸在散漫的笑意与混乱的节奏中时，一股极致冷冽、威压感极强的气场，缓缓笼罩全场。
李砚没有说话，他站在T台的尽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
艾琳和索菲娅各自退了一步对视一眼，双方都读懂了对方眼睛里的意思。
“完了。”
“完了。”
他们作为助手也作为这几年跟在李砚身边时间最长的人当然知道他的性格。
平日里待人温和从容，对待挚友与下属宽容体恤，面对卡尔拉格斐的针对一笑而过......
艾琳和索菲娜都知道李砚有伟大的性格。
可一旦置身秀场，面对自己倾注全部心血的高定作品，李砚对专业度的要求严苛到近乎偏执。
他没有开口斥责，没有提高音量，只是缓缓扫视过T台上依旧嬉笑打闹的一众超模。
那一瞬间，整个大皇宫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冻结。
那种设计师对作品的极致敬畏，强者自带的压迫感，如同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喧闹的笑声戛然而止。
最先收敛神态的是安吉拉·林德沃。
前一秒还眉眼弯弯、肆意欢笑的她，脸色骤然凝固，笑容彻底从唇边褪去，眼底的松弛被浓重的拘谨取代，身体下意识绷紧，脊背挺直，立刻收敛起所有散漫的情绪，保持高定模特该有的沉默、高冷与庄重，连呼吸都放得轻柔克制。
克拉拉、达丽雅·斯托寇斯、吉赛尔·邦辰、凯特·莫斯等人也瞬间回过神。
凯特·莫斯纵横时尚圈三十余年，见过卡尔•拉格斐、约翰•加利亚诺、让•保罗•高缇耶、伊夫圣罗兰、乔治•阿玛尼这些行业大佬...
她向来随性桀骜，不轻易被他人气场压制，可此刻面对李砚沉静淡漠的目光，心底莫名生出强烈的压力，不敢再有半分懈怠。
海蒂·克鲁姆阅遍名利场，历经模特、综艺、商业多重领域，依旧在这股气场之下收敛了所有浮躁，回归最专业的职业状态。
这些全球顶尖超模，无一例外。
没有人再随意交头接耳，没有人再流露笑意，整个T台落针可闻，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微弱的气流声，以及所有人小心翼翼的心跳声。
刚才的轻松欢愉荡然无存，极致的安静裹挟着压抑感，弥漫在大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整整一分钟的沉寂，没有任何人敢打破这份肃穆。
李砚的目光缓缓掠过每一个人，平淡的声线才缓缓响起。
“休息十分钟。”
“调整好各自的状态，大家辛苦了。”
话语温和，没有指责，没有批评，甚至带着一丝体谅，可刚刚那股慑人的威压已经深深烙印在所有人心里，没有一个人敢放松警惕。
话音落下，李砚侧身转身，没有再看候场区的超模，径直走向秀场侧边的钢琴演奏区，艾琳和索菲娅紧随其后，三人走到玛塔·阿格里奇的钢琴旁，打破了现场僵硬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