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无意间听到了他和一陌生男子的谈话。
对方说。
“你别忘了,你这个将军的位置是怎么来的?你也不想,别人知道你不是真正的姜奎吧?”
一开始,那大将军还说着软话,叫着好大哥。然后下一刻他就听到哦的一声,然后对方就被杀人灭口了。
他当时就在那窗口底下,听到了这么个不得了的秘密,却一脸的冷静。只是抬眸往缝隙中看了一眼,之后就悄无声息地走了。
这人有感情,才会有私心。
原本一开始知道这些,萧宴安心里有纠结过的。毕竟他们捡到了自己给了自己一口吃的,对自己有恩,不能恩将仇报。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心会如此之狠。会在把自己送走的路上派人杀他灭口。
从那一刻起,他们于自己来说,那就是仇人。谁仇人会存在一点私心呢?况且从爹娘口中得知,是将军府的人偷走了自己。所以新仇旧恨一起算。
“杀我……呵呵……小爷要你们自食恶果,付出代价。”
随便死那太便宜了,他要那些人身败名裂,死了都没处埋。
冒领军功,顶替身份?身为皇室中人清理几个害虫没毛病。毕竟那些真正为国为民,马革裹尸的将士才是真正需要记住的。而不是一辈子不能沉冤昭雪。
将军府真少爷,去睡猪圈的事迹太震撼了。以至于接下来的几天,将军府门口就和菜市口一样的热闹。不少人总会绕路从那里经过,然后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指指点点。
因此有好几次,这姜奎下朝回来都不敢走正门,而是绕道后面进去的。主要是丢不起那人,真的太丢人了。他是想要成为帝都声名在外之人,可也不是这么个声名在外。
在朝堂上的时候,同僚看他的眼神充满嘲笑意味。私底下还不知道会怎么贬低自己。还有皇帝,姜奎能感觉到,皇帝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充满警告。这么多年,他辛辛苦苦经营的将军府,就要败在儿子身上了。
下朝的时候,和他不对付的那些文官。一个个咬文嚼字,虽然句句不提他儿子,可句句都是他儿子。这些就算了,还有人打着关心的名义,给他儿子送治疗脑子的药,这不就是说他姜奎生了个傻子,生了个脑子有问题的儿子。
回到府邸。
他怒不可遏。
直接砸了茶盏。
“去,去把那混账给我叫过来。”他说的混账自然就是他的亲生儿子,江耀宗了。
别说姜奎了,这几天就是江耀宗本人也不想出门。他不想被人指指点点,觉得自己是个脑子有病的。不过心里一直安慰自己,没事的过段时间就没人记起了。他现在还小,等以后长大做出一番成就,到时候人人巴结他,谁还会抓着他这一点错处不放。
很快,就有人前来叫江耀宗。
“少爷,将军请你过去。”
这是他爹身边的人。
江耀宗微微皱眉,忍不住说了一句:“我爹,找我做什么?”自己现在可没那么多时间和他处什么父子情。他这个亲爹,之前打自己的时候他可是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现在后悔了晚了。
这些天,江耀宗一直没闲着。虽然待在府里没有出门,不过一直上蹿下跳的很积极。
他时不时就要完成系统发布的各种任务,虽然有些奇葩,好在也都能完成。比如数清荷花池里有多少朵的荷花,比如去鸡窝帮老母鸡孵蛋,虽然听着很离谱。不过只是走过过场,也还能接受。可能已经有了钻狗洞,进猪圈的。所以当系统发布这些任务的时候,他已经不觉得有什么了。
现在他已经攒够记忆点三十了,还差七十。他相信只要自己尽快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了。以后平步青云不是梦。别人嘲笑自己又如何,以后他会让那些人高攀不起。
这两天,他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抄写女戒女德500遍。因为是限时间的,所以他晚上睡得很少,时间久了手指僵硬有点打颤。起身的时候,身上还沾了一身的墨水。
听到江奎找他,江耀宗心里一阵不高兴。
现在还差一百遍了,这样关键时候,自己这个爹找他干什么。要是耽误自己时间任务不能完成拿不到奖励,那自己这两天的努力就白费了。
不过还是跟着对方去了。
等江耀宗见到他爹的时候,就见对方一脸凶狠的盯着自己。此刻他一巴掌拍在桌上还觉不够,拿起桌上的笔筒子,直接砸在了他身上。
“逆子,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江耀宗当然不会乖乖站着,他直接让开了。只见那笔筒子擦着他的衣角砸在了地上轱辘的滚了几圈。
视线从笔筒上收回,他后退一步。一脸不善地看向站在那里的将军江奎。又是这样,叫自己过来就是要打自己。
这个老不死的,不会以为自己是他儿子,就能被他随意打骂。他自小流落在外吃尽苦头,自己这个爹养过自己几天,所以他凭什么打自己。
他们把自己找回来,难道就没有私心吗?不就是因为将军府绝后了,要自己给他们养老。要是将军府还有别的儿子,他们能想到自己。
想到这里他很生气,一开口声音提高了几分。“爹你打我干什么?你在外面受了气,就回来拿我出气你算什么男人。”
江奎气得指着他。
“逆子,你说什么?你还敢顶嘴。”
“这将军府是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你要去钻狗洞,要去偷人家猪?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外界都是怎么说我们将军府的。又是怎么说你的,你到底知不知道外界现在是怎么说你的。”
江耀宗不以为然,他开口说道:“这种小事我不在乎,爹还有我的事不用你管,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做的一切都有自己的理由,所有的嘲笑羞辱只是我变强的踏脚石。”
这一刻。
江奎只觉得,自己不认识这个儿子。
他气得手捂住胸口。
“造孽……造孽啊!”
看到没救的儿子。
江奎喃喃一句。
“报应,这是我的报应啊。”