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见到沈慕的第一反应便是保护安夏,以免她受委屈。
安夏被挡在身后,心中被感动填满。
祝泠泠果然是她最喜欢的宝宝!!
不过她还是拉开了祝泠泠,温柔的解释道:“他不会害我的,他也不会帮助安宁,你别担心。”
“对,我不会害安夏,祝泠泠,你不用防备我。”
“我保护她都来不及。”
沈慕苦笑着,心里只觉得辛酸。
似乎所有人都有资格对安夏好,唯独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祝泠泠怔了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收起了张开的手臂。
她心里有很多疑惑,安夏却只能低声说:“回头有空告诉你。”
“安夏,我想请你喝一杯,你有时间吗?”
沈慕眼神中透着一股哀求,看起来十分卑微。
安夏犹豫了一瞬,答应了下来。
“泠泠,你就先自己回去吧,我晚点再走。”
本来二人也要散场了,祝泠泠点点头,“那你小心点,要是……要是他使坏,你立刻给我打电话。”
祝泠泠还是有些不放心,狠狠地瞪了沈慕一眼,随后才打车走了。
安夏跟沈慕选了最近的一个清吧,点了一杯鸡尾酒,慢慢的浅啄着。
沈慕几次三番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始,只是神情越发沮丧。
终于,他鼓足勇气看向安夏。
“安夏,你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可以不要名分,就只是给我一个可以出现在你身边的机会,哪怕是做朋友……”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很后悔……”
沈慕内心无比的煎熬,他觉得是自己的任性,让他错过了最宝贵的东西。
“我不能对过去做的事情狡辩,但我真的很后悔,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让安宁有任何害你的机会。”
他是真的后悔了。
安夏也能看出来,但她内心毫无动容。
她只是淡淡的看着沈慕,问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为什么不喜欢安宁了?”
这是很简单的两个问题,却也是最致命的问题。
沈慕没想到安夏会这么问,想了想如实回答道:“一直以来,我身上的贴着的标签都是不堪大用,废物……即便是爸妈,也觉得我比不上哥哥姐姐们,对我很不满意。”
“从小到大,安宁算是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人,所以尽管知道有些事情不该做,但我还是想着要帮她。”
“可是后来我遇上了你,你对我的好和付出,都是我从未感受过的……而我也逐渐看清楚了安宁的本质,从此对她失望。”
沈慕不想再骗安夏,所以说的都是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说白了,他就是从小缺爱。
在父母的打压下长大,他太渴望别人的认可和爱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结,安夏顿了顿,轻轻地叹息一声。
她看向沈慕,也不再隐瞒他。
既然如今已经两清了,那就彻底断掉,别再给他一些不可奢求的妄想。
“沈慕,其实你一开始接近我,我就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的目的。”
“所以,从一开始,我的那些行为,以及对你的好,全都是演的,都是假象。”
“你给我下药,我也知道,但还是选择了配合,那时候我就想着要让你付出代价。”
“直到后来,你冒着危险来救我,我才决定放下这一切,彼此两清。”
安夏语气坚定又缓慢,“所以,我从来没对你动过心,一切都是假的。”
安夏心境平和,面对沈慕已经是平静无波的状态,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可这些话,却给了沈慕极大的冲击。
他以为是自己的行为导致安夏伤了心,结果安夏从未对他动心过。
甚至一直看着他表演。
沈慕越想越觉得悲哀,还有几丝难堪。
他将杯中的鸡尾酒一饮而尽,眼神都变得有些麻木。
过了许久,他抬起头,眼底含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从头到尾,你对我……一点都未曾动心过吗?”
“没有。”
安夏绝情的摇摇头,她对沈慕是真的没有一点点心动,所以,也不可能跟他有任何可能。
她的话,让沈慕最后一丝希望也幻灭了。
他哭笑出声,眼底渐渐泛起水光。
但他也知道这怪不了别人,他的出现就是带着算计,又凭什么要求别人的真心?
他只是有些难过。
沈慕重新抬起头,向安夏举杯。
“过去的事情,我再次郑重向你道歉,以后,祝你幸福!”
他眼里满是祝福,再也没有半点虚假。
安夏笑了一下,跟他碰杯喝了一口。
随后她放下杯子,准备离开。
只是离开之前,她忽的停下了脚步。
“外人的评价从来不是衡量你的标准,只要你自己认可自己,就够了!”
很多人的一生们都在向外寻求,寻求别人的肯定,寻求别人的爱,却忘了向内寻求自己。
外人的眼光和评价不重要,但如果自己都否定了自己的一切,那才是真的糟糕透了。
“希望以后能见到更好的你。”
安夏拍了拍沈慕的肩膀,转身走了。
沈慕独自一人留在吧台边,整个人都愣愣的出神。
自己认可自己?
沈慕眼底闪过一抹茫然,似乎从未有人这般给他说过。
对啊,他连自己都无法认可自己,又有谁能认可他呢?
沈慕忽的笑了起来,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过去的这二十年,他放弃了太多东西,也放弃了自己。
他不该因为那些人的打压而摆烂,也不应该为了争口气,去做一些违背心意的事情。
他失去了自我,迎来了最残忍的结局。
这就是最大的教训。
他擦掉眼角的泪,眼底有一缕光逐渐亮起。
一切都还来得及。
…
离开酒吧,安夏叫了个代驾送自己去了裴氏庄园。
安司桁早就等着了,听到安夏来了,直接就去了院子里接她。
安夏一下车就看到安司桁穿着一件黑色的浴袍,胸前松松散散的敞开着,若隐若现的露出了他的腹肌和人鱼线。
那样子,活脱脱一个开屏的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