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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巴黎世家这个品牌在尼古拉•盖斯奇埃尔离开前往LV担任艺术总监后的销售额还不错。
2014年品牌仍实现了两位数增长，营收约3.5亿欧元。
但在创意话语权、行业影响力和品牌独特性上，它经历了王大仁为艺术总监的黯淡无光的失魂期。
如果不是2015年Demna Gvasalia接手巴黎世家，品牌迎来了戏剧性的重生，巴黎世家会直接落入低谷。
现实里开云选择当时年仅28岁的美国华裔设计师王大仁作为继任者。
这是是一次典型的商业优先决策。
开云管理层看中亚历山大王的年轻影响力、街头风格和亚洲市场号召力，但这次任命从一开始就埋下了失败的种子。
一个就是风格基因的根本冲突。
王大仁擅长的是纽约街头运动风——简约、实用、带点叛逆的酷感，而巴黎世家的核心是欧洲高定基因——建筑感、雕塑性、精湛的工艺和未来主义的想象力。
两者几乎没有交集。
他试图将自己的风格强加给巴黎世家，结果就是是，设计失去了标志性的建筑廓形和实验精神，变得线条僵硬、平淡无奇。
秀场作品既不像巴黎世家，也不完全是王大仁自己的风格，陷入了尴尬的四不像境地
所以他被《卫报》批评：“Dior关乎女性主义，Chanel是酷雅，那么同样有着高贵出身的Balenciaga呢？他显然没有给出更好的答案。”
而且王大仁没有创造任何经典。
盖斯奇埃尔留下了机车包、Lariat包、机器人 leggings、乐高鞋等无数经典。
而王大仁在三年任期内推出的Le Dix手袋和Cable手袋，虽然在街拍中偶尔露面，但从未成为真正的It Bag，更无法与机车包相提并论。
所以一个品牌换艺术总监，真的需要看气运，换不好容易成二流，那些对手品牌巴不得你赶紧掉下去，市场就那么大点，谁都想多赚点。
......
上午九点整，李砚的车子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
电梯直达顶层，李砚走出电梯，希尔已经在门口等候。
“布鲁斯，早上好，您的日程已经安排好了。上午九点半，与艾琳和索菲娅召开2011春夏系列最终审核会议。
十一点，与开云集团CEO弗朗索瓦-亨利·皮诺视频会议，讨论华伦天奴整合、扩张等事宜。
下午两点，与YSL美妆部门负责人召开季度会议......”
李砚点点头，接过希尔递过来的文件夹，一边走一边翻阅。
“克拉拉那边怎么样了？”李砚问道，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昨天晚上已经前往了复旦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希尔回答道。
“魔都那边的安保工作已经全部安排妥当，别墅和医院周围24小时有保镖巡逻，所有进出人员都需要经过严格的身份验证。”
李砚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很好，帮我报备一下，我坐私人飞机回去。”
“我已经向戴高乐机场报备了，并通知了魔都的团队，他们会在机场迎接您，另外，您在魔都的工作室已经全部准备就绪，所有设备和材料都已经按照您的要求配置完毕。”
“你总是会提前解决这些即将发生问题，希尔。”
“这是秘书应该做的。”
李砚点点头推开会议室的门，艾琳·伊娃和索菲娅·克拉克已经坐在会议桌旁。
她们面前摆放着厚厚的设计图册和面料样本，看到李砚进来，两人立刻站起身。
“布鲁斯，早上好。”她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李砚摆摆手，示意她们坐下。“坐吧。我们时间不多，直接开始。”
他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坐下，将文件夹放在桌上。
“我过两天就要回魔都了，接下来最少一个月的时间，巴黎这边的所有事务都交给你们两个负责。”
艾琳和索菲娅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布鲁斯，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看好老家的。”
“那我就放心了。”
李砚说完翻开设计图册，一页一页地仔细审阅。
图册上的每一个细节，从领口的弧度到裙摆的长度，从面料的选择到配饰的搭配，都经过了他的反复推敲。
“这件斗篷式外套的面料换成真丝乔其纱，不要用雪纺。”李砚指着其中一张设计图说道。
“雪纺太轻薄了，撑不起这个廓形，真丝乔其纱既有垂坠感，又有一定的透明度，能更好地体现朦胧感。”
“明白。”艾琳立刻在笔记本上记下。
“还有这件刺绣连衣裙，您之前说要增加刺绣的密度，我们已经调整过了。您看一下这个样本。”
她递过一块面料样本，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
李砚接过来，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刺绣。
“很好，就是这个效果，”
李砚继续翻阅设计图册，时不时地提出一些修改意见。
他的要求很苛刻，哪怕是一个纽扣的位置、一条缝线的颜色，都要做到完美。
有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工作状态有点像卡尔拉格斐，卡尔•拉格斐就是这样，一个纽扣的位置不满意就马上修改......
艾琳和索菲娅认真地记录着每一个细节。
“配饰部分呢？”李砚问道，翻到了设计图册的最后几页。
“配饰部分已经全部完成了。”索菲娅说道。
“鞋子和包包都已经打样完毕，您可以看一下。”
很快，就有助理把样品弄进办公室。
鞋子以高跟鞋为主，有细跟的、粗跟的、楔形跟的，款式多样，颜色丰富。
包包则延续了YSL经典的Sac de Jour系列，同时推出了几款新的设计，其中一款以玫瑰为造型的手拿包格外引人注目。
“这双鞋的鞋跟再降低一厘米。”李砚轻轻摇头。
“12厘米太高了，大部分女性都无法穿着走路，我们设计的是鞋子，不是艺术品，要让女性能够舒适地穿着。”
“可是布鲁斯，很多模特都喜欢穿12厘米的高跟鞋，这样在秀场上会更有气场。”索菲娅说道。
“模特是模特，消费者是消费者。”李砚淡淡地说道。
“我们的产品最终是要卖给消费者的，不是只给模特穿的，以后YSL走秀的样品也不要超过10cm，鞋跟太高对模特的脚不友好，”
索菲娅低下头。
“明白。我马上通知工厂修改。”
李砚放下鞋子，拿起那个玫瑰造型的手拿包。
包包采用了立体剪裁，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包身采用了小羊皮材质，手感柔软细腻。
“这个包包很好。”李砚点点头。
“可以作为本季的主打款。限量生产88个，每个都要有独立的编号。”
“好的。”索菲娅说道。
“另外，很多明星和时尚博主都表示想要提前预订新系列的产品。”
“告诉他们，没有预售。”李砚说道。
“所有的皮包，高跟和系列服装都统一发售，先到先得，我们不需要靠预售来制造噱头，YSL的产品本身就足够有吸引力。”
“OK。”
......
下午七点，YSL总部大楼的灯光已经熄灭了大半。
李砚合上最后一本设计图册，将钢笔插回口袋，艾琳和索菲娅已经下班离开。
李砚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走出办公室。
希尔已经在电梯口等候，手里拿着他的行程单和一个公文包。
“布鲁斯，戴高乐机场那边已经确认了，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希尔递过行程单。
“魔都那边的团队已经在浦东机场安排好了VIP通道，直接从停机坪上车。”
“行，麻烦你了。”
“克拉拉女士那边今天上午做了最后一次产检，医生说一切正常，预产期在十月中旬。”希尔继续道。
李砚点点头，电梯门打开，两人走了进去。
“对了，让·保罗高缇耶先生刚才打电话来，说他和卡尔先生在他的公寓等您，想请您喝一杯。”希尔补充道。
“知道了。”李砚按下一楼的按钮。
“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了。”
“好的。”希尔将公文包递给李砚。
......
电梯到达一楼，李砚走出电梯，坐进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司机发动汽车，缓缓驶离YSL总部大楼。
巴黎的傍晚风景很不错，主要是出太阳了。
阴雨天的巴黎和太阳天的巴黎完全是两个城市。
今天的巴黎带着一丝浪漫的气息，夕阳将街道染成了金黄色。
李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三年了，从2007年7月空降YSL，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年。
李砚就感觉这段时间，自己的人生像走马灯一样，嗖嗖嗖的就过去了，看着挺顺，其实这都是厚积薄发的结果——除了重生这个bug以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没有懈怠过。
重生对于李砚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为钱发愁，他能甩开膀子追梦，没有后顾之忧。
一直努力学习，提升自己的能力就是抓住机会的金手指。
来了欧洲之后李砚深刻体会到了一句话，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如果自己的能力没达到标准，琳达洛帕和贝伦东克就不会看重自己，也不会尽心尽力为自己介绍工作，李砚也不会走的那么顺......
前世从学校毕业，他都是自己找工作......
而在安特卫普，有一个看重自己的业界知名教授，这对李砚的帮助实在是太大了，他实习能直接去阿玛尼当牛马，而那些普通学生自己去找工作，绝大多数只能去三流品牌当牛蛙......
这也就导致差距越拉越大。
所以李砚在阿玛尼干了一年再回学校......他们在讨论设计了那些衣服、配饰，李砚直接设计了阿玛尼米兰时装周开场服装，光那个字母logo丝袜2006年分红就是上百万欧......
而李砚又喜欢装杯——那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我靠，挡不住的，根本低调不了一点。
嗯——和导师，教授搞好关系，好处确实大大滴！
......
汽车在巴黎第七区的一栋老式公寓楼前停下，回过神的李砚走进公寓楼，按下门铃，很快门就开了。
“布鲁斯，你终于来了！”让·保罗·高缇耶穿着他标志性的条纹衫和黑色皮裤，脸上带着笑容。
“卡尔那老家伙已经到了，我们正在等你。”
李砚走进公寓，卡尔·拉格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小布鲁斯，晚上好。”卡尔·拉格斐抬起头，向李砚点了点头。
“老头，你最近精神状况不错啊，工作压力减轻之后，变化这么大？”
“当然，放下了芬迪那边的工作，我有更多时间养生，你根本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健康。”
“先坐吧。”高缇耶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想喝点什么？香槟还是威士忌？”
“香槟吧。”李砚坐下。
高缇耶给李砚倒了一杯香槟，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看时间，你应该要回魔都了吧？”高缇耶问道。
“是的。”李砚抿了一口香槟。
“克拉拉快生了，我得回去陪她。”
“男孩还是女孩？“高缇耶好奇地问道。
“我没问，克拉拉也没问医生，她说到日子了就知道了，她不喜欢提前知道答案，哈哈。”李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
“那天？我处理完Chanel这边的事情也会过去。”
“你过去干嘛？”高缇耶疑惑地看着卡尔拉格斐。
“我是那个孩子的教父。”
“？？？？？？天啦，你在说什么？卡尔，你都能当那孩子的爷爷了。”
“保罗，你是在说我年纪大吗？”
“不大吗？”
...
“好了好了。”李砚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香槟。
“对了，让·保罗，”他看着高缇耶问道。
“我知道你已经正式离开爱马仕，具体原因方便说吗？”
高缇耶的笑容淡了一些，他点了点头。
“怎么说呢，七年了，确实是一段很美好的时光，我从爱马仕学到了很多东西，特别是关于工艺和品质的追求。但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
“是因为让·路易·杜马斯的去世？”卡尔·拉格斐问道。
高缇耶点了点头。
“是的。”他叹了口气说道。
“让·路易是个很好的人，他是个懂设计，也懂设计师的老板，他给了我很大的自由，让我可以尽情发挥自己的创意。但他去世后，一切都变了。”
“皮埃尔·亚历克西斯，阿克塞尔杜马斯他们？”李砚问道。
“是的，皮埃尔和他父亲完全不一样，他更看重商业利益，而不是创意，他觉得我设计的成衣太先锋了，不够商业化，卖得不好。”
“这倒是事实。”卡尔·拉格斐说道。
“爱马仕的成衣一直都不是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他们的核心业务是皮具、丝巾和香水。成衣只是用来提升品牌形象的。”
“我当然知道。”高缇耶说道。
“但我是个设计师，我想做的是有创意的设计，而不是为了卖货而设计，皮埃尔希望我设计一些更保守、更商业化的东西，比如基本款的衬衫和裤子。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所以你们就产生了矛盾？”李砚问道。
“是的，我跟他说，爱马仕不是Jil Sander，我们不需要做全是黑白灰的系列，但他们不听，他们说现在经济不好，消费者更喜欢保守的颜色。”
“经济不好是事实，但这不是扼杀创意的理由。”卡尔·拉格斐说道。
“我在香奈儿的时候，也遇到过经济危机，但我从来没有因为经济不好就放弃创意。相反，我会用更有创意的设计来吸引消费者。”
“我也是这么想的。”高缇耶说道。
“但他们不这么认为，高层觉得创意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销售额。“
“所以你就主动辞职了？”李砚问道。
“是的。”高缇耶点头。
“与其被他赶走，不如我自己主动离开，这样至少还能保留一点尊严。而且，我也想专注于我自己的品牌。这些年，我为爱马仕付出了太多精力，自己的品牌都不太顾不上了。”
“你自己的品牌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高级定制系列一直很受欢迎，成衣系列也在慢慢好转，而且，爱马仕把我品牌的股份都换给我了，挺不错的。”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李砚继续问道。
“我想做一个男装系列。”高缇耶眼睛一亮。
“我一直都想做男装，但之前因为爱马仕的工作太忙，一直没有时间。现在终于有时间了。”
卡尔拉格斐笑着插了句嘴：“男装市场现在确实很有潜力，特别是高端男装市场，增长很快，而且男装的客户，大多数很忠诚。”
“是的，我已经开始准备了，明年的巴黎男装周会发布第一个系列，我想做一些既时尚又实用的男装，适合现代男性穿着，价格也很合适。”
高缇耶把目光转向李砚。
“啊，对了，你们两个之前肯定接到了安娜的电话，他也给我打了......她真的很在乎约翰。”
“当然了，约翰加利亚诺可是她一手挖掘的超级天才，其实我讨厌叶子，华夏对这玩意可以说是恨之入骨，所以我对......你们懂得，我没趁机搞掉约翰，已经很给安娜面子了。”
卡尔•拉格斐笑着调侃了一下李砚：“看来他们得亲自上门感谢小布鲁斯，不然你亲自下场，约翰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安娜也会受牵连。”
“哈哈哈，说的对。”
“我没那么无聊，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