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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拉•林德沃拍了拍胸口。
“Oh my god，吓死我了，刚刚布鲁斯真凶，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个样子，”
达丽雅·斯托寇斯站在她旁边，刚才笑得最欢的就是她，此刻也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安吉拉的肩膀，吐了吐舌头：“我刚才都快吓哭了，我以为他会直接把我们赶出去重新排练，或者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们一顿，他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看着我们，比骂我一百句都可怕。”
杰西卡·史丹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刚才她也没忍住笑场了好几次，此刻脸上还有点发烫：“布鲁斯的气场真的太强大了，完全不像一个年轻人。”
她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不远处的李砚听到一样。
周围的超模们也纷纷围了过来，刚才那一分钟的寂静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此刻终于敢释放出压抑的情绪，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吉赛尔的语气带着赞叹：“一个人能够登顶，从来不是偶然。
极致的专注、掌控全局的魄力，还有对艺术永不妥协的坚持......这是他能成功的根本。”
凯特·莫斯点燃一支细烟，倚靠在T台边缘，眼神带着几分洒脱，也几分认可。
“时尚圈从来都是拜高踩低，年轻、有天赋的设计师数不胜数，但是能兼具天赋、魄力、商业头脑，还能掌控顶级人脉的，只有他一个人。
我们这些人，放眼全世界，除了他，没有人能把我们全部聚集在这里。”
“难怪安特卫普的热门说布鲁斯是时尚皇帝，真的不是乱叫的。他真的有这种气质，姐妹们，接下来我们要认真了！”
......
“阿格里奇女士，很抱歉耽误了您的演奏节奏，彩排状态混乱，是我的统筹安排不到位。”
玛塔·阿格里奇微微摇头，手指轻触琴键，弹出一段低缓柔和的旋律，音色温润通透。
“你不需要道歉，艺术本身就需要敬畏心，高定秀场不是娱乐派对，专业的底线，本就该坚守，她们看你年轻，随和，好说话，应付应付......
但是她们现在应该知道这场秀不是在开玩笑了。”
“应该是的。”
......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一分不差地结束。
艾琳·伊娃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走到T台中央：“时间到，各就各位。“
刚才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的超模们瞬间散开，各自回到自己的出场位置。
后台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T台上的主灯亮着，将整个空间切割成明暗两个世界。
玛塔·阿格里奇的手指重新落在琴键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整个秀场的空气开始忙碌。
音乐的节奏变了，安吉拉•林德沃迈出了第一步。
这一次，她很专业，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眼神直视前方，步伐坚定而有力。
高跟鞋敲击在T台上的声音清脆、均匀，和钢琴的旋律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她在T台上，左右转身暂时，停留了三秒钟，然后继续走。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瑕疵。
李砚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没有说话，只是在本子上快速地写着什么。
吉赛尔邦辰，过。
阿德里亚娜利马、米兰达可儿、克劳迪娅希弗、凯特莫斯......
一个接一个的超模走上T台。
整个彩排过程非常顺利，没有任何笑场，没有任何失误。超模们展现出了她们最专业的一面，每一个步伐、每一个转身、每一个表情都无可挑剔。
半个多小时后，最后一个超模走完了T台。
玛塔·阿格里奇的手指离开了琴键，最后一个音符在秀场里回荡了几秒钟，然后消失。
整个秀场一片寂静。
然后，李砚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很好。”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激动。
“非常好。”
超模们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们刚才的表现非常专业，我很满意，但是，这还不够。”
超模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们都认真地看着李砚，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不需要走秀机器。”李砚的声音提高了一点。
“我不要你们只是按照规定的步伐、规定的转身、规定的表情来走秀，我不要你们像一个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在T台上走来走去。”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超模的脸。
“我要你们有情绪。“
“我要你们把自己的情绪融入到服装里，融入到走秀里，我要你们每一个人都成为服装的一部分，成为这场秀的一部分，我要你们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眼神、自己的灵魂来讲述一个故事。”
“你们肯定知道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超模们是怎么走秀的，你们有一部分经历过那个时代，她们不是在走秀，她们是在表演，她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魅力，她们在T台上释放自己的情绪，表达自己的个性，她们让每一场秀都成为了一场独一无二的艺术盛宴。”
“辛迪·克劳馥的性感，克里斯蒂·特灵顿的优雅，琳达·伊万格丽斯塔的高贵，泰拉·班克斯的自信......每一个人都是不可复制的，每一个人用自己的方式定义了什么是超模。”
“而现在，”李砚的声音变得严肃。
“时尚圈其实已经变了，超模们变得越来越标准化，越来越同质化。
你们都有着完美的身材，完美的脸蛋，完美的步伐，但是，你们缺少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灵魂。”
“你们只是在完成一项工作，而不是在创造艺术，你们只是在展示服装，而不是在赋予服装生命。”
“这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是一场能够载入史册的大秀，我想要的是一场能够让所有人都记住的大秀，我想要的是一场能够重新定义时尚的大秀。”
“而要做到这一点，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我需要你们拿出你们所有的热情，所有的激情，所有的灵魂，我需要你们像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超模们一样，在T台上燃烧自己。”
“安吉拉。”李砚看向安吉拉·林德沃。
“你是开场模特，你的任务是为整场秀定下基调，你刚才的表现很专业，但是太冷静了。我要你带着一种热情、一种魅惑......你要告诉所有人，圣罗兰回来了，带着热烈的火焰回来了。”
安吉拉·林德沃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这方面，她是专业的。
“达丽雅，”李砚看向达丽雅·斯托寇斯。
“你要带着一种灵动、一种无所谓的情绪来走秀，你要表现出一种对一切都不在乎的态度，但是在这种不在乎的背后，又隐藏着一种深深的渴望。”
达丽雅·斯托寇斯点了点头。
“杰西卡，“李砚看向杰西卡·史丹。
“你要带着一种天真、一种纯洁、一种无辜的情绪来走秀。你要像一个刚刚坠入爱河的少女，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向往，但是，在这种天真的背后，又隐藏着一丝危险和诱惑。”
杰西卡·史丹点了点头。
“吉赛尔，”李砚看向吉赛尔·邦辰。
“你要带着一种女王的气场来走秀，你要告诉所有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女人，没有人能够打败你，你的每一个步伐都要充满力量，你的每一个眼神都要充满威严。”
吉赛尔·邦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凯特，你要带着洒脱、不羁、一种自由的情绪来走秀......”
......
“克拉拉，你只需要优雅，优雅，像公主一样的出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里......表情轻轻微笑就可以了。”
李砚说完拍了拍手。
“大家有没有问题？
“没有。”
“很好！最后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